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親一口,右親一口,堂堂鐵血團長,此刻忙得不亦樂乎!
“寶寶也很喜歡爸爸,對不對?”許司言滿眼寵溺地看著孩子,故意拔高了音量問道。
這話,多半是帶著點炫耀的意思,故意問給一旁生悶氣的陸念瑤聽的。
當然,他自已也是抓心撓肝地好奇孩子們的反應。
其實他哪里知道,這兩個小家伙目前小腦袋瓜里的詞匯量有限得很,根本就不懂“爸爸”這兩個字背后代表著什么樣的深厚含義,他們只是覺得——反正剛才媽媽是指著這個大塊頭讓我們這么喊的嘛,那我們就喊嘍!
得虧陸念瑤不知道這倆小叛徒真實的腦回路,要是知道他們只是單純地“聽媽媽的話”,估計得當場嘔出二兩血,氣得更狠!
“喜翻~”陸明珠非常捧場地拍著小手,用漏風的小奶音大聲宣布。
旁邊的陸輕舟也睜著大眼睛,傻乎乎地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雖然什么都不懂,但骨肉親情的直覺是不會騙人的。
他們打從這個高大的男人一出現,就覺得天然地想要靠近他,覺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被他這雙粗糙卻溫暖的大手抱著,非常安心,非常舒服。
“哎喲!真是爸爸的好孩子!”
許司言心花怒放,激動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現在簡直想立刻站起來,沖到大馬路上去振臂高呼幾聲,去負重跑個五公里,好宣泄自已這快要滿溢出來的巨大喜悅!
兩個小家伙壓根注意不到自家親媽和這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又透著一絲詭異的氛圍。
他們已經完全把許司言當成了好玩的大玩伴,傻兮兮地開始跟他互動,甚至大方地把地毯上屬于自已的玩具,一股腦兒地全塞進了許司言的懷里。
陸明珠更是拿起了自已最心愛的那把撥浪鼓,獻寶似的遞了過去。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一把捏住許司言那根布滿老繭的粗大食指,用自已的小肉手嚴嚴實實地包著男人的大手,強迫他握住撥浪鼓的木柄。
然后,小丫頭用力地帶著他的手,左右搖晃。
“咚咚咚——”撥浪鼓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著聲音,陸明珠高興極了,那毛茸茸的小腦袋隨著撥浪鼓的節奏一搖一晃,歪著腦袋,沖著許司言綻放出一個甜度超標的燦爛笑容。
這殺傷力,可不比敵人在戰場上扔過來的手榴彈更強?!
面對這純潔無瑕的笑臉,鐵骨錚錚的兵王許司言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瞬間被萌得丟盔棄甲、繳械投降!
“我的乖女兒~~你怎么這么可愛呀~~”
許司言真沒招了,滿臉癡漢笑,連說話的語調都變了,那聲音又細又軟,黏糊得能拉出絲來!
坐在旁邊的陸念瑤一聽這動靜,猛地搓了搓胳膊,生生在原地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男人一個樣!
不管是眼前這個冷面活閻王許司言,還是她那個一向穩重的親爸陸晉曄,任何男人只要面對奶呼呼、軟綿綿的陸明珠,就會不自覺地把聲音掐細,不由自主地夾起嗓子說話!
陸念瑤腦海里甚至忍不住浮現出一個畫面:要是讓許司言部隊里那些被他練得鬼哭狼嚎、怕他怕得要死的兵蛋子們,聽見他們鐵血無情的團長剛才發出那種聲音……
呃……
陸念瑤沒忍住,重重地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畫面太美,簡直不忍直視!
許司言那雙在戰場上練就的鷹眼多敏銳啊,哪怕正低著頭跟閨女膩歪,余光也死死黏在陸念瑤身上。
見她猛地搓了搓胳膊,還打了個寒顫,他臉上的癡漢笑瞬間收斂,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念瑤,你冷嗎?”他立馬抬起頭,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緊張。
陸念瑤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地懟了一句:“不冷!玩你的去!”
她總不能說自已是被他那甜膩膩的夾子音給惡心到了吧?
許司言見她臉色紅潤,確實不像凍著的樣,這才放下心,又低下頭繼續給閨女搖撥浪鼓,還時不時用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一揉旁邊一直安靜看著的兒子陸輕舟的小腦袋。
看著這父子三人親密互動的畫面,看著倆小家伙自然流露出來的對許司言的喜歡、信任和依賴,陸念瑤緊咬著下唇,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認,這確實是一副美好到了極點的畫面。
多開心呀,多幸福呀!
只是在感慨的同時,陸念瑤的心里卻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陣強烈的酸楚。
本來這種美好是可以很純粹的,可以沒有任何雜質的!
假如沒有上輩子那些惡心人的破事,假如沒有周詩雨那個綠茶婊借著遺孀的名頭一次次地作妖,假如沒有白元青那不要臉的算計……他們一家四口現在會有多開心、多幸福,她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可偏偏,這世上沒有假如!
事實就是,上輩子的那些慘劇、那些痛苦,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她的兒子,就是被周詩雨那個養歪的小畜生白耀光給活活害死的!
陸念瑤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熱。
她承認,自已心里是覺得遺憾的,是痛得滴血的。
所以,她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關于那件事,她不打算瞞著許司言了!
反正孩子都讓他見了,自已是重生的事情也都明里暗里地告訴他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許司言是現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她秘密最多的那個人。
雖然她沒有對他完全坦白空間底細,但在這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上,他確實是最合適、也是唯一能跟她分享的人選!
“許司言。”陸念瑤突然坐直了身體,聲音清冷又嚴肅,“你要不要把輕舟的鞋子和襪子脫了?”
“嗯?”
許司言正陪著倆孩子玩,跟他們進行著互相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的“火星語”交流,沉浸而享受。
冷不丁聽到這話,一下子愣住了。
“脫鞋和襪子?”他微微皺眉,視線立刻落到了兒子那雙穿著小鞋子的腳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