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觀眾,并不知曉秘境最終結果。
外界對玄黃秘境所發生的一切,只能通過蜃景畫卷窺探,卻只能窺得秘境一角,難知全貌。
方才外界眾人,通過蜃景畫卷,看到正道天驕與妖魔天驕全面開戰,看到夜洐與劍尊洛玲瓏七境曠世大戰。
隨著洛玲瓏選擇撤離,夜洐追殺。
二者雙雙消失在蜃景畫卷上,之后二者發生的一切,外界眾人無從得知。
當時蜃景畫卷,一直映射蘇知白等人的混戰。
當秘境各方天驕,為了尋找夜洐等人,邊戰邊追,全部消失在外界蜃景畫卷之上,外界就此丟失了秘境所有消息來源。
蜃景畫卷會不斷變化影像,映射秘境各處,多半會映射機緣所在之地,但不是實時追蹤。
有延遲性。
路途上夜洐與天驕們的相遇,以及之后發生的一切,外界眾人未能看到。
當蜃景畫卷映射之地再變之時。
出現在畫卷的影像,是一片連綿青峰,古林莽莽之地,蒼穹上有玄黃道果與道氣的神秘異象浮現。
卻不見人影,天地也無戰斗痕跡。
一片安然,宛如世外桃源。
其實那時的畫卷中,有人,是夜洐,只不過沒有直接暴露在外,那時的夜洐,在地下河流之中,悠閑的享受著戰斗后輕松。
蜃景畫卷不具備透視,無法投射地下之象。
自然外界眾人,發現不了夜洐。
夜洐是故意為之。
那時秘境所有機緣,都在他身上,他也知道,多半自已所在之地會出現在外界的畫卷中,其他情況夜洐不怕暴露,但沒有當眾洗澡的癖好。
故意選擇地下河流。
很樸素的理由,卻無形中害慘了外界所有人,一場驚天動地的正邪天驕之戰,更有史無前例,兇魔夜洐與劍尊之戰,如此重要之戰,戛然而止。
不說此戰的重要性,一定層次關乎未來天下格局。
就是純粹的觀眾,也是抓心撓肝,關鍵處看不到,只覺得一口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百般不暢,渾身難受。
外面的人。
早就等得心急如焚,憋悶難當。
望著茫茫無邊的玄黃沙漠,蜃景畫卷在秘境終結那一瞬,就全部消失。
所有人屏息凝神、
尤其秘境天驕的親朋好友,更是把心提到嗓子眼。
萬眾矚目中,天穹之上,一道道蘊含虛空之力的流光,化作通天光柱,隨機垂落在絕天之地沙漠各處。
所有人死死盯著一道道光柱,默默計數。
一道、兩道....五道、十道.....每一道光柱,都代表著一位從秘境中安然歸來的天驕。
可數到最后時。
氣氛驟然一沉。
十七道,只有十七道。
如此簡單的計數,沒有人會輸錯,就是十七道。
大家記得很清楚,秘境開啟時,足足有二十道通天光柱,沖天而起。
回歸卻只有十七道,足足少了三道。
那三道空缺,如同三道無聲的宣告:三位天驕,已然身死道消,永遠留在了秘境之中。
是誰?
全場一片死寂,尤其各方天驕的師門長輩,親朋好友,有人臉色驟白,有人雙手微微顫抖,有人倒吸涼氣,滿心的不安與震驚。
“又隕落三位天驕,是誰?”
“玄黃秘境,多少次未曾有人隕落,這一次居然隕落三人。”
連事不關已的純粹觀眾,都為天驕的隕落而心悸,通體發寒。
“無法無天的夜洐。”幾乎在同一剎那,所有人心中都浮現同一個名字......夜洐!
“殞命三人,其一是蛟龍宮九蒼,剩余兩人是誰?”
現在所有人迫切想要知道,未能回歸的兩人是誰?
是正道天驕,還是妖魔天驕?
其中會不會有夜洐本人?
一聲飽含恨意的龍咆之聲,震得天地簌簌發抖,一頭通體覆著暗金色龍鱗的千丈蛟龍大妖,沖天而起。
那超越房屋大小的妖瞳殺戾沖天,周身妖氣宛如怒濤,咆哮道:“此魔兇性已成,視天驕如草芥,決不能再任由他無法無天。”
蛟龍宮的大妖。
“隨本尊誅殺兇魔。”蛟龍大妖龍尾狠狠一抽,虛空都震出淡淡漣漪。
他身后騰飛起數條數百丈蛟龍。
都散發出超越七境的駭人氣息。
要順著光柱追殺而去,萬一運氣好,堵住夜洐,就可當場滅殺。
“各位,還請助本龍一臂之力,蛟龍宮感激不盡。”蛟龍大妖看向正道諸多強者。
只要強者夠多。
堵住夜洐的概率越高。
跟夜洐有血海深仇的大瑞朝勢力,奉天教的司慕清,二十四劍宗的強者,眼中有些意動。
就在諸多強者殺機幾乎凝成實質,幾乎要沖殺而出之時。
十數道浩然妖、魔強大氣息轟然降臨,化作橫貫天地的神壁,擋在躍躍欲試蛟龍大妖之前。
為首者,是生死輪回殿的厲邪姒。
她危險的異瞳掃過蛟龍等人,聲音冰冷如獄:“爾等在秘境,違背規矩以大欺小,此時,還要行卑劣之事,真當我等沒有脾氣。”
“現在,誰都不準動。”
“想離開,用命來開路。”
一眾妖魔強者橫空列陣,周身兇煞之氣如墨浪翻涌,森冷的目光死死鎖定正道諸強。
他們肩背緊繃,爪牙微露,妖風與魔焰交織成厚重壁壘,每一雙瞳孔都透著嗜血的戒備與凜冽的威脅,虎視眈眈,寸步不讓。
只要誰稍有異動,便會瞬間迎來狂風暴雨般的圍攻。
正道強者,看向蘇太初這位太初神山的教主。
此地身份境界,最高者。
但蘇太初還未表態。
一方虛空驟然裂開一道絢麗而妖異的裂痕。
一道看不真切的身影,自虛空縫隙中緩步踏出,狐尾輕掃間,虛空讓路。
她并未刻意釋放威壓,可那股來自血脈深處透出的上古天妖氣韻,如潮水般漫卷開來,輕飄飄卻壓的在場正道尊者呼吸一滯。
來者正是天妖宮神秘的宮主。
天妖宮宮主,朱唇微啟,聲音柔媚婉轉,似帶著勾魂的嫵媚,壓過全場喧囂:“后輩之爭,自有定數,老家伙們又何必多此一舉。”
嫵媚之下,殺機暗藏,危險得令人不敢妄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