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中,澤努星系的位置被標紅。
周圍,瑟蘭蒂亞其他殖民星系的位置清晰可見,最近的只有3.4光年,最遠的也不過幾十光年。
“遠征軍的分析是對的。澤努星系,作為前進基地,風險極大?!?/p>
“瑟蘭蒂亞其他星系,尤其是那些距離較近的,很可能已經(jīng)在向澤努星系發(fā)射軌道炮彈丸。第一批彈丸,最快可能六七年后就抵達。到時候,澤努星系將變成一片死亡禁區(qū),留守在那里的所有人員、裝備、設施,都會被撕碎?!?/p>
秦文淵皺眉:“那我們怎么辦?放棄澤努星系?”
“不能放棄?!鼻厝f卷搖頭,“我們付出了兩萬六千人的代價才打下來,里面有八百多萬俘虜?shù)却\回,有無數(shù)戰(zhàn)略資源可以開發(fā)。放棄,等于把勝利果實拱手送人?!?/p>
“那怎么辦?”
秦萬卷微微一笑,調(diào)出一張新的星圖:
“這個問題,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解決辦法?!?/p>
星圖放大,澤努星系周圍的大片區(qū)域被框選出來。
“諸位請看。這是瑟蘭蒂亞文明的疆域,幾十個殖民星系,分布在直徑約三十光年的范圍內(nèi)。”
“這是澤努星系,位于這個疆域的邊緣?!?/p>
“但是——”
他劃出一個更大的圈:
“瑟蘭蒂亞文明的疆域之外呢?”
“宇宙這么大,不是只有他們占據(jù)的這幾十個星系。他們的飛船速度只有0.5倍光速,沒有能力進行大規(guī)模的星際殖民。所以他們疆域之外,還有無數(shù)的星系,無人星系、資源星系,甚至可能存在生命但科技落后的星系?!?/p>
“這些星系,距離瑟蘭蒂亞疆域可能只有幾光年、十幾光年,但因為他們沒有能力到達,所以一直荒蕪著?!?/p>
秦萬卷的聲音拔高:
“而我們呢?我們有十倍光速的戰(zhàn)艦,我們有碾壓性的武力。這些星系,對我們來說——唾手可得?!?/p>
會議室里的氣氛開始熱烈起來。
秦文瀚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打瑟蘭蒂亞的星系,而是在他們疆域之外另找前進基地?”
“對?!鼻厝f卷點頭,“澤努星系作為前線據(jù)點,沒問題。但要作為長期前進基地,不行。因為它就在瑟蘭蒂亞人的炮口下,隨時可能被飽和打擊?!?/p>
“但是,如果我們從澤努星系出發(fā),往瑟蘭蒂亞疆域之外的方向再走幾光年、十幾光年,找一個他們夠不著、打不到的星系——”
他調(diào)出一個模擬畫面:
“假設我們在這個位置找到一個合適的星系。距離澤努星系八光年,距離最近的瑟蘭蒂亞星系十五光年。瑟蘭蒂亞人發(fā)射軌道炮,需要三十年才能打到那里。而我們的戰(zhàn)艦,從澤努星系出發(fā),只需要一年就能抵達?!?/p>
“這個星系,就是我們的新前進基地。進,可以隨時支援澤努星系,或向瑟蘭蒂亞其他星系發(fā)起進攻;退,可以安全休整、補給、訓練,不用擔心被軌道炮偷襲。”
秦文遠追問:“那澤努星系呢?就放棄?”
“不是放棄,是調(diào)整定位。”秦萬卷解釋,“澤努星系可以作為一個前哨站、一個中轉(zhuǎn)站、一個俘虜轉(zhuǎn)運站,但不能作為主力部隊的長期駐扎地。主力部隊,應該放在更安全的后方基地。”
“一旦需要進攻,主力部隊從后方基地出發(fā),快速機動到澤努星系,稍作休整,然后發(fā)起攻擊。打完就撤,回到后方基地。這樣,瑟蘭蒂亞人就算想報復,也只能打到澤努星系,而那里,我們早就清空了?!?/p>
秦衛(wèi)東緩緩點頭:“這個思路可行。”
他看向秦楓:“LX,您怎么看?”
秦楓沉默了幾秒,然后說:“萬卷的思路,很好。但有一個問題,什么樣的星系,適合做前進基地?”
秦萬卷顯然早有準備:
“第一,距離合適。不能太遠,否則支援澤努星系不方便;也不能太近,否則容易被瑟蘭蒂亞人威脅。理想距離,十到十五光年?!?/p>
“第二,資源豐富。前進基地需要長期駐扎,必須有足夠的資源支撐。最好是擁有可開發(fā)礦藏的星系,甚至是有生命星球、可以就地解決部分補給的星系?!?/p>
“第三,條件適宜。最好有適合人類生存的星球,這樣將士們休整時可以登陸,不用一直待在戰(zhàn)艦上。環(huán)境優(yōu)美一點,氣候適宜一點,對士氣有好處?!?/p>
秦文瀚插話:“如果有智慧生命呢?”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然后,秦萬卷淡淡一笑:
“智慧生命?”
他調(diào)出炎黃文明第4730-03-17號決議:
“‘智慧種族’:僅指炎黃文明公民?!?/p>
“‘人類’:僅指炎黃文明公民。”
“按照這個定義,其他所有生命——包括地球上的其他種族,包括瑟蘭蒂亞人,包括任何我們未來可能遇到的生物——”
“都不是智慧生命?!?/p>
“都不是人?!?/p>
秦萬卷的聲音平靜而冷峻:
“所以,如果在未來的前進基地發(fā)現(xiàn)‘當?shù)赝林?,他們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接受炎黃文明的管理,成為‘被保護物種’;第二——”
他頓了頓:
“成為萬國博物館的新展品?!?/p>
秦文淵若有所思:“就像那些瑟蘭蒂亞俘虜?”
“對?!鼻厝f卷點頭,“瑟蘭蒂亞人,曾經(jīng)是一個橫跨幾十個星系、擁有三萬年歷史的強大文明。現(xiàn)在呢?八百萬俘虜正在被裝船運回太陽系,將來會關在博物館里,供我們的公民參觀。”
“這不是殘忍,這是——”
他看向秦楓。
秦楓淡淡開口:“這是規(guī)則?!?/p>
“我們制定了規(guī)則——非炎黃公民,非智慧生命。那么,任何不符合這個定義的生物,就應該按照這個規(guī)則處理。”
“如果那個星系有土著,他們的科技落后,他們的文明脆弱,他們沒有能力反抗,那他們就應該接受自已的命運。”
秦衛(wèi)東點頭:“明白了?!?/p>
他轉(zhuǎn)向秦萬卷:“具體怎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