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不是該拿出來了?”
陸行舟那充滿磁性的低沉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緩緩響起。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這場足以震驚整個京城商界的大抓捕在他看來,不過就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飯前消遣。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身邊這個小小的、讓他牽腸掛肚的小丫頭。
“嗯。”
蘇念慈點了點頭,將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小狐貍一般狡黠而又危險的微笑。
“是時候了。”
她拿起放在座位上的一個軍用加密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雷鳴哥,可以行動了。”
“是!念慈!”
對講機那頭傳來了雷鳴那充滿興奮和激動的聲音。
下一秒。
就在王麻子被押上囚車,那家假藥工廠被徹底查封的同時。
一場更大規(guī)模的、席卷了整個京城的雷霆風(fēng)暴悄然拉開了序幕。
京城,東城區(qū),一家名叫“回春堂”的中藥鋪里。
掌柜的正在柜臺后面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優(yōu)哉游哉地用算盤算著今天的流水。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
藥鋪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十幾個穿著便衣、但身上卻散發(fā)著一股濃烈軍旅氣息的彪形大漢如狼似虎一般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雷鳴。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掌柜的嚇得一個哆嗦,手里的算盤都掉在了地上。
雷鳴沒有跟他廢話,直接從懷里掏出了一張蓋著軍委紅色印章的搜查令,狠狠拍在了柜臺上。
“奉命行事!”
“把這里給我一寸一寸地全都搜遍!”
“是!”
那十幾個彪形大漢立刻就開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很快。
一個隱藏在藥柜夾層里的暗格被他們找到了。
暗格里放著的不是什么珍貴的藥材。
而是一箱又一箱已經(jīng)包裝好的、印著“念慈堂”商標(biāo)的假冒燙傷膏。
以及一本記錄著他們所有分銷渠道和下線的秘密賬本。
“帶走!”
雷鳴大手一揮。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掌柜的瞬間就嚇得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而這樣的一幕,在同一時間,在整個京城的東南西北、數(shù)十家藥鋪和黑市里同時上演。
這是蘇念慈早就布下的一張?zhí)炝_地網(wǎng)。
她在讓雷鳴去搜集假藥樣本的時候,就讓他順藤摸瓜,將所有銷售假藥的窩點全都給摸排得一清二楚。
她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fā)。
就是為了等到今天。
等到這個最佳的時機。
她要的,不僅僅是端掉一個生產(chǎn)窩點。
她要的,是將整個銷售網(wǎng)絡(luò)連根拔起!
她要殺雞儆猴。
她要用最血腥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全京城所有的人。
我蘇念慈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碰了,就要付出你們承受不起的代價。
這場由軍方秘密執(zhí)行的、代號為“凈土”的聯(lián)合大抓捕行動持續(xù)了整整一夜。
等到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
整個京城的地下藥品銷售網(wǎng)絡(luò)已經(jīng)被徹底清洗了一遍。
所有涉案人員全部落網(wǎng)。
所有流落在市面上的假冒“念慈堂”燙傷膏被全部收繳。
而京城的各大報紙也用前所未有的、最大的版面報道了這件大快人心的事件。
《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京城特大假藥案成功告破!》
《英雄還是罪人?念慈堂沉冤得雪,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殺雞儆猴!念慈堂以雷霆手段,捍衛(wèi)民族品牌尊嚴!》
一時間,輿論再次嘩然。
只不過這一次。
所有的輿論都呈現(xiàn)出了一邊倒的、對“念慈堂”的贊美和支持。
蘇念慈,這個女孩在所有人的眼中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商人了。
她成了一個不畏強權(quán)、智勇雙全、以一已之力對抗整個邪惡勢力并最終取得了勝利的傳奇英雄。
而“念慈堂”這個品牌在經(jīng)歷了這一次的生死考驗之后,非但沒有倒下。
反而如同鳳凰涅槃一般浴火重生。
它的名聲比以前更響了。
它的地位比以前更穩(wěn)固了。
全國各地的訂單如同雪片一般再次飛向了那家剛剛才被解封的制藥廠。
這一次,訂單的數(shù)量比風(fēng)波之前還要多了整整十倍。
工廠里,所有的工人都歡欣鼓舞,干勁十足。
林文君看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訂單,她的眼中噙滿了激動的淚水。
她知道。
她們不僅挺過來了。
而且還因禍得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
而這一切都歸功于那個小小的、仿佛無所不能的身影。
“念念,謝謝你。”
林文君走到正在辦公室里悠閑地吃著棒棒糖的蘇念慈面前,由衷地說道。
“如果沒有你,我們這次就真的完了。”
“說什么傻話呢。”
蘇念慈沖著她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個穿著一身嶄新工商局制服的年輕干部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正是那個前幾天還想搶蘇念慈筆記本的年輕人。
“蘇……蘇董!”
他沖著蘇念慈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充滿了無盡的諂媚和討好。
“我們劉……哦不,那個王八蛋已經(jīng)被雙規(guī)了。”
“我們王局長特意派我來向您和您的公司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大紅的信封。
“這是我們工商系統(tǒng)全體同仁自發(fā)為您捐的款,希望能彌補一下您公司這次的損失。”
“另外……”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謙卑的笑容。
“我們王局長說了,以后念慈堂就是我們市工商局的重點保護單位。”
“誰要是再敢來找你們的麻煩,就是跟我們整個工商系統(tǒng)過不去!”
“我們保證,絕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fā)生第二次!”
他這番前倨后恭的姿態(tài),讓一旁的林文君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慨。
這就是現(xiàn)實。
這就是權(quán)力的力量。
當(dāng)你弱小的時候,所有人都想來踩你一腳。
而當(dāng)你強大到讓他們只能仰望的時候。
他們就會跪在你的面前,搖尾乞憐。
然而,就在蘇念慈準(zhǔn)備象征性地說幾句場面話,把這個跳梁小丑給打發(fā)走的時候。
工廠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緊接著。
一輛掛著白色軍牌的、看起來威風(fēng)凜凜的軍用吉普車,在所有工人那錯愕的目光注視下,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辦公樓下。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的校官服、面容嚴肅、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濃烈鐵血氣息的中年軍官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手中拿著一份用紅色文件夾包裹著的、看起來無比鄭重的文件。
他抬頭看了一眼辦公樓上“念慈堂制藥廠”那幾個燙金的大字。
然后邁開沉穩(wěn)的步伐,徑直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蘇念慈的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那個還在點頭哈腰的工商局干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屬于軍人的、冰冷而又威嚴的語氣沉聲問道。
“請問。”
“哪位是蘇念慈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