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程開盛表現得如同一頭老黃牛一般,兢兢業業地做好服務工作,秦墨白跟他這幾天全程零交流。
如果在一般外人看來,絕對是秦墨白目中無人,視領導如無物。
只有和秦墨白接觸較深的人,才知道這個家伙有多簡單,有的時候簡單到讓人難以應對。
后面用小鉆機打剩下的50米比第一天的進度還要慢,秦墨白秉承輕壓、慢轉和均勻的操作口訣,再加上不停地從井下提升鉆機、清理泥土和井底,每前進一米都花費不少時間。
后來確實遇見了巖層,秦墨白讓李如松提前準備的穿山錐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這讓李如松非常興奮,他終于第一次感覺的自已的價值,第一次體會到滿滿的成就感。
秦墨白感到有點精神上的疲倦,他已經連續高度集中精力控制控制權的轉速,同時憑借著手感和聽覺判斷井下的情況。
這一次并沒有真的挖到100米深,當差不多95米左右時,正在操作的秦墨白突然臉色一下,他感覺到井底的鉆頭突然受到的阻力一下子就空了,同時還有一陣陣的橫向的晃動。
“搞定了,這次運氣真的很不錯,底下不僅僅有巖層水,還找到了一條流量不小的地底河。”
楊排長和馬班長聽后非常驚訝,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一次找水源就真的太成功了,別說不到100米,要是能準確知道地底河的位置,在西北這個地方,代價再大,他們給水工程團都會打井下去取水。
楊排長走了過來,笑道:“那就繼續往下打。”
李如松走過來問道:“不是找到水了嗎?怎么還要繼續打?”
秦墨白笑道:“水不是從井底涌出來的,而是從井壁流到井里的。”
“李如松,出水了,拿沉淀管、濾水管和其他井管過來。”
周圍的人聽到出水了,頓時都控制不住的歡呼起來,這幾天的辛苦終于得到了回報,再想到這里今后將出現出現源源不斷的清水,大家都忍不住期待起來。
秦墨白又繼續往下鉆了好幾米,才把鉆機提了出來,先把沉淀管拿了過來,然后開口解釋道:“沉淀管是最底部的一節實管,用于沉淀偶爾隨水進入的少量泥沙。”
這個時候楊排長和馬班長也過來,他們兩人對這套東西更加熟悉,很快沉淀管就安置好了。
李如松又把濾水管拿了過來,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這是秦墨白自已定制改造過的濾水管,里面有他放入提前準備好的活性炭等過濾材料。
很快濾水管和其他的井管被秦墨白一一放了下去,“怎么還沒有看到水涌出來?”
好幾名戰士問道。
楊排長笑了,轉頭對眾人說道:“還早著呢,一會還要洗井!”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指揮士兵們把提前準備好的粗沙填入濾水管和井壁之間,填完這部分之后,井壁管和井壁的環形空隙用水泥封死。
秦墨白在一旁對李如松和其他戰士解釋道:“濾水管外邊那層粗沙,也是為了過濾水。現在封死這些空隙頂部,是為了防止地面的污水或淺層的劣質水滲入井內,污染深部的優質含水層。”
到了這個時候,秦墨白終于松了一口氣,現在不用擔心找不到水,也不用擔心井壁會坍塌,這個井已經成了。
看了看天色,秦墨白對楊排長和馬班長笑道:“今天洗井也來不及了,現在水泥也沒有干,不如明天再洗井?”
兩人一看天色,確實如此,于是也點頭同意。
此時距離下班還有一小段時間,秦墨白轉頭對大家說道:“同志們,今天就先到這里了,大家早點回去吧。”
這時,接連好幾天沒插手施工的程開盛走了過來,開口問道:“怎么停工了?”
楊排長看了秦墨白一眼,發現秦墨白沒看向程開盛,更沒有接他的話,于是開口道:“程副部長,剛剛用了水泥封井,要等水泥干一點才能繼續洗井。”
程開盛聽后“哦”了一聲,點點頭道:“那好,咱們今天早點收工,明天上午早點過來,盡快完成施工,家屬院的同志們等著咱們供水呢。”
秦墨白沒搭理他,走到自已三輪車旁邊,準備回家了,至于程開盛說的明早早點過來,他當做沒聽見。
明天是洗井,洗井需要多塊膠皮板制作的活塞,現在的水井上大下小,需要秦墨白專門制作的活塞。
當秦墨白準備走的時候,楊排長突然開口叫住他:“秦同志,稍等一下。”
秦墨白停下,轉頭笑著看過來,這幾天跟楊排長等人合作很愉快,所以私底下他還是把楊排長等人當做可以結交的朋友。
楊排長走了過來,笑道:“今天收工早,找個地方喝一點?”
秦墨白笑了,小聲道:“你們先和李如松回去,完了讓他帶你們來我家,飯菜我準備,你讓李如松想辦法找點酒過來。”
楊排長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拍了拍秦墨白的肩膀,笑道:“一會見!”
秦墨白騎著三輪車,今晚既然楊排長他們要過來小酌一下,他就要想辦法弄點好菜才行。
想到這里,秦墨白又轉頭跟楊排長說道:“我去鎮上一趟,你到時候跟李如松說一下。”
秦墨白一路直奔吳老頭那邊,上次吳老頭就說有些村民拿了東西要跟他換,今天正好過去拿。
很快,秦墨白就從吳老頭那里拿了一條風干豬肉兩只風干雞和兩只風干兔,還有兩小壇村民自已腌制的酸白菜和咸菜。
看到酸白菜和咸菜,秦墨白覺得比肉都讓人開心,
回去的時候,秦墨白又去國營商店買了幾塊豆腐乳、花生,就急匆匆趕回家屬院。
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剛好看到李如松帶著楊排長、馬班長走過來,看到秦墨白車上堆的那些東西,李如松笑道:“墨白,認識這么久,你都沒請我吃過飯,現在楊排長、馬班長來了,你就搞這么多好菜啊!”
秦墨白瞪了他一眼道:“咱倆也要吃啊,干活這么辛苦,好好招待一下自已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