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酒吧,安泠剛想給溫嶼澈打電話,就聽見前面有人喊她。
“安泠?!?/p>
她看著不遠處的男人,眨了眨眼。
應該是溫嶼澈。
她抬腿走過去,對著男人抱歉笑了笑。
“其實我說過你不用來接我,太麻煩你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溫嶼澈笑容有些牽強,握緊了手里的手機,“沒關系,先上車吧。”
“好。”
上車后,安泠剛扣好安全帶,抬頭就對上男人的視線。
“怎么了?我臉上很紅嗎?”她笑著摸自已的臉,“喝了幾杯酒?!?/p>
溫嶼澈眼底神情復雜,看上去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到家后,安泠剛打算下車,身后響起男人的聲音。
“安泠?!?/p>
“嗯?”
她剛轉頭,就聽見溫嶼澈問道,“你……和你前夫之前關系怎么樣?”
沒料到對方會這樣說,安泠愣住,“怎么了?”
溫嶼澈頓了下,“雖然這樣說有點冒昧,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沈臨硯……并不是一個好人,你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p>
安泠站在原地,幾秒后才笑著開口:“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小心?!?/p>
沒等溫嶼澈反應過來,她關上車門。
站在家門口,安泠臉上笑容收起。
她轉頭看了一眼溫嶼澈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
打開房門,換鞋走進去。
客廳里,只有安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安泠放下包,脫下外套,“媽,哥和爸呢?”
她得找安洲算賬。
聽見聲音,安母從電視上挪開目光,“他們出去散步了,是小溫送你回來的?”
“是啊,早知道哥有事我就不喊他了,干嘛要麻煩別人?!?/p>
注意到客廳上的翡翠,安泠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好奇地端起來看,“這是你買來給未來嫂子的嗎?很好看誒,你給自已買了嗎?”
女生神情專注,長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氣質干凈柔和。
安母看著她,眼中有些出神。
兩年了,她的女兒,好不容易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她無法接受、也無法眼睜睜看著安泠變回之前那樣。
她收回視線,坐在沙發上輕聲開口:“這不是我買的,是沈臨硯送來的?!?/p>
安泠動作頓住。
像是沒看見女人僵硬的表情,安母伸手關掉電視,繼續說道:“泠泠,沈臨硯來找我了,他和我說,他想和你復婚?!?/p>
客廳里,一時之間格外安靜,只剩下簡單的呼吸聲。
安泠抬起頭,剛張嘴要說自已已經答應下來了,安母卻先一步開口:
“我告訴他不可能?!?/p>
“……”
安泠瞬間閉上嘴巴,乖乖眨了眨眼,假裝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
安母輕聲道:“他也和我說了條件,但媽不是為了錢,如果不是當初你為了路京深非要嫁給沈臨硯,那場聯姻媽根本不會同意,媽不希望你再和沈家接觸了,媽真的怕了,你就聽媽的,好嗎?”
頭頂水晶燈折射柔和的燈光,空氣里卻帶著夜晚的涼意,客廳氣氛微冷。
安泠剛想說話,注意到母親眼里的淚花,眼神微怔。
她放下手里的盒子,默默抽出紙遞過去,“媽也是這樣和沈臨硯說的?”
安母接過紙擦眼淚,“是?!?/p>
安泠抿了抿唇。
沉默幾秒,她突然笑著嘆氣,“干嘛啊,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嚇得我酒都醒了,我答應你嘛,除了工作外,我不會和沈家接觸,好了不說了,身上都是酒味,我先上樓了?!?/p>
剛站起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彎腰拍了下盒子,俏皮地眨眼,“哦對,這個既然是沈臨硯送的,那就收下吧,不收白不收?!?/p>
關上房門后,安泠站在房門口,神情思索。
片刻后,她拿起手機撥出電話,走到軟沙發邊坐下。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男人熟悉的嗓音。
“夫人回家了?”
安泠拿起桌上放鉆戒的盒子,打開看見里面的鉆戒,嘀咕:“還喊什么夫人啊,你覺得這還能復婚嗎?你怎么不告訴我你去找媽媽了。”
她就說沈臨硯怎么突然問要不要和家里人說,原來是在這里等她。
男人低笑出聲:“泠泠問媽了?”
“沒問啊,媽主動和我說的?!?/p>
安泠鼓了鼓臉,“還笑,沈臨硯,我看你是真的想偷情了?!?/p>
男人語氣中依舊帶著笑,“偷情也可以,夫人要悄悄來我這里嗎?”
這人怎么聽起來還挺開心?
當初說要復婚的不是他嗎?
安泠聽見男人的笑聲,內心并沒有松口氣,她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初她害怕劇情結局選擇和沈臨硯離婚,現在想復婚了,結果媽又擔心她會重蹈覆轍。
冥冥之中,仿佛在刻意提醒著她這場婚姻的不幸結局。
沉默了一會,安泠垂眸抿了抿唇:“沈臨硯,我答應媽了,之前的事情媽還沒接受,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在家人和愛人之間選擇,安泠從未想過自已會陷入這種難題,她原本以為自已會難抉擇。
但事實上,沈臨硯早就把答案告訴了她。
男人嗓音依舊溫和,帶著讓人安心的沉穩,“我知道,我說過夫人怎么樣都可以,我會解決這件事。”
腦子昏昏沉沉,安泠躺在沙發上,把手機放在耳邊,閉起眼突然輕聲道:
“沈臨硯。”
“嗯?”
“我和你說一個秘密,你要聽嗎?聽了就必須得信哦,也不能告訴別人。”
男人起身走向廚房,把手機打開免提放在桌上,聞言笑了聲,語氣縱容:“好,我信,也不告訴別人,夫人說吧?!?/p>
他拿起杯子,剛想倒水,手機那頭傳來安泠困倦含糊的聲音。
“當初和你離婚,除了我不想留在沈家外,其實還有別的原因?!?/p>
他動作陡然怔住。
可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夢過我們的結局,最后你會破產被趕出沈氏,而我會死,當時我們還在結婚,我不想我們的結局是這樣?!?/p>
“沈臨硯,我想讓你拿到所有股份的原因就是這個,我想讓你好好的。”
“雖然你可能覺得那只是夢,但我經歷過比夢更奇怪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信我?!?/p>
寂靜的客廳里,女人的每一個字清晰地鉆入耳中。
男人安靜站在原地,眼簾輕垂,眉骨立體,投落的陰影遮住他眼底的情緒,高挺鼻梁下的薄唇繃得平直。
修長手指放下手里的杯子,在桌上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眼中早已經沒了先前的笑意,只剩下一片無邊的漆黑。
“我信你,夫人?!?/p>
—
【好啦好啦,復婚倒計時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