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不僅如此，餐廳里還突然多出好幾個人。
林諾眼熟的有兩個，一個司沛一個凌允澤。
幾人紛紛對著慕恩賜說“生日快樂”，還獻上了生日禮物。
慕恩賜瞬間感動得飆淚。
人群中有人說一句，讓封夜宸趕緊給慕恩賜一個擁抱。
大家順勢起哄。
“抱一下！抱一下！”
歡呼聲此起彼伏。
慕恩賜抬眸，含情脈脈看向男人。
后面還有專業攝影，等著記錄下了這一唯美的畫面。
氣氛都到了，不抱一下感覺都說不過去。
林諾沒再看下去，面前牛排上來后，她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她捂唇忍了忍，說：“我去下洗手間?！?/p>
隨即，起身離開。
喬伊擔憂地看她一眼，換成是誰都不樂意看自己前男友和現任擁抱，還搞得這么盛大，這么隆重。
林諾到了洗手間干嘔了幾聲后，拿水撲了撲臉。
鏡子里，那張脂粉未施的素白臉蛋，眼角下的烏青很明顯。
她驀地想到昨晚，他質問她和林懷瑾關系的那幕。
當時關上門以后，她心緒不寧了好久。
可今天就親眼見到，他為慕恩賜準備如此盛大隆重的慶生。
看來只有她一個人想太多……
林諾擦干臉出去，直接撞到一個人身上。
男人胸膛硬邦邦的，把她撞得一個趔趄往后仰。
“誒……”
幸好男人伸手撈住她，才沒有摔倒。
林諾很害怕，心有余悸地抓住男人的手臂，攥得緊緊的。
要是摔一跤，她的肚子……
“沒事吧，你……”
對方說話頓了下，隨即開口，“是你啊。”
林諾抬頭，才發現撞到的人是凌允澤。
男人黑色西裝里面一件玫瑰花色的襯衫，單看很土的單品，到他身上反而把那副紈绔的帥氣發揮到極致。
凌允澤見她呆呆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說話，頓時有些戲謔的開口。
“你沒事吧，不是腦子磕傻了，想碰瓷我？”
林諾被他一說，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她立馬松手，“我沒事?！?/p>
“你也來這吃飯？”凌允澤問。
林諾跟他不熟，淺淺“嗯”一聲。
她不愿多說話的樣子，讓凌允澤越發覺得有趣，竟然直接伸出手，摸她被撞到的腦袋那里。
“嘖，可真嬌氣，這么碰一下就紅了?！?/p>
林諾覺得這個動作很逾矩，腳步向后退了退，有些不悅。
“凌少，自重。”
凌允澤眉毛一挑，“你還記得我叫什么呢？”
林諾沒什么心情跟他插科打諢，但他一直擋著路。
她禮貌道：“麻煩讓一讓?！?/p>
“回去干嘛，不如跟我在這聊聊?！?/p>
凌允澤長腿一抻，站姿愜意，挑了下眉道：“恩賜姐和宸哥在那，你看著不堵心？”
林諾眼神不變，淡淡道：“沒什么好堵的。”
她又沒做錯什么，就算是封夜宸不要她，也是正常分開。
她更不會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著他們。
凌允澤贊許地說：“灑脫一點好，不過是分手而已，以你的條件也不愁找不到男朋友。”
不得不說，小丫頭長得是真可人。
嫩嫩的，跟塊香甜的蛋糕一樣。
以前他是不喜歡清純這款的，現在看著……特別心動。
凌允澤想，或許他不是不喜歡的清純的，只是沒找到對胃口的。
他掏出手機遞過去，“小妞，加一下聯系方式。”
林諾覺得莫名其妙，擰著眉道：“不必了。”
她不想跟封夜宸身邊的人扯上關系，特別這個凌允澤還痞痞的，說話很開放。
凌允澤有些不信，眉眼都是驚訝。
“你拒絕我？”
林諾冷冷淡淡道：“沒有必要，我們不熟。”
“熟不熟不是看怎么相處，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宸哥有錢？”
凌允澤眉梢挑起：“我家也是海城四大家族之一，是比不得宸哥，但也不差好吧?！?/p>
林諾更莫名其妙了，她管他有錢沒錢，跟她也沒關系。
“凌少，你讓一下行嗎？”
她言語還算客氣，只是小臉冷冰冰的。
凌允澤看她，“你真不跟我了解一下？”
“不用了，凌少，我朋友還在等我?！绷种Z冷淡拒絕。
凌允澤臉一下冰封住。
要知道他出手豪氣，對談過的女朋友都很大方，是圈里有名的撒錢祖宗。
這一點無疑給他增加了人格魅力，情場上無往不利，還從沒這樣被人三番四次拒絕過。
