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羅馬，使用奴隸，結果呢？羅馬公民變得越來越懶，越來越墮落，最后連自已的國家都守不住，被蠻族滅掉。”

“龍國古代，雖然不像羅馬那樣大規模使用奴隸，但也有奴婢制度。結果呢？那些靠奴婢伺候的貴族，一代比一代廢物，最后改朝換代的時候，全被殺光。”

“為什么？因為奴隸讓主人變得懶惰，變得不思進取，變得只知道享受。當整個社會都沉浸在‘有人替我干活’的幻覺中時，這個社會離滅亡就不遠了。”

“我們現在有三百五十萬遠征軍在拼命打仗，有上億公民在努力工作，整個文明蒸蒸日上。如果這個時候引進幾百萬奴隸，讓他們去干最苦最累的活，讓公民們坐在家里享受——短期內，確實舒服。長期呢？十年后，二十年后，一百年后，我們的下一代還會努力工作嗎？還會愿意去打仗嗎？”

秦文濤的聲音越來越激昂：

“他們不會。他們會說，‘反正有奴隸干活，我為什么要累自已？’”

“到那時候，炎黃文明，就完了。”

議事廳里，一片寂靜。

秦文瀚沉默了。

其他人，也在思考秦文濤的話。

歷史，確實是這樣寫的。

奴隸制，確實會讓人墮落。

但問題在于——不殺俘虜，又不讓干活，那八百多萬人怎么辦？養著？

秦文濤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問，他放緩了語氣：

“我不是說不能讓他們干活。我是說，不能讓他們占據所有的基礎勞動崗位。公民必須有工作，必須有奮斗的動力，必須有‘不干活就沒飯吃’的壓力——當然，我們福利很好，不會真讓他們沒飯吃，但至少，要讓他們有事情做。”

“至于這些俘虜……可以干活，但要限制數量，限制領域。比如那些最危險、最艱苦、公民不愿意干的工作，可以讓俘虜去干。但正常的、有尊嚴的工作，還是要留給公民。”

秦文瀚點點頭：“有道理。那就這樣辦？”

“等等。”秦文法開口了。他是司法院負責人，主管法律事務，考慮問題的角度更加嚴謹：

“如果讓俘虜干活，那他們算是什么身份？奴隸？勞工？戰俘？這個身份問題不解決，后續的法律問題會很麻煩。比如，如果他們干活的時候受傷了，要不要管？如果他們反抗，怎么處理？如果他們生了孩子，孩子算什么？”

“還有——”他頓了頓，“如果我們用他們干活，那其他星系還在抵抗的瑟蘭蒂亞人會怎么想？他們會覺得，反正投降了也就是當奴隸，那還不如拼死抵抗到底。這對我們后續的戰爭，會造成更大的阻力。”

秦文法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

戰爭還沒打完。

瑟蘭蒂亞文明還有幾十個星系，幾百億人口。

如果現在就讓俘虜去干活，那消息傳到其他星系，那些還在抵抗的瑟蘭蒂亞人會怎么想？

他們一定會想：反正投降了也是當奴隸，那還不如拼死一搏。能打死一個炎黃戰士，就算賺了。

這樣一來，后續戰爭的難度，會成倍增加。

“那怎么辦？”秦文瀚問，“總不能全殺了吧？”

“全殺了？”秦文遠皺眉，“八百多萬人，全殺了？就算不考慮人道問題，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八百多萬人，就算排著隊殺，也要殺很久。

而且，那種血腥的畫面，對于執行命令的戰士來說，也是巨大的心理負擔。

更何況，遠征軍剛剛經歷了三個月的激戰，戰士們正在休整，需要的是放松，不是繼續殺戮。

“我有個建議。”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秦文洋。經濟院負責人。他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有獨到的見解。

“說說看。”秦楓終于開口了。

秦文洋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調出一組圖像。

那是瑟蘭蒂亞人的照片。

矮小的身材，灰色皮膚，黑色的大眼睛，纖細的四肢。

看起來，確實和人類很不一樣。

“大家看。”秦文洋指著那些圖像，“瑟蘭蒂亞人長什么樣？一米二高，灰皮膚，大眼睛——你們不覺得，他們很像某種……寵物嗎？”

寵物？

議事廳里，一陣輕微的騷動。

秦文洋繼續說：“我不是開玩笑。你們想想，如果我們不讓他們干活，也不殺他們，而是——養著他們，像養寵物一樣。”

“讓他們住在專門的區域，提供基本的食物和住所，不讓他們參與任何社會勞動。他們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創造價值，只需要——活著。”

“然后，我們可以建一個博物館，或者一個主題公園，叫做‘萬國來朝’或者‘星際動物園’。把瑟蘭蒂亞人放在里面，讓炎黃公民去參觀，去看這些‘外星生物’長什么樣。”

“這樣做有幾個好處——”

他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不用殺俘虜，避免了道德負擔和后續抵抗的激化。反正投降了也就是被關起來當寵物，不是被殺，也不是當奴隸，那些還在抵抗的人，抵抗意志可能會減弱。”

“第二，有教育意義。讓我們的后代親眼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其他種族是什么樣的。讓他們知道，炎黃文明有多強大，能俘虜這么多‘外星生物’回來。”

“第三，有觀賞價值。說實話，瑟蘭蒂亞人長得還挺可愛的，小小的，灰灰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肯定有很多人愿意花錢去看。”

“第四，可以彰顯炎黃文明的強大。看看，我們打到了五十光年外，俘虜了八百多萬外星人，把他們養在博物館里——這比任何宣傳都更有說服力。”

秦文洋說完，坐回自已的位置。

議事廳里，議論聲四起。

這個提議，確實讓人動心。

不殺，不奴役，只是養著。

像養寵物一樣養著。

聽起來，好像比當奴隸溫和多了。

但問題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