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為什么這么問？”他看了一眼又坐了下來的鄭青峰，試探性地問了句。
鄭青峰將一個寫著一行字的本子遞給他，“滬市花顏日用化工廠，他們找了這家廠，咱們這邊剛解約他們就找到了新的合作廠家，還是滬市的，對面的貨就是滬市發過來的，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佟朝貴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他的話，似乎明白了。
“那這......”
鄭青峰打斷他的話，“你跟何語蘇走得近，你知不知道她有家工廠？”
佟朝貴搖了搖頭又點頭，解釋道，“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她說意外之下接手了一家小工廠，這是原話。”
“小工廠？五百多人且營業收入不低，叫小工廠嗎？”鄭青峰氣得端起手邊的水杯猛灌了好幾口，又盯著那名字。
而站直了的佟朝貴心里也在生何語蘇的氣，生氣她忽悠自己，還說小廠，那都比青峰日用化工廠大了快幾倍了，青峰日用化工廠成立將近兩年，還是家規模不到兩百人的小廠。
“反正咱們也解約了，而且那品牌也屬于人家的了，這人家怎么搞也是人家的事，跟咱們沒關系吧？”佟朝貴說著。
“什么沒關系？你被人耍了一把，你能高興？能當作什么也沒發生？”鄭青峰朝他投來一個嚴肅的眼神，又說，“雖然方副主管告狀這種行為不對，但她說的也不全是錯的，我們現在可不是一家的了，還是要注意些，萬一涉及到什么保密的東西呢？”
在門口聽著的方映雪摸了摸頭發，心里又在得意，扭頭對上陰沉著臉盯著她的趙曉丹，又別過視線。
心里在嘀咕，真是跟怨鬼一樣，哼，遲早讓老板把你開了。
里邊的佟朝貴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老板。”
他說著轉身出了辦公室，將兩人喊上，回去批評了一頓。
而這邊的動靜，對面很快也知道了。
“聽說都直接動手了，我也是沒想到這個曉丹這么猛，在鄭青峰辦公室里揍那個方映雪。”唐穎推門進來邊笑著邊跟何語蘇說對面發生的事。
“她脾氣一直都這樣，反正不能吃虧，那個方映雪，你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何語蘇手里拿著筆在寫著東西，頭也沒抬地說。
不是她多想，是這個方映雪似乎沒點兒分寸感，人家妻子都在場的時候，也不知道保持距離，兩人相處久了，誰能保證呢。
“注意什么？注意她跟鄭青峰嗎？不至于吧，兩人差了不少歲呢，她應該只比你大一點吧，再說，那么多年輕人，非得找個大這么多的，她圖什么呀？”
唐穎完全沒放心上，將手上拿著的布料給她看，“這是做工作服的面料，最后確定要哪一款，按照你說的，她們銷售人員的要統一高檔一些的。”
何語蘇都接過來看了一下，又摸了摸，選了其中一款灰色，“要這個吧。”
唐穎點點頭，“行，那我交代人家師傅開始做了。”
“嗯。”何語蘇應了聲，想說回剛才那個話題，見她要出去，又不繼續說了。
她也希望她的擔心是多余的。
......
第二天中午，佟朝貴約了何語蘇到外面的餐館吃飯。
這么小心謹慎，何語蘇大概能猜到了。
在等菜上桌的功夫，何語蘇問他，“鄭老板不讓你跟我們這邊來往了？”
佟朝貴給她也倒了杯茶水，然后點頭，笑著道，“也沒有說不準，就是點了一下，說什么兩邊分開了，要是涉及什么保密的事就不好了，我都不知道能有什么保密的事，要怕也是你們這邊怕呀。”
何語蘇端起那金銀花茶喝了一口，也笑笑，“他現在都變得這么小心謹慎了。”
“是的，而且他已經知道了你的廠，還有那幾個客戶是你的廠接了。”
“這么快？”
這倒是讓她有點兒驚訝，不過，細想一下，要知道似乎也不難，他怎么說也是個老板，人脈方面多少還是有點的，打電話去查就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反正遲早也會知道的。”何語蘇一臉無所謂地說，服務員將他們點的菜給端上來了，她道了聲謝謝，招呼佟朝貴動筷子。
她自己也嘗了嘗，味道還是跟她上次和唐穎過來的時候一樣好吃。
“何總，你這不厚道啊，跟我們說是什么小廠，聽老板說要比青峰日用化工廠大多了，你都不知道老板多生氣，說你耍了他一把。”
何語蘇聽著佟朝貴的話捂嘴一笑，“不至于吧，是比這大了一些，但也沒有很大，離人家那大型工廠還差得遠呢，頂多算中型的。”
“怎么不至于，你這相當于給他當頭一棒，之前唐總說不合作了，不用我們供貨，他還等著你們做不下去，找他收拾爛攤子呢，這下好了，不僅貨有了，還全新升級，又冒出了一家工廠，可不就生氣了么。”
何語蘇憋著笑點點頭，“沒事，讓他生氣吧。”
“我是借著這頓飯跟你道歉呢，上次你不是讓我幫忙給他們推薦下你的工廠嗎，那天我陪著喝多了就忘了這事，以后也不能走得太近了，省得被說泄密。”佟朝貴又給她倒了杯茶，“以茶代酒，喝一杯。”
何語蘇也端起了杯子，兩人碰了下，“你這說得太嚴重了，你們解約之后，夏方舟才去談的，不存在什么搶客戶之類的，而且就算我們不接，人家也會找別的工廠啊，他鄭青峰要是大度一點兒就不會計較了，這公司他媳婦兒也是有份的，不是嗎？”
佟朝貴仰頭一口氣給喝了，還真跟喝酒似的，放下了杯子，才說，“他要是大度一點兒，咱們就不用出來這吃飯了。”
何語蘇又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繼續吃著。
......
吃完午飯，兩人回去時也是分開走的。
何語蘇心里琢磨著，既然鄭青峰覺得她耍了他一把，那應該不會就這么算了吧。
可她也想不出鄭青峰會做什么。
她和佟朝貴都沒注意到，在他們一前一后從餐館出來的時候，方映雪就已經看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