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薇的房間比伊芙那間大了整整一圈。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圓桌，上面擱著半瓶已經開封并且喝完了的紅酒。

似乎西薇還喝了酒給自已壯膽。

窗戶大開著，夜風灌進來，把窗臺上那盞油燈的火苗吹得東倒西歪。

林清站在門口，目光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卻沒看到人。

至少站著的人是沒有的。

“睡著了？”林清嘟囔了一聲，走到窗臺邊上將窗戶關閉。

他倒也沒覺得奇怪。

他在伊芙那邊待了兩個多小時，現在都凌晨了。

西薇一個人在房間里干等，又不敢出來催，等著等著犯困睡過去完全合情合理。

行吧，那今晚就抱著她睡一覺，明天早上再來一發晨間運動也不遲——

林清的視線掃到床上的時候，腳步頓時停住了。

只見床幔半拉著，深紫色的薄紗遮住了大半個床面。

但遮不住的是，那條絲質被單底下，明明白白地鼓起了一個弧度。

而且這個弧度的位置和幅度，相當的顯而易見.....

具體是哪個部位已經一目了然。

西薇的身材是五姐妹里最夸張的。

肩窄腰細，偏偏該飽滿的地方飽滿得過分，甚至隱隱的勝過她那幾個已經嫁作人婦的姐姐。

林清下午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有過深刻印象。

現在那個印象正趴在床上，被一層薄薄的被單蓋著，輪廓清清楚楚。

更有意思的是，明顯在在微微發抖。

那絕對不是一個睡著了的人該有的反應。

林清嘴角一歪。

他把門輕輕帶上，故意放重了腳步走到床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床墊陷下去一塊，被子底下的身影顫抖幅度猛增了一截。

林清沒掀被子。

也沒出聲。

就這么坐著。

一秒。

五秒。

十秒。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窗外的蟲鳴和被子底下隱約傳出的、壓得極低的呼吸聲。

二十秒。

被子底下那團鼓起來的東西挪動了一下，往床里面縮了縮。

林清還是不動。

三十秒。

呼吸聲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憋不住。

四十秒——

“噗哈——！”

被單猛地被從里面掀開，西薇整個腦袋從里面鉆了出來。

一頭火紅的卷發炸成了鳥窩，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悶出來的細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架勢跟剛從水底浮上來差不多。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西薇瞪著林清，林清看著西薇。

空氣寂靜了大概兩秒鐘。

林清先開的口。

但他沒有看西薇的臉。

因為西薇身上穿的那件東西實在是太搶戲了。

那玩意兒不能叫睡裙。

準確地說，更接近于幾根緞帶的自由組合。

黑色的綢緞勉強覆蓋了最關鍵的幾個位置，其余部分全靠兩根細得離譜的肩帶和本人的勇氣在撐著。

跟伊芙那件乖乖女式的白色絲質睡裙相比，這姐姐的風格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林清把視線從那幾根緞帶上收回來，抬頭看著西薇。

“西薇小姐。”

西薇的身體一僵。

“你跟我解釋一下，”林清慢悠悠地說，“把自已親妹妹推出來擋在前面，自已躲在被子里裝死——這是當姐姐該干的事？”

西薇的臉從紅變成了深紅。

她的嘴張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然后整個人像斷了線一樣，腦袋往下一栽，直接埋進了自已胸口。

那頭紅色的卷發散開來，遮住了半張臉。

從林清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露出來的耳朵紅得快冒煙了。

“我……我那不是……”

西薇的聲音悶在頭發里，斷斷續續的。

“伊芙她……她年紀小，我想著……你應該會對她溫柔一些……所以……”

“所以你就把她推出去當試驗品？”

“不是試驗品！”

西薇的腦袋猛地抬起來，急得連脖子上的紅暈都蔓延到了鎖骨。

“我是想讓她先……先適應一下……然后我問她感覺怎么樣，這樣我心里也有個底……”

說到最后幾個字，聲音又縮了回去。

林清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你在怕什么？”

西薇沒回答。

但她咬住下嘴唇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一切。

西薇不說話，兩只手揪著被單的邊角，十根手指來回攪動。

她的視線躲閃了好一會兒，才極小聲地冒出一句。

“……能不能輕一點。”

頓了頓。

“我也怕疼。”

林清徹底繃不住了。

他笑出了聲。

不是嘲笑，是真的覺得有趣。

這姐妹倆長相性格天差地別，一個清純一個火辣，一個內向一個張揚。

結果歸根到底，卡在同一個問題上。

一模一樣的怕疼。

“這話你妹妹剛才也說了，一字不差。”

西薇眨了眨眼，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后反應過來，整張臉直接燒成了一片。

“她……伊芙也說了？”

“說了。”

“那……那她……后來……疼嗎？”

林清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好家伙，西薇果然是打算拿親妹妹當前哨探路的。

“你猜。”

西薇的兩只手攥著被單，但她沒有往后退，也沒有要躲回被子里的意思。

雖然全身都在微微發顫，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看著林清，沒有移開。

害怕歸害怕。

但沒打算跑。

這一點，倒是比伊芙要強上不少。

林清收了笑，伸手捏住了西薇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我會溫柔的。”

他湊近了些，呼吸灑在西薇的唇瓣上。

西薇的瞳孔微縮，整個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想往后仰，但林清的另一只手已經繞到了她的腰后。

手掌貼上去的時候，隔著那層薄得跟沒有一樣的綢緞，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截腰肢的溫度和弧度。

西薇的身體瞬間軟了一半。

她的雙手撐在身后，手指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嘴唇微微張著，想說什么，又被林清的吻堵了回去。

不同于伊芙的青澀和笨拙，西薇雖然緊張，但回應的方式明顯更主動。

盡管這種主動維持了不到三秒就被緊張和羞澀淹沒了。

林清把她整個人往懷里帶了一把。西薇順勢倒在枕頭上，紅色的卷發在淡紫色的床單上散開，那幾根充當睡衣的緞帶已經被拉得岌岌可危。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油燈的火苗晃了兩下，終于滅了。

深紫色的床幔在風里輕輕搖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