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吸走，我也想知道是誰？”
姜晏殊像是徹底放棄求饒了，反而是被林澈一句話點燃了。
他憤怒地掙扎了兩下，根本掙脫不了。
“我只是想活著，我只是不想死。有什么錯？你已經加入了神宮八門，你已經獲得了永生的資格。你放了我，我只不過是想當一個孤魂野鬼罷了。”
又是永生。
又是關乎神宮八門。
這里面必定是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這些皇族，這些高高在上的神宮八門強者，他們似乎都不愿意多說。
林澈沉聲道：“姜晏殊，你想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我有兩個條件……”
“什么條件？”
姜晏殊焦急地追問，但隨即又猶豫了：“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還有得選擇嗎？所謂成王敗寇，你已經輸了。我何必非要你魂飛魄散？”
姜晏殊一下子無話可說了。
的確，現在他的小命就掌握在林澈的手上，他唯有相信林澈這么一條路。
“好，林澈，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真的。”
林澈沒有多話，直入主題：“第一個條件，告訴我是什么東西吸走你的神魂？這對于你來說，不是什么難題吧？”
“第二個條件呢？”
林澈嘴角抽搐了一下，姜晏殊還是那么狡猾，還以為一個個問題來，就算第二個條件他做不到，起碼是賺了。
“第二個條件，人皇薪火，必須還給大乾皇族。上面有你的印記，你需要抹除。”
“沒問題。”
姜晏殊竟然十分爽快，一口就答應下來，這反而是讓林澈有些詫異了。
姜晏殊似乎也看出來了，解釋道：“我現在只不過是一抹殘魂而已。沒有肉身的情況之下，只需要九十九天，我留在人皇薪火上的印記自然就會被抹去。殘魂是不可能占有人皇薪火的。”
林澈聞言也無法驗證真假，目前也只能相信姜晏殊了。
當然，等一會知道答案之后，必須將姜晏殊給困住，要是九十九天后沒有效果，到時候就讓姜晏殊來一個灰飛煙滅。
“第一個問題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要是說出來，只怕你不敢相信。”
姜晏殊想要調整一下身體，但被林澈使用《歸墟誅神箓》鎮壓著，他根本無法動彈。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之后，他才低聲道：
“其實，這件事關乎到皇族的顏面。我雖然是姜氏的不屑子孫，可我也不想毀了姜氏數千年的聲譽，更不想讓姜氏背負千古罵名……”
林澈想不到姜晏殊一開口，就將事情拉到了這個高度，當然也認真地傾聽。
“十一年前，那一場皇族叛變，言王爺謀反。其實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一切的引子都是因為太子，不愿意繼位。言王爺逼著他登基！”
“什么？？”林澈又是一驚，他們謀反不是為了爭奪帝位嗎？
怎么是因為太子不愿意繼位？言王爺逼著他登基？
這是不是有些魔幻了？
“很意外是吧？我也覺得很意外。所有皇子都覬覦那皇位，可偏偏太子不愿意坐。甚至我一度認為，我也有機會坐上。但那一場屠殺之中，我才知道一個真相。凡是坐上帝位的，都沒有好下場。只不過是……氣運長城的飼料罷了！”
“什么意思？你說清楚！！”
姜晏殊似乎很得意，尤其是看見林澈如此震驚的表情，他還哈哈地笑了幾聲，才聲嘶力竭地喊道：
“氣運長城，一切都是因為氣運長城！”
“每一個七品武者，每一個武者所修煉的功法，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氣運長城。十一年前，就是因為太子知道了這個秘密，他知道坐上皇位之后，會被神宮八門盯上，會成為氣運長城的飼料。他不愿意，他想要追求的是武道至尊。但我就愿意繼位嗎？把我當成什么了？”
“為什么那么多年，我這個二皇子，受盡屈辱。我拼了命的去爭搶，他們卻是百般羞辱我。當發現這個皇位會要他的命時候，他就讓我去死？憑什么？憑什么？？”
林澈不管他那些皇族恩怨，因為這里面水太深了。
就算姜晏殊現在說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但關于氣運長城的事，很離奇，如同天方夜譚，可偏偏林澈卻認為那是真的。
而且，一瞬間，他似乎將所有的發現串起來了。
“你是說，七品的反哺期，你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甚至，甚至……那些兵器，皇宮，神蟒，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是因為氣運長城？”
這話雖然是提問，但林澈似乎不需要答案了。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讓他震驚的場面。
初次看見皇宮的時候，看見皇陵，發現傳國玉璽，在天坑發現萬妖國失落戰槍，全部都是有強大的金色光芒沖天而起……
后來看見七品武者身上散發金色光芒，看見舟虛道人，上千的血人，看見神蟒，看見眼前姜晏殊的元神，都在散發金色光芒……
這些，并不是因為他們是寶物，并不是因為他們是強者。
而是，他們都在被氣運長城吸收“力量”。
這種力量，可能是神兵利器的某種力量，或者是武者的修為，或者是元神的神魂……
總之，氣運長城如同一個無比恐怖的參天巨獸，在吞噬，天下所有的一切！！
“你們知道，你們皇族都知道！所以，你們都在追求長生，你們不愿意就這樣白白犧牲！”
無數的念頭，在林澈的腦海里瘋狂地碰撞。
為什么姜尚武要用亡靈之術來追求長生？
眼前的姜晏殊，盜走了人皇薪火，拼命要成為死門傳人，他也是要長生。
包括了玉虛宮的圣孕洞，也是在追求長生！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們應該知道無法對抗氣運長城，他們想要躲避這個命運。
所以，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走上了同一條道路。
追求長生！！
似乎在一瞬間，他來到了九天云霄之上，俯瞰整片大地。
他看見了延綿百萬里的氣運長城，他看見了大乾，燕云十六州，臨海諸國，蒼梧之淵，漠北等等所有人族世界那萬家燈火。
氣運長城一呼一吸，就有無數燈火熄滅，無數光芒沖入高空之中，如同流星雨一樣飛向了氣運長城……
這就是天下間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