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從一個民宿小老板,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坐到了如今這樣?”
宋熙愛的眉眼褪去了漫不經心。
“是。” 李陽點頭,“我跟他分手的時候,他手里沒幾個錢,車都是老大眾。
宋熙愛的手輕輕摩挲著杯壁,腦子里反復回蕩著李陽說的那些話。
異于常人的魅力、讓人信服,包括那些久經情場的老女人都對他服服帖帖。
短短時間內逆天改命的成長速度,還有黃芳齡的依賴。
和她自已太像了。
她垂眸再抬眼時,又恢復了風情萬種又深不可測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過什么奇怪的事?比如,明明是件不可能的事,他只要開口,別人就會鬼使神差地答應?”
“有!太有了!”
“我小姨要找他辨是非!結果當晚就沒回來,然后...竟然一直在他民宿留下來!”
“根本就不正常!還有后來...反正就跟中了邪一樣!”
宋熙愛笑了,果然這個王宇,和她是一類人。
“你說的這些,很有用,你想跟著我做事?”
李陽連忙站起身,微微躬身,“我是真心想跟著您。
我對王宇太了解了,他的脾氣、他的做事方式,我都一清二楚。
您要對付他,我絕對能幫上大忙。”
“不用這么緊張。”
宋熙愛抬手示意她坐下,“既然你有心,那我就留下你。
黃權沒了,黃家這一攤子事,我正缺人手。
你熟悉王宇,留下來,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宋女士!您放心,我一定死心塌地跟著您,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宋熙愛淡淡頷首,目光越過她,看向別墅門口的方向,“門口那兩個,是跟你一起來的?”
“是,是張德明和趙繁冬,我們三個都是跟著黃宏強過來的。”
“他們倆也都是王宇仇人,張德明是黃芳齡的員工,對黃家的醫療產業和內部人事都熟,趙繁冬和我一樣,親人都在王宇那。”
宋熙愛嗤笑一聲。
趨炎附勢的墻頭草,她見得多了。
不過這種人只要給點甜頭,就會像狗一樣聽話,用來跑跑腿、探探消息,倒也夠用。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留下吧。”
宋熙愛站起身,白色真絲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垂落。
“我會讓人安排你們住到隔壁的別墅,平時保姆和保鏢都住在那邊,房間夠用。
規矩只有一條: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讓你們做什么,就做好什么。
做得好,錢、權,我都能給你們。
要是敢耍什么心眼,黃宏強的下場,你們也看見了。”
李陽渾身一凜,連忙點頭:“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敢有二心!”
宋熙愛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帶她去隔壁別墅安排住處,門口那兩個也一起,給他們安排好房間,把規矩說清楚。” 宋熙愛語氣平淡地吩咐道,隨后掛斷了手機。
李陽連忙跟宋熙愛道了謝,穿過鵝卵石小徑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宋熙愛已經重新走到沙灘邊,背對著她的方向,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白色的裙擺被海風吹得翻飛。
李陽心里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已這次選的路,到底是對是錯,通過上次在火車和王宇的深度交流,真的有點眷戀上那種感覺了。
可大仇不能忘!
事到如今,黃宏強已經垮了,除了抱緊宋熙愛的大腿,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別墅大門外,趙繁冬正來回踱步,臉上焦躁。
“怎么進去這么久啊?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是出事了吧?” 趙繁冬往大門里張望。
“慌什么?要是不想見她,直接就把人趕出來了,既然讓她進去了,就說明有戲。
咱們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把。”
大門開了,李陽走了出來。
“怎么樣?怎么說?” 張德明立刻沖上去,急聲問道。
趙繁冬也連忙圍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李陽。
李陽看了兩人一眼,“宋女士答應留下我們,讓我們以后跟著她做事。”
“真的!” 張德明瞬間喜形于色,激動道,“太好了!我就知道肯定能成!”
“別高興得太早。” 李陽提醒道,“宋女士說了,留下我們可以,但是規矩要守好。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是敢耍心眼,黃宏強就是前車之鑒。”
這時隔壁別墅的保鏢走出來。
張德明哈腰對著走近的保鏢賠笑,“我們肯定守規矩!宋女士讓我們往東,我們絕對不往西!讓我們打狗,我們絕對不攆雞!”
保鏢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三人一眼,冷聲道:“跟我來,隔壁別墅給你們安排住處。”
三人連忙應聲,乖乖地跟著保鏢往旁邊的別墅走去。
隔壁的別墅和宋熙愛的別墅大小差不多,也裝修精致,房間充足。
一樓是保鏢的宿舍和保姆的房間、廚房,二樓有幾間空置的客房。
保鏢給他們三人一人安排了一間二樓的客房,又把別墅里的規矩一條條說清楚,不能隨意進出宋熙愛的別墅,不能隨意打聽宋熙愛的行蹤,不能帶外人進來,每天早上八點要到一樓報備,隨時聽候調遣。
張德明三人連連點頭。
等保鏢回自已房間了,張德明幾人才徹底放松下來,三人來到樓上,都一起進到張得明的房間。
張得明摸著柔軟的大床,笑得合不攏嘴:“媽的,以前跟著黃宏強,連別墅的門都進不來,現在咱們也能住上這種海景別墅了!
還是跟著她,咱們以后肯定能飛黃騰達!”
趙繁冬也坐在沙發上,松了口氣:“就是不知道,宋女士讓我們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 張德明撇了撇嘴,“肯定是對付王宇,還有黃家那些老東西。
咱們只要好好干,把宋女士交代的事辦好了,好處少不了咱們的。”
李陽走到窗邊,一望無際的大海,她慶幸自已抱上了新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