神霄軍駐地極大。
竟把一座雄峰攬入營壘之內,峰上亭臺臨水,樓閣錯落。
來神霄軍駐地,已有一段時日。
夜洐難得過上了遠離塵囂的清凈日子,境界在七境已進無可進,連修煉都是假裝,又是一日假裝修煉后,走出獨自的小院,在軍營山峰漫無目的的隨性游逛。
突然,夜洐被一人所吸引。
一個女人。
前方望景臺中,一位女人帝袍加身,鳳冠霞帔,氣韻高貴得令人窒息。
“姜家?”夜洐不動神色,這等帝韻天成的氣度,不同于圣地中的仙子們縹緲出塵,是執掌乾坤的皇者霸氣,定然是皇族帝女。
以前夜洐也曾在姜云璃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氣韻。
只是稚嫩的姜云璃在眼前帝袍女子面前,黯然失色。
“難道是那位?”
夜洐早就不是無知少年,對天下各方赫赫有名的人物,大多有所了解。
知曉姜云璃有一位姑姑,號稱擁有姜家太祖之資。
更是傳聞,她本該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帝,但不知為何沒成,傳聞是她主動放棄。
帝袍女子還未轉身。
夜洐就感知到一股神識降臨。
極其霸道的做法,見面就使用神識,極其無禮。
帝袍女子回眸,鳳眸微抬,淡淡一瞥便自帶帝威。
夜洐面色未變。
姓“姜”的,又不是沒虐過沒殺過,逍遙王就是眼前帝女的幼弟。
擁有不知不止一種護身奇寶,更有夜魔的裂空魔骨作為底牌,夜洐真實身份暴露,他都無懼。
而現在“莫問天”的身份。
眼前帝袍女子身份再高貴又如何?我可是跟諸多圣地仙子有緣,不懼大瑞朝。
“蕭斬月所言非虛,境界不錯。”帝袍女子輕點螓首,明明是贊許,依舊帶著俯瞰的傲氣,周身帝威無處不在。
“你是?”夜洐裝作疑惑道。
“等你成為尊者,自會知曉本宮身份,此功法賜予你。”帝袍女子一揮手,一面特殊的玉符飛向夜洐。
但夜洐不接。
揮手扇回去。
“無功不受祿。”
關它是什么功法,夜洐壓根不在乎。
無論是太始魔道,還是神雷道,都在七境達到難以想象的層次,同境的戰力,夜洐從來不缺,而是遠遠溢出。
看著飛回來玉符。
帝袍女子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皇者霸氣微微一滯,似有幾分錯愕。
慣于予取予奪,還無人敢忤逆她的意旨。
她要做的。
就算是當今圣上,也不會阻攔。
鳳眉微挑,帝袍女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被冒犯的冷傲:“你可知,這天下還無人敢拒絕本宮的賞賜。”
“太初神山也不敢?”夜洐一副直爽磊落的態度。
帝袍女子鳳眸驟然一凝。
夜洐心中冷笑,我最擅長對付裝腔作勢的家伙。
“你可知,此部煉體經法,其源頭可追溯秦皇霸體,是傳說中祖庭之法殘缺一角,擁有肉身成圣之造化,成就不滅之體。”
帝袍女子玩味看著“莫問天”。
知曉此經法之偉大,你還能拒絕?
“哦。”
夜洐依舊不以為然。
別說只是殘缺祖庭之法,就算完整版祖庭之法,夜洐都不感興趣。
不缺。
“其余殘缺之法,本宮亦有,本宮還缺一位......”
“希望你有朝一日能重現秦皇之威,我有神雷道即可。”夜洐打斷她的話語,說完,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留下愕然的帝袍女子。
從出生起便站在九天之上,予取予奪,一言九鼎,可此刻,望著“莫問天”的背影,論輩分、論修為、論身份都遠不及的她的小子,恩典卻被一次又一次干脆利落的回絕。
一股從未有過,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底出現,又被她極強的帝心強行按下。
“神雷道?登天一步,本宮亦踏出過,這世間還無人能踏出第三步,等你頭破血流之日,本宮要的,必得之。”帝袍女子眸中再次恢復俯瞰眾生的霸氣。
余光一瞥。
看到一道剎那雷霆降臨而來,擋在帝袍女子之前。
莫名其妙跟帝袍女子相遇后。
夜洐離開后就拋之腦海,懶得去猜她是善意還是惡意,我兇魔身份時思慮萬千,我現在正道天驕標桿,還怕你一個女人?
時間慢慢流逝。
“莫問天”到神蕭軍營那天算起,已過一月有余。
慢慢有其他圣地送來數量不少的仙靈寶物以及神魂寶物。
大多是正道前輩們。
留下寶物后,都態度溫和委婉告訴“莫問天”,讓他靜心修煉,其他事一律不去理會,只需修煉即可。
也有夜洐相熟的天驕,代表各自的圣地而來。
花靈韻與竹劍吟,攜手而來。
比起過不了自已心里那一關,見到夜洐顯得扭扭捏捏有些自責的竹劍吟,花靈韻則熱情奔放許多。
過了一天。
竹劍吟不自然的神色,才慢慢褪去。
隨著時間。
夜洐相熟的天驕,越來越多。
武神山的項岳也來了,也帶來了武神山高層的態度。
“成為武神山弟子?”
“只是虛名弟子,讓莫兄為武神山年輕一代,撐撐場子,壯壯聲勢。”
夜洐心中思索。
如果只成為虛名弟子,就能得到經法,這等好事,他當然愿意。
但昨日,“昊天仙宗”也派人來了,回絕了給與《天帝昊天經》后續經法。
現在同意成為武神山虛名弟子。
那之后,很難再從正途方面,得到《天帝昊天經》后續經法,如此重要的根本法,給與無背景的寒門天驕有可能,但絕不可能給與其他圣地的弟子,哪怕只是虛名弟子也不可能。
比起不知能否成功的硬搶,夜洐更愿意輕輕松松讓昊天仙宗主動拿出后續經法。
何況一旦硬搶,很容易就讓“莫問天”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完美口碑,一朝喪盡。
哪怕做的再完美。
再沒留下證據。
但昊天仙宗,知道“莫問天”需要其經法,定會懷疑,等之后“莫問天”境界突破,還能繼續修煉,立即暴露。
夜洐只遺憾跟昊天仙宗的天驕不熟,更不是仙子。
想走“弟子”路線,都無路可走。
好在,昊天仙宗的代表,沒有不留余地的拒絕,似有回旋的余地。
“是我這一年默不作聲的表現,不值得他們下重注?”
夜洐覺得,還有很大機會,從正途得到后續經法。
于是暫時委婉拒絕項岳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