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我和公承印，那可是生死相搏啊。”
“我能贏還是僥幸了。他那么多部下，我哪里想得到收集證據？是什么關鍵證物掉了嗎？要不要我幫忙找找？有可能掉在沼澤里也說不定。”
林澈說起來也是一本正經的，根本看不出撒謊。
“不用了。我們明鏡司會查的。”
“行。辛苦你們了。”
“分內事罷了。”遷靈公笑了笑，忽然又開口道：
“如果大鴻臚待得不習慣的話，也可以到我們明鏡司來。你的性格，明鏡司應該很適合你。”
“好啊。我一定認真考慮。”林澈也是一口答應。
但心里卻還是想著逃離天都城。
這里實在是太可怕了。
只有離開了大乾，在外面才能混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御書房的門終于打開了，姜離竟然親自送遲非晚出來了。
姜離的臉色帶著喜歡之色，但遲非晚卻是臉色煞白的，滿臉陰沉，也不知道兩人在里面聊了些什么。
“敕靈陛下留步，外臣明天就帶使團回去。您的話，我一定會一字不改的傳達燕云陛下。”
“那最好了。”
遲非晚再一次拱拱手，剛想轉身，她忽然看向了林澈，像是想到了什么。
開口道：“林澈。公承印企圖竊取大乾傳國玉璽，的確該死。但他身上可是帶著我們使團的東西。還請你將東西歸還給我。”
“哦，你是說那一把戰槍嗎？也不知道丟哪了。我回頭幫你問問。”林澈平靜回答。
“是藏天袋。你必須將東西還我。”遲非晚咬牙道。
“什么袋？我沒看到啊。我這一路上可都是跟你們回來的，要不你搜身吧。”
林澈還張開了雙手，一副不怕搜身的樣子。
他喵的。
一個法正，一個公主，兩個人都親自過問這藏天袋。
難道里面當真是藏著寶物？
“云夢公主，既然藏天袋不在林澈身上，極有可能是掉在獵場之中。或者，公承印早就交給了部下。你先回去，要是有消息了，朕會讓人送過去給你。”
“嗯！”
遲非晚聽了這話，知道已經不可能拿回來了。
她只是深深的看了林澈一眼，轉身就走。
目送遲非晚離開了。
姜離臉上蕩開了一縷笑容，道：
“林愛卿，你可是朕的福將。朕可真舍不得你出使燕云國，那里危險重重。你隨時都會沒命。”
“陛下——微臣不怕死。”
“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尸還！”
林澈傲然挺胸，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態。
姜離又伸手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欣賞道：“好，這才是我大乾男兒，這才是冠軍侯應有的模樣。”
接著，姜離又問起了林澈如何動手殺死公承印的過程。
以為遷靈公在這里，很多時候，都是遷靈公開口提問，就連一些細節之處也沒有放過。
當然，很多地方林澈都是已經思考到了。
除了藏天袋一事他沒有說出來，再將傳國玉璽這個發現稍微修改一下，說是公承印發現的，基本上就圓過去了。
姜離看到遷靈公沒有其他問題要問了，她也打量起林澈來，道：
“你的修為提升得很快。聽說，你被縱橫天命人，收為徒弟。是嗎？”
“縱橫天命人，是誰？”林澈滿臉迷茫。
姜離看到林澈如此表情，她先是看了遷靈公一眼，一副，難道情報有誤的表情？
“你在大乾書庫的九樓上，不是遇到他了嗎？他還指點了你。”
“哦，他啊——他叫，縱橫天命人？”
看看！
看看人家女帝的格局。
你們一個藏著掖著，不肯說，人家雙皮奶就不像你們那么小氣。
縱橫天命人，這個名字的確是有點吊啊。
姜離面色不變：“看來他是真的沒有告訴你名字。諸子百家，縱橫第一！在武功修為上，縱橫家堪稱第一，無人能比。”
“而且，縱橫家每一代都只是傳兩人。你遇到的，應該是其中之一。他叫天命人。他能選中你當徒弟，這是你的大機緣。”
林澈知道對方如此大有來頭，當下也不敢繼續吹噓了，老實說道：
“其實，他沒有收我為徒。只是聊過幾句，他告訴我修煉什么功法適合我。其他的，真的沒有多說。”
“真的？”姜離雙眸一亮，直直地盯著林澈。
“真的！”林澈點點頭。
姜離似乎有些不相信，下意識地看向了遷靈公。
遷靈公點點頭，表示林澈沒有撒謊。
姜離臉上頓時蕩開一縷笑容：“行。雖然他沒有收你為徒，但你的天賦確實非同一般。朕很明白你心里所想，接著十天時間里，你隨時可以進入大乾書庫，繼續修煉。”
“謝陛下隆恩！”
“哎，朕說過了。你可以見朕不拜，以后不用這種大禮。”
“是——”
林澈站直身體，也不知道為什么，女帝聽到他不是縱橫天命人的徒弟，心情竟然會突然變好這么多。
這個縱橫天命人，難道還有其他秘密不成？
但他很敏感的選擇跳過這個話題，這應該不是女帝想要討論的。
看到姜離心情不錯，又開口道：
“陛下，微臣斗膽。還想求一道圣旨。”
“說說看。”
“微臣……想退婚！”
……
清晨。
儒家學院。
大儒紀布背著雙手，沿著竹林小道往學堂走去。
遠遠的，就聽到了郎朗的讀書聲。
仔細一聽，學子們讀的竟然還是林澈作的千古第一詞。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紀布滿意地點點頭，自從和林澈辯論之后，他就直接投身到了募捐賑災款之中。這短短時間里，紀布竟然變得念頭通達，身上浩然正氣竟然又暴漲了一大截。
