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一個字一個字地,鉆進小畢栽植的耳朵里,鉆進他的腦子里,鉆進他的靈魂深處。
“我要你,永生永世,都活在這份屈辱里,直到你的骨頭,都爛成渣。”
“啊——!!!”
小畢栽植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到極點的慘叫。
然后,他的身體,猛地一抽。
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這一次,他是真的,被活活地,氣到魂飛魄散了。
楚晏嫌棄地松開手,站起身,對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耀影士兵揮了揮手。
“拖下去。”
“記住我的話,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瘋了。”
“我要他,活著,見證這一切。”
“是……是!”
兩個士兵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小畢栽脫了出去。
寢宮里,終于又恢復了安靜。
藤原靜雪還坐在沙發(fā)上,她看著地毯上那灘刺目的鮮血,身體,還有些微微發(fā)抖。
她剛才,親眼見證了,什么叫做,最殘忍的,誅心。
楚晏走過去,重新把她摟進懷里。
“嚇到了?”
藤原靜雪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
她抬起頭,看著楚晏,那雙美麗的眼睛里,充滿了敬畏和癡迷。
這個男人,狠起來,連魔鬼都害怕。
但,他的這份狠,這份霸道,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伸出雙臂,主動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獻上了自已的紅唇。
她知道,從今往后,她和她的孩子,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因為,他們有這個男人,在身后,為他們,撐起一切。
…………
第二天,藤原靜雪,正式開始了她的統(tǒng)治。
王宮的議政大殿里,氣氛肅殺。
藤原靜雪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套裙,取代了昨日華麗的宮裝。
她坐在那張屬于女王的寶座上,面若冰霜。
下面,是扶桑僅存的貴族和新提拔上來的官員。
一個老貴族顫顫巍巍地站出來,還想用過去那套倚老賣老的姿態(tài)說話。
“女王陛下,關于稅收改革,臣以為……”
藤原靜雪甚至沒讓他把話說完。
“伊達家的產業(yè),全部充公,相關人員,流放三千里。德川康,你來執(zhí)行。”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刀,劃過所有人的神經。
大殿里瞬間死寂。
誰都聽明白了。
伊達家,就是昨天那個敢頂撞楚晏,然后被嚇尿褲子的老頭的家族。
新女王這是在殺雞儆猴。
而且是用最狠,最不留情面的方式。
那個老貴族嚇得當場跪了下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藤原靜雪的目光掃過全場,冰冷,銳利。
“從今天起,扶桑的一切事務,我說了算。帝國的利益,楚家的利益,高于一切。誰敢陽奉陰違,損害這兩者的利益,伊達家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的話,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她學著楚晏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女性特有的,冷冽的決絕。
大殿內,鴉雀無聲。
隨后,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藤原靜雪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心里卻沒有半分喜悅。
她只是在扮演一個角色。
白天的她,是扶桑說一不二的女王。
雷厲風行,手段狠辣,把那些老貴族治得服服帖帖。
所有人都怕她。
她頒布了一系列新的政令,核心只有一個。
全面打擊那些和帝國皇室走得近的家族,扶持所有親近楚家的勢力。
一切危害楚家利益的存在,都在她的清洗名單上。
她做得很好,很完美。
但只有在夜深人靜,一個人發(fā)呆的時候,她才會卸下所有的偽裝。
她會想起楚晏。
想起那個男人玩味的笑容,想起他抱著自已時滾燙的胸膛,想起他為自已撐起一片天的霸道。
她的臉會不自覺地變紅,眼神會變得迷離,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處理完一天的政務,已經是傍晚。
藤原靜雪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那間只屬于她和楚晏的紫宸行宮。
一進門,看到那個正翹著二郎腿,悠閑地喝著茶的男人,她所有的堅強和偽裝瞬間崩塌。
“嗚……好累啊……”
她像一只乳燕投林,撲進了楚晏的懷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蹭著。
高跟鞋被她隨意地甩到一邊,露出了穿著薄薄絲襪的腳,腳踝纖細。
身上的套裙也顯得束縛,她整個人賴在楚晏身上,像沒長骨頭一樣。
那緊繃的腰肢徹底放松下來,緊貼著楚晏,臀部的曲線被沙發(fā)擠壓著,更加誘人。
“那些老家伙,一個個都跟狐貍一樣,跟他們說話好費勁。”
她在撒嬌,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委屈。
和白天那個殺伐果斷的女王,判若兩人。
楚晏放下茶杯,笑著摟住她那柔軟的腰肢。
“這才第一天,就受不了了?”
“嗯……”藤原靜雪在他懷里拱了拱,“我只想陪著你,不想當什么女王。”
“那可不行。”楚晏捏了捏她的臉,
“我的兒子,以后可是要當國王的,他的媽媽怎么能不是女王呢?”
聽到“兒子”兩個字,藤原靜雪的臉上立刻泛起了母性的光輝。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已的小腹,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是啊,為了孩子,她必須堅強。
楚晏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很滿意。
女人,終究是需要一個精神寄托的。
這個寄托,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孩子。
藤原靜雪,兩者都有了。
所以她會為了這份寄托,爆發(fā)出難以想象的力量,成為他最鋒利的一把刀。
當然,楚晏的目的,絕不僅僅是讓扶桑和藤原靜雪忠于帝國。
那只是第一層。
是說給帝皇老兒聽的場面話。
在這之下,還有一個最核心,最底層的指令。
扶桑,必須只忠于楚家。
不,更準確地說,是只忠于他楚晏一個人。
他要做的第一步,是掃清扶桑內部所有不穩(wěn)定的因素。
比如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舊王室殘黨,他已經讓德川康去處理了。
第二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要把帝國安插在這里的釘子,一顆一顆地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