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聞言，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p>

他靠在椅背上：

“我們地府只負責供貨，至于你們要賣給誰，我們不過問?！?/p>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三位老人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松弛了下來。

如此一來，龍國就可以大量賺取其他國家的詭幣了。

“林先生——”

李老放下茶杯，語氣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暢快：

“你這個決定，幫了我們大忙。”

林楓擺擺手，一臉“這有什么”的表情：

“李老客氣了。咱們這是交易，各取所需?！?/p>

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我們地府要的是業績，是詭幣。至于這些法器到了誰手里，說實話，我們不關心?！?/p>

這話說得很直白。

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地府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誰幫他們抓詭異，他們就賣給誰法器。

至于龍國拿這些法器去賺誰的錢——

那是龍國的事。

李老點了點頭，又抿了一口茶。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看向林楓：

“林先生，還有一個問題。”

林楓做了個“請”的手勢。

“詭異——”

李老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需不需要向其他國家收購？”

林楓眉頭微挑。

李老繼續道：

“我們得到消息，包括燈塔國在內，已經有數個國家開始在民間大量收購詭異?！?/p>

他頓了頓，補充道：

“價格跟我們差不多。E級十詭幣，D級一百詭幣，C級一千詭幣。”

林楓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三位老人等著他的回答。

周衛國站在一旁，屏住了呼吸。

白薇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落在林楓側臉上。

櫻桃搖團扇的手停了，那雙嫵媚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就連糖果都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晃蕩的小腿停了下來，仰著小臉看著林楓。

然后——

林楓搖了搖頭。

“不用?！?/p>

兩個字，輕描淡寫。

但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三位老人同時看向他。

“其他國家的詭異——”

林楓頓了頓，臉上那副標志性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認真：

“不屬于我地府管轄?！?/p>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扇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窗，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層厚布，看到外面的天空。

“他們——”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桌上：

“不配入我華夏的六道輪回?！?/p>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安靜了。

不是那種尷尬的安靜。

是那種——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住了的安靜。

李老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王老推老花鏡的手指僵在眼鏡腿上。

劉老那雙溫和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周衛國站在一旁，感覺自已的眼眶突然有點熱。

不配入華夏的六道輪回。

這句話，從一個地府勾魂使嘴里說出來，分量太重了。

重到他都有點接不住。

那些國家，那些在詭異游戲降臨后只顧自已、甚至趁火打劫的國家——

他們的詭異，不配入輪回。

他們的國民死后，不配得到地府的引渡。

這就是林楓的意思。

這就是地府的態度。

“林先生——”

李老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罕見的……感慨。

他想說點什么，但發現喉嚨有點緊。

活了這么大歲數，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這句話，還是讓他心里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林楓像是沒注意到會議室里微妙的氣氛變化，重新靠回椅背上，臉上又浮現出那副標志性的笑容：

“所以，那些國家的詭異，我們不要。”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們愛怎么收怎么收，跟我們沒關系。”

聞言，劉老率先笑了。

老太太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看起來跟普通的退休老太太沒什么兩樣。

但她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跟著笑。

“燈塔國他們收了那么多詭異——”

劉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老太太特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然：

“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到時候怎么處理?！?/p>

王老推了推老花鏡，那張清瘦的臉上也難得露出笑意：

“囤積居奇？那些詭異在他們手里，除了當擺設，還能干什么？”

李老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

“也許他們能研究出什么新技術呢?！?/p>

“研究？”

劉老“呵呵”一笑：

“研究怎么讓詭異跳舞？還是研究怎么讓詭異唱歌？”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輕松了下來。

連站在角落里的那四名安保人員，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翹了一下。

……

笑聲漸漸平息。

李老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

“林先生——”

他開口，語氣重新變得正式：

“既然合作框架定了，那具體怎么操作，咱們得商量個章程出來?！?/p>

林楓點頭：

“李老請說?！?/p>

接下來三個多小時，會議室里沒斷過茶。

林楓跟三位老人，一條一條地掰扯。

法器的供貨量、供貨頻率、交接方式。

詭幣的結算周期、結算方式。

詭異的收購標準、驗收流程、運輸安全。

甚至還有——

如果交易過程中出現意外，責任怎么劃分。

每一條都掰開揉碎了談。

林楓的態度很明確——

地府只管供貨和收詭異。

中間環節，一概不管。

怎么分配法器，是龍國的事。

怎么運輸詭異，也是龍國的事。

出了事，責任自負。

李老對此沒有異議。

龍國官方要的就是這個——

主動權。

“還有一點——”

林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那些賣給你們的東西，你們可以賣給其他國家。但價格——”

他頓了頓，看向三位老人：

“不能低于我賣給你們的價。”

王老推了推老花鏡，笑了：

“那是自然。我們又不傻?！?/p>

劉老也笑了，老太太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不但不能低，還得高。高多少，看心情。”

李老沒笑，但那雙鷹一樣的眼睛里，分明閃過一絲精光。

林楓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三位老人的臉。

這三個，都是人精。

跟他們做生意，不用擔心虧。

也不用擔心被坑。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條線斷了，對龍國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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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林楓突然開口。

三位老人同時看向他。

林楓往前探了探身，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我想問——你們知不知道，怎么進入詭異世界？”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了。

李老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王老推老花鏡的動作頓住了。

劉老那雙溫和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凝重。

三位老人幾乎是瞬間反應了過來林楓打的什么主意。

他想帶領地府大軍，進入詭異世界。

不是被動地等副本開啟，不是被動地等詭異送上門。

而是主動出擊。

直接殺進詭異世界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