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騰感覺自已,像個被關進籠子的動物。
周圍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這時。
醫療艙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少校軍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很年輕,長得很帥。
帥得,讓白騰都有些嫉妒。
那張臉,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白騰不認識他。
他以為,這只是楚光身邊的一個小角色。
“你!去把你們總指揮叫來!”
白騰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我有重要的軍情,要跟他商議!”
年輕人,笑了。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白騰的面前。
“找我爸?”
“不急,我們可以先聊聊。”
白騰愣住了。
爸?
這小子,是楚光的兒子?
楚晏?
白騰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
“原來是楚少主,失敬失敬。”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楚少主,我們被顧家偷襲了,損失慘重!”
“您看,我們是不是應該,馬上組織反擊?”
楚晏翹起了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被顧家偷襲?”
“證據呢?”
白騰急了。
“這還用證據嗎?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楚晏笑了笑,打了個響指。
他身后的一個士兵,打開了一個平板電腦。
一段錄音,在醫療艙里,響了起來。
“等打趴了顧家,我要讓那顧璃,親自來給我暖床!”
“美人?到時候,還不是任我擺布!”
……
是白騰的聲音。
是他三天前,在“鎮南”號艦橋上,吹的牛逼。
白騰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冷汗,從他的額頭,涔涔而下。
他終于明白了。
沒有偷襲。
沒有顧家。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一個,為他白家,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楚家,才是那個,背后捅刀子的人!
“為……為什么?”
白騰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他想不通。
楚家和白家,不是盟友嗎?
他們不是應該,一起對付顧家嗎?
楚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滿是戲謔和憐憫。
“為什么?”
“因為你嘴賤啊。”
他俯下身,在白騰耳邊,輕聲說道。
“顧璃,是我姐,你居然敢肖想我姐……”
他居然,當著人家弟弟的面,意淫人家的姐姐!
“我……我錯了!楚少主!我錯了!”
白騰“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抱著楚晏的大腿,哭得涕泗橫流。
“我嘴賤!我不是人!”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不停地,自已扇自已耳光。
打得啪啪作響。
醫療艙里,其他的白家幸存者,也都嚇傻了。
一個個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楚晏厭惡地,踢開了他的手。
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
在手里,掂了掂。
“放了你?”
“也不是不行。”
楚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
白騰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看到,楚晏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
“你……你要干什么?”
楚晏沒回答他。
他只是蹲下身,用匕首,拍了拍白騰的臉。
“別怕,很快的。”
說完,他手起,刀落。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醫療艙。
血,濺了楚晏一臉。
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站起身,用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上的血。
鮮血,染紅了他的病號服。
楚晏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他對身后的士兵,揮了揮手。
“處理干凈。”
“是!”
士兵們,拖著死去的白騰,走了出去。
楚晏扔掉手里的白布。
“喂,爸。”
“是我。”
“白家的垃圾,清理完了。”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窗外,那片深藍的大海。
“下一個,周家。”
…………
處理完醫療艙的垃圾。
楚晏感覺神清氣爽。
他甚至還去餐廳,多吃了兩碗飯。
戰爭,真是個治療精神內耗的好東西。
尤其是單方面的屠殺。
簡直比心理醫生還好用。
艦隊的通訊頻道,很安靜。
除了自已人,已經沒有別的聲音了。
白家艦隊的信號,從雷達上徹底消失。
像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抹去。
楚光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份戰報。
“北境那邊,有動靜了。”
楚晏接過來,快速瀏覽。
周家的“黑熊”軍,不負其名。
確實挺熊的。
開進高麗境內,已經三天了。
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顧家的軍隊,還有高麗本地的守軍。
簡直是望風而逃。
不,連望風而逃都算不上。
他們根本就是跑步上班,到點下班。
槍都沒開一發,直接把陣地送了。
送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生怕周家人不要。
周家和楚家跟過去的五十萬陸軍。
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高麗五分之一的土地。
楚晏看完,表情古怪。
“我媽……這是請了群演員嗎?”
楚光笑了。
“差不多。”
“你媽說了,要給周家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楚晏悟了。
好家伙。
這哪里是打仗。
這分明是高端定制版,沉浸式葬禮體驗。
周家,就是那個最大的冤種客戶。
此刻,這位大冤種還不知道自已即將被活埋。
他們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消息被嚴密封鎖。
周家還以為,白家的艦隊正跟在楚家屁股后面吃灰。
完全不知道,人家已經去海底龍宮報道了。
北境,周家“黑熊”軍臨時指揮部。
周家的指揮官,周烈。
正叼著一根雪茄,腳踩在地圖上。
唾沫星子橫飛,給手下開動員大會。
“都看到了嗎!”
“顧家就是一群軟腳蝦!”
“老子還沒用力,他們就全趴下了!”
周圍的軍官們,立刻開始吹捧。
“將軍天威!”
“我看用不了半個月,我們就能在顧家老巢喝慶功酒了!”
周烈笑得滿臉橫肉直抖。
“那是!”
“等打下來,顧家的女人,隨便你們挑!”
“那個顧璃,不是號稱帝國第一美人嗎?到時候,老子讓她給老子洗腳!”
污言穢語,和三天前的“鎮南”號,如出一轍。
楚晏通過旗艦上的遠程監聽。
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全程。
他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怎么反派的臺詞,都這么沒創意。
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句。
能不能換個新鮮的?
比如惦記一下我爸?
楚光在旁邊,臉都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幫人,就是廁所里點燈。
找死。
“兒子。”
楚光拍了拍楚晏的肩膀。
“下次,留個活口。”
“我要親自審問。”
楚晏點點頭。
“好說。”
“爸,你想讓他從哪個部位開始懺悔?”
父子倆的對話,充滿了核善的氣息。
周烈吹完牛,心滿意足地回到帳篷。
他覺得,是時候加速了。
趁著顧家潰不成軍,一舉拿下他們的大本營。
這樣,頭功就是他周家的了。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楚家艦隊的頻道。
“喂?是楚總指揮嗎?”
通訊兵把線路,轉接給了楚晏。
楚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十分專業的語氣。
“我是楚晏,周將軍,請講。”
周烈的聲音,帶著一股長輩對晚輩的傲慢。
“賢侄啊!我部暢通無阻,暢通無阻啊!”
“我這邊進展順利,顧家的防線已經全面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