他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小妞，你成功引起了本少爺的興趣?！?/p>
林諾：“……”
本來胃就不舒服，再被人一直攔路，還說調戲的話。
她是脾氣好，但不代表沒脾氣。
林諾忍無可忍道：“你是不是神經？”
這下輪到凌允澤愣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罵神經。
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凌允澤本來沒覺得有什么，被人這么一笑，有點惱羞成怒。
他轉頭看過去，找是誰在笑。
這一對眼，就對上了司沛。
他旁邊還站著面無表情的封夜宸。
凌允澤臉上的惱意瞬間收斂，轉而有點心虛。
林諾趁著機會，抬起胳膊肘撞他一下，擠出路出來。
這一走，自然避免不了撞上封夜宸和司沛。
只是她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當空氣一樣擦身而過。
洗手間跟前，只剩下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凌允澤撓撓頭開口，“你們也來洗手？”
“來看凌少爺撩妹?！彼九婊鹕蠞灿偷馈?/p>
“我沒……有?！?/p>
三個字，凌允澤說得特別心虛，都不敢看封夜宸的眼睛。
但轉念一想，宸哥現在有了恩賜姐，那林諾就是單手，他調戲幾句有什么。
這么一想，他腰背挺直，看向封夜宸。
“宸哥，我提前跟你說一聲，我想追她?！?/p>
話落，封夜宸俊臉一下變得寒涼。
司沛瞬間懵了，忍不住開口。
“靠，你搞什么玩意！”
凌允澤努嘴：“剛剛那個小妞，我發現自己還挺喜歡她的個性的?！?/p>
司沛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唇開開合合，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你還真是神經?！?/p>
“你才神經呢，我一大男人正常喜歡女人怎么了，再說——”
凌允澤看向封夜宸，說：“宸哥你不是跟恩賜姐在一起了，她現在單身，我又不是挖你墻角?！?/p>
封夜宸臉色已經冷得像冰塊了。
偏偏凌允澤還看不出來，自顧自說道：“宸哥反正我跟你打過招呼了，你們都分手了，我追她有什么不行?！?/p>
“你試試。”
封夜宸臉色鐵青，硬邦邦吐出三個字。
凌允澤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真蠢，大喜過望的樣子。
“那行，我試試啊。”
司沛：“………”
封夜宸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凌允澤還在心里制定計劃，甚至還開口問司沛。
“你說像那個小妞那樣的，太激進的追求方式是不是不行？”
司沛伸手量量他的腦袋，搖頭道：“也沒發燒啊，怎么缺女人缺成這德性。”
凌允澤不傻，聽出司沛在嘲諷他。
“我才不是缺女人。”他給自己正名道，“我當一回純愛戰士不行嗎？”
“你當個屁的純愛戰士！”
司沛抬手敲了下他的腦殼，“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叫朋友妻不可欺?！?/p>
凌允澤不知道林諾是封夜宸妻子這事，一臉不解。
“什么朋友妻，他們又沒到那步，而且不是分手了嗎？”
司沛真想一句話罵醒他，直接道：“林諾就是夜宸奶奶給做主娶回來的小妻子。”
“什么？！”
凌允澤懵了，“那小妞是、是宸哥的那個小媳婦？”
司沛沒好氣的吐出一個字，“對。”
凌允澤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是宸哥的小媳婦，不過不是說宸哥和家里那個小媳婦離婚了？”
這些事司沛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現在看封夜宸和慕恩賜這么高調的舉動，覺得大概率的離了。
“就算離了，那也是前妻，是你能沾染的嗎？”
