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
溫宗濟正在跟裴世昭請教會試的事,有資源不用是蠢貨,溫宗濟一點不見外,將自已昨日看書的困惑悉數問出來,同時還不忘了解會試的一些注意事項。
裴世嶸在一旁聽著他們說話,目光有些不耐。
他今日來,一是看裴汝婧回門,二就是警告溫宗濟一番,免得他今后欺負裴汝婧。
結果他壓根沒有警告溫宗濟的機會,看著裴世昭和溫宗濟越聊越熟絡的樣子,裴世嶸都懷疑一會兒他要是出言警告溫宗濟,裴世昭反而會幫溫宗濟。
而事實上,裴世昭確實對溫宗濟很欣賞。
“宗濟,你的經義學得極好,策論也有自已獨特的見解,只要會試時好好發揮,中榜的可能性極大。”
溫宗濟笑道:“借大哥吉言。”
原主死讀書還是很有用的,最起碼凡是書籍上有的,他都背得滾瓜爛熟。
至于策論這等需要動腦子的,恰好溫宗濟不缺腦子,也不缺見解。
眼看著兩人終于說完,裴世嶸剛打算開口,就見晚姑姑帶著個穿著官服的人走進來。
晚姑姑看向裴世昭:“大公子,長公主之前見您臉色不對,便請了胡太醫來為您診脈。”
裴世昭眸光微閃,起身道:“讓母親擔心了,可能是昨夜著了涼。”
裴世嶸仔細盯著裴世昭看了眼,撓頭道:“我怎么看不出大哥臉色不對?”
裴世昭瞥他:“你連自已發熱都感覺不到,還能看出什么?”
裴世嶸也知道自已粗心大意,但不妨礙他嘲笑裴世昭:“大嫂昨日才回娘家住了一晚,大哥就著了涼,以往還說我笨手笨腳,連自已都照顧不好,大哥也沒好到哪里去。”
裴世昭懶得搭理這個半點眼色都沒有的蠢弟弟,一邊伸出手腕給胡太醫診脈,一邊解釋道:“我岳母前幾日摔了一跤,你大嫂擔心便回娘家照顧,改日找機會再介紹你們正式認識。”
溫宗濟笑道:“盡孝為先!”
溫宗濟了解過裴世昭兩兄弟的情況,裴世嶸還未成親,裴世昭成親不到兩年,娶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嫡女魏氏,小夫妻還沒有子嗣。
胡太醫為裴世昭把完脈,道:“裴大人風寒并不嚴重,微臣開個方子,喝兩副就好了。”
裴世昭點點頭,看向溫宗濟和裴世嶸:“這兩日冷了許多,很容易感染風寒,趁著胡太醫在這兒,也給你們兩個看看。”
裴世嶸擺手:“我好得很,不用看。”
裴世昭直接將他按在木椅上:“閉嘴!”
裴世嶸:“……”
溫宗濟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含笑。他不是裴世嶸那種憨憨,雖然這一切看似自然,但胡太醫有意無意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都說明這里面有貓膩。
不過看破不說破,不管長公主想要確認什么,順其自然便是。
胡太醫給裴世嶸看完,很快輪到溫宗濟。
想到方才來的路上晚姑姑的叮囑,胡太醫背后不禁冒冷汗,打起十二分精神給溫宗濟診脈,臉色卻漸漸變得怪異。
胡太醫看了眼晚姑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然后道:“溫公子脈細無力,舌淡苔白,應是氣血虧損之兆,需要長時間溫養方可,藥多傷身,溫公子可以喝些藥膳調養身子。”
“多謝胡太醫。”
對于這個結論,溫宗濟并不意外,原主鄉試的時候都差點暈在考場上,可見身子有多虛。
裴世嶸脫口而出:“妹夫,你這么虛啊?”
溫宗濟的臉色當即就黑了。
是個男人都聽不得這句話!
雖說以他現在的身體,確實有些虛。
但看破不說破啊!
感受到裴世昭的死亡視線,裴世嶸縮縮脖子,立刻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忙找補:“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鍛煉身體。”
裴世昭附和:“我也曾經歷科舉,知道有副好身子的重要,妹夫不妨和世嶸練一練,強身健體嘛。”
溫宗濟聽出裴世昭的好意,他也確實需要練一練:“會不會太麻煩二哥了?”
裴世嶸搖頭:“不麻煩,你只是操練身體,不需要我時刻盯著。一會兒我給你定個計劃,先練半個月。”
“好。”
另一邊,胡太醫將寫好的方子交給下人,晚姑姑則送胡太醫離開。
晚姑姑問道:“胡太醫確定姑爺的身子沒問題?”
胡太醫已經沒了知道長公主府隱私的緊張感,撫須道:“溫公子雖然氣血有損,但并無腎虛陽衰之脈象,與子嗣方面并無影響。”
言下之意,溫宗濟不僅能圓房,對生孩子也沒影響。
晚姑姑提了一路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隱晦地塞給胡太醫一張銀票,便吩咐人將胡太醫送回宮。
晚姑姑則快步奔向后院,一路走進正房內室。
長公主的目光立刻看過來。
晚姑姑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搖了搖頭。
長公主整個人的精神一松,天知道她有多擔心溫宗濟不行,若是那樣,她的婧兒也太苦了。
還好,上天垂憐,并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可新的問題隨之產生。
溫宗濟身子沒問題,那為什么會同意裴汝婧不圓房的決定,甚至還有分房睡的念頭?
長公主扭頭看看自已的女兒,相貌明艷,肌膚如雪,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有時候女子都忍不住被她吸引,哪個男人能忍住不碰她?
又想到馮嬤嬤說的新婚之夜,溫宗濟被裴汝婧用喜秤打暈。
長公主心想會不會是溫宗濟覺得傷了面子,心有郁氣,再加上讀書人臉皮薄,不愿主動求歡,這才讓兩人成親兩日還沒圓房?
這般想著,長公主便對溫宗濟不滿了,床笫之事本就是男子主動,溫宗濟不主動,難不成等著裴汝婧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