現在他舉手投足之間，浩然正氣都已經是收不住了。
以他現在的修為，活個三百歲也不成問題。
一步步走入了學堂，目光掃去，發現不少學子身上都是有一層淡淡的浩然正氣。
這更加讓他感到欣慰。
儒家大興，指日可待啊。
但忽然，紀布目光微微一沉，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發現坐在前面的墨昭雪，她身上的浩然正氣非但沒有提升，反而是越來越淡薄稀少了。
晨讀一過。
紀布干脆問道：“昭雪，你最近可是念頭雜亂，為何浩然正氣，越來越少？”
這一問，墨昭雪也是渾身顫抖，她自然也發現了。
原本她是最耀眼的大學子之一，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其他學子都有所提升，只有她，不增反減。
“老師，我，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擔心我父親吧。”
紀布嘆了一口氣，墨昭雪的父親，墨之洞，已經是前往南域治理水患。的確是讓人擔心他的安危。
“兒女擔心父母，也是人之常情。但你的浩然正氣，只是在【讀書明理】階段，并非是【行事正心】。哪怕是擔心父母，也不應該會影響你才對。是書上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在儒家的浩然正氣之中，可以分為【讀書明理】【行事正心】【浩然之身】【天地正氣】四個階段。
在第一個【讀書明理】的階段里。
只要學子們讀圣賢書，明白圣賢說的世間道理，就能培養出最初級的浩然正氣。
哪怕是一些普通人，只要多翻翻圣賢書，也會養出一種“書生氣息”。
但想要更進一步【行事正心】，那就困難了。
到了這一步，基本上都是要以已度人，以人度已，凡事需要行得正，光明磊落，問心無愧才成。
一旦做了虧心事，那渾身浩然正氣會當場潰散，淪為凡人。
所以，紀布會才會這樣問。
墨昭雪輕輕搖頭：“老師，學生知錯。學生會用功讀書的。”
“也罷。等你愿意說了，隨時來找我。”紀布并沒有追著問。
但墨昭雪不說，旁邊幾個女學子卻是忍不住了。
“老師，昭雪肯定不是擔心她父親，應該是被那個林澈影響了。哈哈。”
“對對對，老師，這是昭雪想她的如意郎君了。心思自然就不在讀書上了。”
墨昭雪俏臉一紅，伸手就去捂住旁邊女學子的嘴巴。
“休得胡說八道，誰想他了。”
紀布雖然是大儒，但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
尤其是聽到，這還關于林澈的事，問道：“怎么回事？”
“老師，這個林澈啊，之前被鎮國府趕出去了。但昭雪認為他不爭氣，好幾次都想要退婚呢。嘻嘻，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林澈不僅僅是一詞二詩，成為了大家眼里的才子。最近還聽說，他在聞洪老將軍那里，還作了一首詩詞。更是驚才絕艷。”
“昨天圍獵，林澈替陛下找回了傳國玉璽。被冊封為冠軍侯了。這個年紀，就成為了冠軍侯了。真是文武雙全啊。昭雪，現在恨不得馬上就要跟林澈成親了。”
墨昭雪聽到了她們嘰嘰喳喳的，紅著臉道：
“胡說八道。誰說要跟他成親了？我，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就算林澈，成為了冠軍侯，我也不差。他，只是勉勉強強的達到我對另一半的要求罷了。”
“想要我對他另眼相看。哼，除非他更進一步，成為了縣公，郡公才行。再說了，他的武功，還是差了一點。”
“老師，你可不要聽她們亂說。我只是有些心亂，多讀書，浩然之氣肯定會回來的。”
墨昭雪心里十分奇怪。
明明大家都是在讀林澈的詩詞，可是為什么其他人讀了兩天，就有了明顯的提升。而她，則是越讀越心亂。
這種詩詞，真是林澈能寫出來的嗎？就算是她，她或許還要幾年后才能寫出來這種詩詞。
憑什么林澈可以？
但聽到其他學子對林澈的稱贊，忽然又有人說，林澈是她的未婚夫。
這種瞬間成為眾人焦點的感覺，又讓她十分喜歡。
她喜歡這種感覺！
前段時間的林澈，的確是不入她的眼，連正眼瞧一眼林澈，她也都是排斥的。可最近林澈真的很努力，這么拼命，應該是為了配得上她吧。
從靖安伯，到冠軍侯，他為了自已，已經很努力了。勉勉強強吧。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身上【讀書明理】的浩然正氣，越來越少了。
“昭雪師姐——”
“昭雪師姐，宮里傳來了消息。關于你的消息啊！”
墨昭雪正在心亂如麻之中，忽然看到十幾個學子紛紛沖了進來。
宮里還有什么消息，還是關于她的？
“什么消息？”
“林澈……他，他求陛下……呼呼呼，你們的婚約。”學子一個勁地喘氣，說得斷斷續續的。
但就這幾個字，頓時讓墨昭雪又是俏臉一紅。
霎時間，她明白過來了。
天啊。
這個林澈，為了得到她，也太瘋狂了。還要求陛下，這是讓他們兩個盡快完婚嗎？
呵呵。做夢吧，人家只是覺得你勉強合格而已。
誰說現在要嫁給你了？
“他，他說什么啦？你別著急，慢慢說。”
“林澈，他求陛下，取消你們的婚約！他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