司沛的意思很簡單，這個妻和女朋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妻”是真正切切在一本證上待過的人，賦予了法定的身份。
就算離了，也叫前妻。
那能碰嗎？
凌允澤腦子轉了又轉，木訥開口，“不是說宸哥不喜歡老太太娶回來這個小媳婦么，離也是遲早的事，既然離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不就是沒關系了，我怎么不能追？”
司沛：“………”有病吧！
他張了張嘴，“你小子……你……”
司沛被氣得話都不會說了。
凌允澤卻不以為然，道：“宸哥喜歡的不一直都是恩賜姐，這么說來，那小妞也挺可憐的，當這么久擺設，還要被離婚，我更要關心她呵護她了。”
“誰跟你說夜宸一直喜歡恩賜？”
凌允澤有些震驚，“宸哥不喜歡恩賜姐？”
司沛無語到極點，“這么多年，夜宸喜不喜歡恩賜，你看不出來？”
凌允澤撓撓頭，“我看宸哥挺關心恩賜姐的，只要她想要的，沒有不應允，他還給了慕家很多項目，要不是因為喜歡，能這樣？”
“那些項目是因為恩賜捐肝的事，夜宸給的補償?！?/p>
司沛無語地點了點凌允澤的腦袋，說：“你也說了是關心，他對恩賜只有兄妹之誼，哪來的愛情？”
凌允澤腦子徹底轉不開了。
“那宸哥不愛恩賜姐還搞這么多，今晚又是慶生又是驚喜的，最近可一直都很高調在官宣，這難道不是因為愛她？”
這事司沛也看不明白，但從他觀察來看，封夜宸看慕恩賜的眼神，不是愛一個人的眼神。
就像剛剛那么多人起哄，他也僅僅是遞了張紙巾給她擦淚。
司沛道：“這些就不是我們能懂的范疇了，你別瞎惹事，聽我一句勸，夜宸的小媳婦你真不能碰?！?/p>
“他們都離婚了，我為什么不能追。”
凌允澤理直氣也壯，甚至開始暢想。
“我這次真不是玩玩的，我會很認真?！?/p>
“你……！”司沛簡直想朝他翻白眼。
隨后想想凌允澤一直長不大的個性，估計也是心血來潮。
他也就不再浪費嘴皮，揮揮手說：“走吧，回去?！?/p>
……
林諾回到座位后，那邊的熱鬧還在持續。
慕恩賜笑容燦爛地接受周圍人的祝福，并且在拍照時，還特意舉起手，露出手上顯眼的鉆戒。
不一會，封夜宸也回來了。
他回座時候，朝林諾這邊看了一眼。
林諾正在低頭用餐，臉上神色自若，仿佛所有的熱鬧都與她無關。
對面的林懷瑾很照顧她，細心地給她切了牛排。
封夜宸冷著一張臉落座。
旁邊人不知道是不是不會看臉色，還上趕著道：“封總，您給慕小姐定制的這個鉆戒可是北美大師之作，雙鉆交輝，寓意‘一生一世一雙人’，真是好浪漫哦?！?/p>
封夜宸聞言，抬眸冷冷看了慕恩賜一眼。
那點微妙，只有慕恩賜自己懂。
這鉆戒根本不是封夜宸買的，是她自己定的。
在封夜宸答應娶她當天，她就拿著封夜宸的黑卡去定了這個戒指，雖然不是他訂的，但用的是他的卡。
在她眼里，四舍五入就等同于他定的。
旁邊人附和道：“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寓意真好?！?/p>
林諾拿著叉子的手一頓。
一生一世一雙人……
泛指的是從沒有過戀人，彼此是對方的初戀，從一而終。
所以她這是……連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喬伊是真吃不下去了。
誰愿意一邊吃飯一邊被塞狗糧，特別對方還是自己好朋友的前男友，這簡直忍不了。
她放下叉子道：“我吃不下了，這家東西可真難吃，換一家吧。”
林諾其實也早就吃不下了，只是不想浪費才干嚼著。
林懷瑾也放下刀叉，說：“那都不想吃，就走吧，換一家?！?/p>
三人起身，離開了餐廳。
出了大門，跟林懷瑾告別后，林諾搭乘喬伊的車子回到公寓。
洗完澡后，她疲累地躺在床上，只想好好睡一覺。
夜漸漸深了。
林諾不知道，公寓樓下正停著一輛低調不眨眼的輝騰。
男人透過車窗，看著那個還留著一盞夜燈的房間。
溫暖的顏色，帶著家的感覺。
車內，陳也低聲道：“封總，今晚那些照片已經讓幾家海內外同時撰稿的媒體發出去了，肯定能引起關注?！?/p>
男人淡淡“嗯”了聲，眼神沒離開那層樓。
陳也格外歉疚，低低道：“封總，今天的安排是我失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