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都快吃完飯了,陳嬸才從樓梯上出現,見到溫至夏,眼神飄忽了一下。
“陳嬸,我兒子這夜睡得好嗎?”
“好~”,陳嬸后半夜發現自已躺在外面,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睡著了,回到屋里胡思亂想。
溫至夏放下碗,隨意問:“醒了嗎?”
陳嬸著急出來還真沒看:“方才睜了一下眼,可能又睡著了,要不我上去看看?”
溫至夏表情淡淡的:“沒事,陳嬸你去歇著吧。”
“小彤你去看看,要是醒著就把孩子抱下?!?/p>
“好”,杜小彤蹬蹬蹬的上樓,很快就抱著孩子下樓,“溫姐醒了?!?/p>
“一會沖點奶粉,中午我要是沒回來,適當的添點雞蛋羹?!?/p>
“我記下了?!?/p>
溫至夏起身出門,陳嬸站在臥室門口:“小彤,溫同志這是去干什么?”
“去工廠?!?/p>
陳嬸盯著背影看了一會才回屋睡覺,杜小彤抱著孩子輕輕搖晃:“乖寶,今天上午我陪你玩~”
溫至夏走到半路,陳六奇就竄了出來:“溫老板,我去給你叫車。”
“不用,時間早,就當散步了。”
陳六奇跟著說:“溫老板,我們昨天打探到李彥軍的父母住院了。”
溫至夏眉眼瞬間染上笑意,大概是心疼的。
“然后呢?”
“好像李彥君去找了巡邏隊的人,說他父母是被賊嚇到的,但沒看清人,把巡邏隊的人罵了一頓?!?/p>
溫至夏笑,又不能明說,只能干吃虧。
“最好笑的是李彥軍,剛把巡邏隊的人罵了,他就被帶走調查,我們蹲了大半夜,也沒見他回來?!?/p>
“他老婆哭暈了好幾回?!?/p>
溫至夏心想,能不哭暈,兢兢業業裝了那么多年的樸素人設,有錢都舍不得,好不容易攢了那么多,一下子全沒了。
就是不知曉吳京行那邊的情況,別的不敢說,那臺電視他應該敢報案。
“溫老板,昨晚那姓陳的又來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沒敢跟,確定沒事?”
“沒事,有人盯著他們,后面的事情你們不方便插手,有點危險,你們盯好這邊就行。”
陳六奇點頭,他們也感覺這事不簡單,別的不要說就說突然讓陳家那個大孫子欠了那么多錢,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們也混進那家打牌的地方,但玩的都是小錢,明顯不正常。
只要他們提到陳家那小子有人盯著他們,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甩開,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們能觸及的。
“我們曉得了?!?/p>
“我去工廠,你們回去歇著?!?/p>
溫至夏在路口把人打發走,挑挑揀揀,攔了一輛車,去工廠。
今天去看看那些工人,順便做一個簡單的培訓,回頭也能輕松一點。
他這邊剛走沒多久,陳玄跟陳六奇蹲在外面的荒地曬太陽,“玄哥,你啥時候回?”
陳玄皮笑肉不笑,先踹了一腳人才開口:“不走了,這次換你回去?!?/p>
陳六奇挪動了一下位置,剛想罵兩句,突然聽到車聲,兩人同時翻身起來。
“來人了?”,陳六奇瞅著那三輛車自言自語,“溫老板剛出去,這是誰?這么大陣仗。”
陳玄扒開雜草:“別那么多廢話,去看看?!?/p>
這種陣仗一看都不是小事,兩人貓著身子順著低矮的溝,往前跑。
陳六奇看到下車的人,吸了一口氣:“玄哥,是外國人。”
“你當老子瞎,我看到了。”
陳玄眼珠子一轉:“六子,你趕緊去工廠告訴溫老板就說外國人來了,我在這邊盯著,要是留不住人,我跟著看看他們住在什么地方。”
“對了,別忘替溫老板找好車?!?/p>
溫老板之前說過這筆訂單是跟外國佬合作,沒想到人找上門來了。
“我這就去,你放心吧,,這事我熟?!?,陳六奇想到這事,立刻往回跑,扒開雜草,找到他藏車的地方,推起來,邁上去就使勁蹬。
陳玄立刻把身上的雜草跟塵土拍干凈,一路小跑到大門口。
“先生,稍等,我來溝通。”,陳玄堆著笑臉,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得懂,先說準沒錯。
奧利弗的保鏢正在跟杜叔交涉,杜懷也愁的要命,外國人來,他不知道該怎么招待。
溫同志也沒說,這些人放進來會不會有危害,人高馬大的,看起來挺恐怖。
陳玄連忙說:“叔,你就讓人進去,我讓人去找溫廠長了,他們是來談合作的?!?/p>
“不能怠慢,出了事我擔著。”
“你趕緊去準備好茶跟點心,一定要好好招待?!?/p>
陳玄這段時間經常露臉,杜懷知曉他是為溫同事辦事,聽他這么說,心里有底,連忙打開大門。
“你招呼,我去泡茶?!?/p>
陳玄立馬轉身對著那一行外國人笑,微微彎腰:“幾位先生,抱歉,溫老板去工廠,馬上回來。”
“你們先進去,稍等片刻?!?/p>
說完又問了一句:“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嗎?”
還特意配了一下肢體動作,保鏢身后一個稍微矮一點的人上前點頭:“聽得懂。”
陳玄在心里偷偷罵了一句,聽得懂不趕緊上前,害他比劃半天,看他耍猴呢。
陳玄看著站著不動的人,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進?!?/p>
翻譯跟保鏢用外語交流了幾句,又轉身回車旁,陳玄心里嘀咕這是想搞什么?
要不是聽不懂鳥語,他非得上去問幾句不行。
翻譯很快返回,陳玄疑惑:“為什么不進去?”
翻譯這次終于舍得開金口:“這是溫至夏女士的家嗎?”
陳玄瞬間明白,怕來錯了地方,立馬堆著笑:“是,這就是溫至夏老板的家,溫老板去工廠了,馬上就回來。”
“溫老板也是為了合作,這段時間一直盯著工廠?!?/p>
一邊說,一邊躬著身子,又做了一個請進的姿勢:“請進!”
這次中間的車終于有了動靜,陳玄看著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旁邊的人都圍著他,他應該就是這次主要人員。
對上目光,陳玄笑容又增加了一點。
杜懷那邊忙得手忙腳亂,杜小彤被這陣仗嚇到了,顧不上溫姐的交代,抱著孩子就上樓。
跟著溫姐是見世面了,連洋鬼子都能這么近的距離看,瞧瞧那張臉白的跟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