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總共五把椅子,溫至夏已經坐了一把,一會不可能只進四個人。
剩下的陸景瞬間頭大,早知道他去了。
“溫同志,你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
溫至夏笑:“還怕我跑了不成,也行,咱們就等。”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門被推開,剛才出去的人進來。
“溫同志,請跟我來。”
溫至夏起身出去,心想這群老家伙倒是聰明,自已不挪窩,讓她動。
“溫同志,就是這間辦公室。”,一邊說一邊提前替溫知夏敲門。
溫至夏推門進去就看到她的東西被擺在長桌上,早知道她就做的再精美一點,現在有一種地攤貨的感覺。
她一進屋,所有人的視線都盯著她,觀察她的反應。
宋嘯天皺著眉頭,什么東西都好說,但那幾個黃金擺件確實不好解釋,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溫至夏掃了一眼長桌兩旁坐得整整齊齊的人,面色如常地打招呼。
“各位領導好~”
她這話剛一說完,就有人哼了一聲,“別搞那些沒用的,趕緊交代問題。”
溫至夏瞅了眼空位,也不讓別人請,拉開凳子坐下,雙手往桌子上一放。
“我有什么問題?也不能說沒問題,我確實也有問題要反映,我的家被人拆了,各位領導能替我做主嗎?”
雖說坐在末尾,溫至夏的動作跟語氣一結合,有一種掌管全局開會的感覺。
有人猛的一拍桌子:“溫同志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溫至夏看向說話的人,見過,但名字真對不起來:“我的態度怎么了?這位領導最好說清楚。”
“這還要我說嗎?你心里沒數,看看這些東西你怎么解釋?”
宋嘯天好不容易夠到一封信,剛才忙著把這些東西整理出來,還沒來得及細看。
也不能說沒細看,有些東西也看了,但是是外文的,他們看不懂,請來的翻譯,還在路上。
等看到信的內容時,宋嘯天似乎沒那么擔心了,為了確定想法,又拿起旁邊的東西,在手里掂了掂。
宋嘯天這么做,沒幾個人在意,大部分都盯著溫至夏看他如何解釋。
溫至夏笑了一下:“有什么好解釋的,幾個擺件,幾封家信,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
“嘭!”桌子被拍得震天響,靠得近的一個茶杯被不小心碰到,里邊的茶水灑了出來,幸好不多,那邊又是擺件,就沒人在意這些小事,靠得近的人只是把杯子扶了起來。
“這些錢你哪來的,能解釋的清嗎?”
包里幾萬塊錢,就連他們一輩子也未必能賺這么多錢。
“領導,我想您應該誤會了,這錢是工廠的資金專項款,包里面有個夾層,還有最近的開支記錄。”
“什么?”,胡剛林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你胡說八道,要是工廠的專項款應該在部隊那邊,或者在工廠,怎么可能在家里。”
“帶回家就是想據為已有。”
溫至夏笑,這人腦子反應挺快,但她可不是好說話的:“我知道領導忙,應該不了解情況吧。”
“前段時間專項款被人侵吞,追回來沒地方放,暫時放在我這里保管,我也簽署了管理協議。”
“各位領導應該都知道,工廠還在建設階段,到處透風,放在廠里肯定不安全,存入銀行,這段時間資金一直流動不方便。”
“錢的事,工廠有同志知情,每筆賬都有記錄,這只是臨時辦法,只要正式運轉,肯定有專門的財務,非常時期非常對待。”
“我覺得資金放給采購人員,讓他們揮霍貪污裝進自已口袋,放在我這里更安全。”
宋嘯天示意離皮包近的人,去檢查夾層,搜出三張薄薄的紙。
快速看了一眼,一張是資金追回來的總額證明,另外兩張都是支出明細,每筆款項干什么,支出多少錢都有簽名跟日期。
看完之后,傳給其他人。
這也怨不得他們,他們原本就是想把這些證據核實完了再審問,誰讓溫至夏讓人來稟告合同的事情。
他們也緊張起來,就把人叫過來,邊問邊審,順便核實。
溫至夏還補充:“數數剩下的錢數目絕對對得上,我可沒貪污一分錢!”
“要是懷疑我說的話,可以去軍工廠那邊詢問,忘了說,筐子里的那一沓資料里,應該有簽署的管理協議。”
胡剛林沒想到這筆資金是工廠專項款,也沒人給他說這件事,失了面子,臉色漲得通紅。
一個專項款能解釋,他就不信其他的也能解釋清楚。
又指了指桌上那黃燦燦的一片:“你管這個叫擺件?黃金的?這東西從哪來?”
溫至夏一副疑惑的樣子:“領導,你看錯了吧,這怎么可能是黃金的?這就是我隨手涂上去的。”
話落,有兩個不信邪的,拿起黃金擺件就開始摳,宋嘯天早在溫至夏說專項款的時候摳完了,把漆摳掉了,又悄咪咪的塞回去。
他就說這丫頭太賊了,做的那么像,正常人誰會懷疑,第一時間不會懷疑來歷。
這是又打算坑誰?也算坑了一個,帶溫至夏來的人不就上當了。
有一個人也把擺件放回去:“確實是假的。”
他也摳掉一塊皮,指甲縫里還粘著摳掉的金色。
還有人不信邪,咬了一口,牙差點硌掉,牙印的位置,露出黑漆漆的鐵。
會議室一下子沉默,這次學聰明了,這些領導都是幾十年的老油條,看到胡剛林連吃兩次虧,先去看其他的東西。
怕一會問出來,打的臉疼。
很快會議室,來小聲的嘀咕聲。
“怎么斷了?”
“聞著怎么~還有餿味~”
“這不是木頭片子?”
宋嘯天看了一眼溫至夏,合著弄了一筐垃圾過來,不能說都是垃圾,至少那錢是貨真價實的,那些文件也是真的。
終于有人打開文件袋,看著上面的英文盯了半晌,默默放下,他們是能等的。翻譯馬上到。
文件袋一個個被打開,那幾封信也被打開,等看完之后都默默的塞回去,神色各異,裝作自已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