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么了？咋哭成了這樣。”徐紅棉推開門，急忙問在哄孩子的女兒趙雪雁。
“餓的，奶不夠喝。”趙雪雁說著抬眼看了下跟在徐紅棉身后進來的何雨馨，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錯覺，這人態度轉變得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之前都是冷冰冰的，還過來借爐子，又主動進來關心。
“在我們老家，孩子不夠奶喝就會找人買或者換羊奶。”何雨馨說。
“這又不是老家那地方有人養羊，這估計就只有牛奶了。”徐紅棉說著也惆悵，大人營養都不夠，哪夠給孩子喝呀，“還是買奶粉算了，兼著喂，咱不買那么貴的就好了。”
趙雪雁也同意她媽說的，只是便宜的也得三塊錢一袋呢，她媽的工資才三十來塊，全給孩子買奶粉了，那其他的開支又從哪來。
“雨馨，快坐吧，你今兒不上班呀？”徐紅棉喊站著的何雨馨坐。
而何雨馨的注意力在那兩個孩子身上，仿佛沒聽到她的話似的，“這兩個孩子真可愛，孩子爸爸為什么不要她們，不是說離婚很難嗎？那是怎么離掉的呀？”
她說著見趙雪雁和徐紅棉看向自己，又解釋了下，“我認識一個人她丈夫也是部隊的，所以就有些好奇。”
“哎喲，可難了，要不是她......”
“媽——”趙雪雁見她媽又嘴巴沒門了，喊了聲，徐紅棉反應過來，干笑了下，看向何雨馨，“反正不容易，不提也罷。”
何雨馨也淺笑著點了點頭。
見這個話題不愛聊，她又換了別的話題，直到徐紅棉準備好了午飯，喊她吃，她給拒絕了，回了自己的屋子。
趙雪雁邊吃著邊看了眼她媽，“跟你說過了，別老什么都跟人家說，又不是很熟。”
而且她總覺得這何雨馨想知道點什么，問的話也不像是隨意問的。
“就是不熟才沒關系，那些熟的才愛八卦呢。”徐紅棉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塊錢給她，“我身上暫時就剩這么多了，你拿著吧，想買奶粉就買。”
趙雪雁看了眼那桌面上的二十塊錢，又看向她，“那你自己呢？”
“我又不需要買啥，花不了什么錢，我給家里打電話了，讓你爸還有你大哥他們湊點匯過來，在發工資之前，能頂一下。”
趙雪雁低著頭，邊吃著邊嗯了聲，聲音悶悶的。
徐紅棉知道女兒心里不好受，寬慰道，“好了，你也別心里覺得有啥，誰沒個難的時候，都是一家人，不跟家人開口跟誰開口？”
趙雪雁又嗯了聲，聽著隔壁傳來咳嗽聲，輕聲說，“你以后別跟她說那么多，我總覺得她不對勁兒。”
她又提醒一遍徐紅棉，因為現在的她不敢冒一點險兒，她住的這也是老舊房子，誰知道在這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啥不對勁兒？”徐紅棉也壓低聲音，指了指隔壁，“這么年輕的一姑娘，不至于是干啥壞事的吧？”
趙雪雁給了她一個天真的眼神，不過，也不能怪她，幾十年都生活在老家，也就出過這么一兩回遠門，不了解外面世界的復雜，所以也正常，“反正你少跟她走得太近就是了，等有多點錢了，咱就換個地方。”
“知道了。”徐紅棉應了聲，覺得快要到時間了，趕緊吃，她是趁著中午飯點過后，跟人家老板說了下，趕回來送吃的。
趙雪雁也讓她以后別中午又跑回來了，她自己已經能下床干活，可以自己解決吃飯的事。
“知道了，反正錢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午飯過后，徐紅棉又出門上班去了。
另一邊效率也高，張玉成去上班，剛走進辦公室，手下就上來匯報，“張副團長，您讓我查的人，已經查到了，文明北路72號確實有個叫何雨馨的，不過，那只是個小作坊，應該是她工作的地方。”
“小作坊？”張玉成坐了下來，心里哼了聲，想不到還是有點兒聰明的，知道給工作的地方，“再查查她住處在哪里。”
他要讓她在這城市待不下去，還敢跟他張口要錢。
“是。”手下應了聲，出去了。
這時內線電話響了，他接了起來，只是說了兩句又掛斷，然后拿上本子，起身出了辦公室。
剛穿過走廊的時候就碰見了走在前面的傅寒聲和賀辭遠，他腦海里突然想起何語蘇跟何家也有恩怨，如果是牽扯到何語蘇，那傅寒聲不會不管吧。
有傅寒聲對付何雨馨，他不就省事多了么，這么想著，他走快了兩步，跟上，“寒聲，你們也是過來開會的吧？”
傅寒聲回頭看了他一眼，沒什么興趣，但還是點了點頭。
張玉成看了眼他旁邊的賀辭遠，賀辭遠朝傅寒聲說了聲，先往會議室去。
“張副團長，有事嗎？”傅寒聲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找自己，還支開了賀辭遠。
張玉成嗯了聲，先是來個道歉，“寒聲，以前是我急于表現，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下定論，連累了你，真是對不起。”
對不起？
都過去多久了，這會兒才說對不起？
沒鬼才有鬼呢。
“張副團長要是沒別的事，還是開會去吧，快到時間了，”傅寒聲說著要走，只是還沒走兩步，身后又傳來張玉成的聲音，“我看見你小姨子了，就是何家的那個，對，叫何雨馨。”
果不其然，他話剛說完，前面的身影就停了下來，他邊走邊繼續說，“她上午過來軍區了，不知道你碰見沒有？”
傅寒聲想了想，他過來的時候確實在軍區門口看見個女人的背影，“所以呢？張副團長可能還不知道，語蘇不是何家的人。”
“我知道弟妹不是何家的人，但是何家成了現在這樣，多少都跟弟妹有些關系吧，我當然不是說是弟妹害的，他們都是自作自受，但是你能保證他們心里會不怨恨弟妹？要不然這么多城市可去她偏偏選擇來了這里？”
張玉成見他不說話，就知道心里顯然是聽進去了，又繼續說，“我不瞞你說，她來找我也是覺得是我害了他們何家家破人亡，要敲詐勒索我。”
“敲詐勒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