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傅佳丞眉頭一皺，冷笑道。
“事實擺在眼前，你在狡辯什么？難道受害者的眼淚是假的嗎？”
“眼淚是真的，但眼淚流下的原因，未必是你以為的那樣。”
唐川拿起那張紙，緩緩走到庭審中央。
“昨天下午，我和我的團隊花了四個小時，沒有去翻看法條，而是陪著被告小王打了一下午的游戲。”
“又陪著原告小雙去了一趟她的老家。”
這是在干什么？不務正業？
唐川無視周圍的議論，目光直視傅佳丞。
“節目組給出的劇本里，所有的表面證據都指向小王是加害者。”
“但是，如果你仔細聽過他們兩人的對話，觀察過他們那個出租屋里的擺設，就會發現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細節。”
“那個所謂精神控制的聊天記錄，其實是兩人排練話劇的臺詞本。”
什么？！
傅佳丞臉色驟變，抓起桌上的證據材料重新翻看。
唐川嘴角勾起。
“這就是節目組埋下的彩蛋。”
“這次案件的真相設定是：被告是被冤枉的。這是一場誤會引發的烏龍指控。”
“傅律師，作為一名法律從業者，最基本的準則就是以事實為依據。”
“你因為出身名門，因為經驗豐富，就傲慢地認為自己一眼看穿了真相，甚至懶得去核實哪怕一個生活細節。”
“你不是在維護正義，你是在用你的偏見，制造冤案。這，才是行業大忌。”
掌聲雷動。
那個負責控場的女主持人此時手掌都拍紅了。
“精彩！太精彩了！這哪里是模擬法庭，簡直就是一出反轉大戲！”
傅佳丞癱軟在椅子上。
輸了？
他不甘心，還要張嘴辯駁。
“那是他們偽造……”
“夠了！”
評委席正中央，石學海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
這位參與過新經濟法編撰的泰斗級人物，此刻看向唐川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做律師，法條背得再熟，那是基本功，是死記硬背的本事！”
“但能從細枝末節里挖出真相，能在所有人被情緒裹挾的時候保持清醒，這才是天賦！這才是律師該有的樣子！”
坐在旁邊的柯子墨也推了推眼鏡。
“現場勘查做得比我那幾個徒弟都細致，有點意思。小伙子，以前干過刑偵？”
唐川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干過家政，伺候人的活兒干多了，自然就得學會察言觀色。”
全場哄笑，氣氛松弛下來。
只有二樓貴賓席的陰影里，陳琳雪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欄桿，指節泛白。
這就是那個在她家擦地洗碗的唐川？
陳琳雪心底涌起一股極其復雜的滋味。
像是吞了一顆沒熟的青梅，酸澀得讓人發慌，又回甘得讓人上癮。
簡直是暴殄天物！
讓這樣的腦子去算菜市場的蔥姜蒜，陳家簡直是在犯罪！
還好他走了，沒爛在陳家的傭人房里。
以前覺得他是下屬，是可以用錢買來的勞動力。
現在？
這是一個足以和她并肩，甚至讓她仰視的男人。
既然是珍珠，那就該捧在手心里，而不是鑲在鞋面上。
陳琳雪深吸一口氣，心中那個念頭瘋狂滋長。
什么培養，什么考察，去見鬼吧！
這種男人，不下手快點，怕是連湯都喝不上！
先培養感情，溫水煮青蛙，再把他連人帶心一口吞了！
誰也別想跟她搶！
臺上。
唐川從那張薄薄的紙下面，又抽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真正的殺手锏。
“這是從小王電腦里恢復的原始文檔，上面清楚地記錄了劇本創作的時間戳，比所謂騷擾記錄早了整整三個月。”
“原告小雙指控的一切行為，都是他們在排練劇本時的互動。”
原本還在網絡上叫囂的鍵盤俠們，瞬間啞火。
法槌落下，聲音清脆。
“本庭宣判：被告方，勝訴！”
唐川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到了千家萬戶。
“法律不僅僅是冰冷的條文，它是保護無辜者的最后一道防線。”
“不管是律師還是法官，我們這行最大的忌諱，就是被表象蒙蔽雙眼。”
“我們要做的，是透視表象看本質，把公道還給每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一段話，點燃了網絡。
#唐川透視表象#
#最帥律師#
#把公道還給人間#
幾個詞條以坐火箭的速度沖上了熱搜榜首。
直播間的人數瘋漲，唐川那個只有幾百個僵尸粉的社交賬號，粉絲數像是開了掛一樣。
幾千，幾萬地往上跳，眨眼間就突破了三十萬大關！
“中場休息十分鐘！”
女主持人興奮得臉頰緋紅。
這期節目的收視率已經爆表了。
傅佳丞灰頭土臉地收拾著桌上的文件，瞪了唐川一眼，灰溜溜地鉆進了休息室。
這時候，女主持人的聲音再次拔高。
“各位觀眾朋友，千萬別走開！接下來的二審環節雖然在明天，但我們在中場休息時，特意邀請到了一位重量級的飛行VIP聽眾！”
陳琳雪眉頭一挑。
重量級？
除了自己，這現場還有誰稱得上重量級？
難道是爺爺那個老頑童真的搖人過來了？
她正疑惑著，就見女主持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她這個方向飄了一下，隨后賣了個關子。
“這位嘉賓最近可是話題中心，剛剛宣布復出，就在全網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大家可能都認識哦！”
陳琳雪心頭一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舞臺側面的追光燈打亮。
一個身材高挑，氣場全開的身影從幕后走了出來。
大波浪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墨鏡推到了頭頂。
身后跟著兩個抱著大包小包慰問品的助理。
那架勢，不像來探班，倒像是來視察領地的女王。
陳清悅！
現場的觀眾在愣了半秒鐘后，爆發出了尖叫聲。
“啊啊啊！是陳清悅！”
“我的天！真的是二小姐！”
陳琳雪看得額角青筋直跳。
陳清悅徑直走到了選手席。
她站在唐川面前，當著所有攝像機和現場幾百雙眼睛的面，伸出手，比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
“剛才說得真好！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
語氣熟稔自然，就像是跟相識多年的老友打招呼，甚至比老友更親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