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璃咧開的唇角變得夸張。
“你們看，我消滅了心魔，哈哈哈哈。”姜云璃久久不散的詭異笑聲，回蕩在空中。
病態的她，帶著難以抑制的愉悅，看向師尊，看向夜洐，看向眾人。
所有人驚駭看著姜云璃。
所有交談聲瞬間消失，整個奉天圣地空氣變得凝固。
“你們為什么不笑，為什么不笑？難道你們才是兇手，讓我入魔的兇手。”沒有得到滿足的回應，姜云璃露出危險而癲狂的神色。
然后不顧一切，向所有人攻擊而去。
全是殺招。
所有人依舊如雕像凝固在原地。
難以置信看著發瘋的姜云璃。
見多識廣的強者們，眼底罕見閃過一抹驚懼。
年輕弟子們，臉色蒼白，驚恐不已。
三歲稚子，也能看得出，她依舊不對勁，萬分的不對勁。
“怎、怎么會這樣？”司慕清身姿驟然僵住，清冷的眸子劇烈睜大，像是看到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身為尊者的她，此刻似乎思緒跟不上眼前的現實。
只是下意識，驅散姜云璃使用的所有術法。
看著神情愉悅沉迷的徒弟。
司慕清，徹底慌了。
看似徒弟還有心智，還能開口說話，比之前入魔猙獰的狀態似乎更好。
可她知道。
眼前的姜云璃，徹底入魔，徹底墜入了深淵。
無可救藥的深淵。
“怎么會到這一步？”司慕清不能接受。
徹底入魔，就算萬念俱灰，道心崩毀，失去一切之人，都很難徹底入魔。
何況徹底墜入深淵，也非一朝一夕可成。
怎么突然就墜入無可救藥的深淵。
她不明白，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完了，已經不是顏面盡失，而是奉天教萬載清譽，今日要毀于一旦，未來很長歲月都將聲名狼藉，無法洗刷的恥辱。
被推上圣女之位，一代最耀眼的弟子，在即位儀式上，徹底入魔。
這將成為仙道，成為天下的笑話。
司慕清一時慌神無主，不知該如何辦才好，眼睜睜的看著不斷發狂的姜云璃，無計可施。
“鎮！”
奉天教其他強者，此時臉色陰沉的可怕，紛紛出手，使用各種強大術法，要鎮壓姜云璃，鎮壓這位本該是教中榮耀弟子。
“司慕清，你們師徒，到底干了什么？”
還有強者，憤怒的質問司慕清。
居然讓奉天教出了如此大丑。
你們師徒，罪該萬死。
“本尊、本尊......”司慕清一時詞窮，無力解釋。
她也不知道。
明明時刻關注姜云璃情況，怎么就入魔了，她此刻也是懵的。
“奉天教自甘墮落，嫉妒我，為此謀害我，奉天教無藥可救。”姜云璃發出更加陰冷的詭異笑聲，瘋狂的攻擊。
但她，在奉天教八九境強者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即將被封印之時。
她發出怨毒的嘶吼聲，拿出乾坤袋護身奇物，沒有遲疑，瞬間催動。
遁空而去。
逃出八九境強者的鎮壓。
她有兩大護身奇物，與夜洐對戰，只使用了一種。
“奉天教背棄仙道，已投靠魔道，天下共誅之。”被護身奇物帶著逃離的姜云璃，聲音傳遍天地。
事態失控，鬧大了。
下方。
萬千民眾，本以為儀式已經結束，正在有序的撤離，或者依舊膜拜表示虔誠。
突然看到。
被萬千玄氣保護的姜云璃，逃出奉天圣地，再聽到她的聲音。
所有人都懵了。
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什么？奉天教入魔道？”
“奉天教投靠了魔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但這是救世圣女所言，圣女不會騙人。”
太多人此刻如遭雷擊，一個個面色蒼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也有太多人信念崩塌，他們都是奉天教最虔誠的信徒。
無法接受姜云璃所說之言。
瞬間擊潰萬民的心里防線，成千上萬人此刻精神幾乎崩潰，有人呆愣無神仿佛是一具尸體，有人失聲痛哭，還有人情緒失控，仿佛也入魔般。
姜云璃口中不斷傳出顛倒黑白的污蔑。
奉天教所有人氣炸了。
強者不再留情，瘋狂的出手，要鎮壓這個之前讓她們無比滿意的圣女，之前有多滿意，此刻就有多憤怒，多厭惡。
這是在斷奉天教的根。
奉天教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天下蒼生的認可。
一旦失去天下蒼生，補天一道就失去了立足之基，遠比被其他道統嘲諷嚴重的多。
奉天教圣地，飛出數道氣勢驚人的人影。
各種遮天蔽日的術法，封鎖天地。
但無用。
被護身奇物保護的姜云璃，并未被瞬間鎮壓，速度極快，防御力極強，尊者短時間也難以封印鎮壓。
奉天教強者臉色更加難看。
這道護身奇物，還是奉天教賜給她的。
為了她的安全，甚至賜予了最頂級的一次性護身奇物，現在卻成為傷害奉天教的兇物。
“還請天下人，助我降妖除魔，滅掉奉天教。”徹底入魔的姜云璃，已經被心中邪念惡意所占據，無視奉天教強者諸多傳音之言。
認定她們都是壞人，都是邪魔。
只有自已是好的。
“妖言惑眾，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休得在此信口雌黃，污我圣地清譽！”
“我們識人不清，居然讓入魔之人成為圣女，我們萬死難辭。”
奉天教強者，無法再忍。
本不想把此事鬧得天下皆知。
可讓姜云璃再這般顛倒黑白下去，奉天教的清譽會損失更大，既然已經瞞不了，那只有犧牲她一人，維護圣地清譽。
反正她已無可救藥。
“什么？圣女入魔了？”
“不可能，圣女就救世仙子，怎么可能入魔。”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萬千世人，再次崩潰，望著天空追殺的場面，一方是無比仰慕的無暇圣女，一邊是奉天教諸多名震天下的強者們。
對這些虔誠信徒而言，眼前這一幕就是最殘酷的畫面。
“徹底入魔？”
紅塵女紅唇緩緩張開，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胸口劇烈起伏的她，似乎連站立的姿態都變得不穩，眼中只有那抹不可置信的震駭。
“這真的是他能做到的？”
一開始就知曉一部分的紅塵女。
此刻卻比旁人更加難以置信。
“可除了他，還能有誰會如此瘋狂？可已死的他，如何能成？”紅塵女無法理解。
“怎么會徹底入魔？”奉天圣地，諸多勢力強者，同樣目瞪口呆。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你們殺了我，你們也是魔，該入地獄的魔。”終于，姜云璃被奉天教強者阻攔在天空，把她包圍其中，走投無路的姜云璃，發出歇斯底里嘶吼。
一縷縷漆黑的魔氣，從姜云璃肌膚、眼眸、口中滲出。
這些充滿不祥詭異的魔氣，似乎有生命一般，化作滾滾黑氣在她頭頂盤旋，呈現詭異扭曲的魔影。
扭曲抽象魔影越發清晰。
魔影越來越像夜洐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