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執掌一方,高高在上的執棋境大能。
竟然連這煞星的一拳都接不住。
最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
這煞星目前才僅僅是登樓境啊。
登樓逆伐執棋。
這等打破了修行鐵律的荒謬之事,竟然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眼前。
若是此事傳出去。
東域其他道統......真的還坐得住嗎?!
念及此。
牛奔咽了一口唾沫,已經有些不敢直視少女的身影。
姜月初立于大黑天魔相的眉心處,神色平靜。
她緩緩垂下手臂。
身后的千丈魔影隨著她的動作,化作漫天黑霧,重新倒灌回竅穴之中。
默默等待了一陣。
腦海中并沒有響起擊殺執棋境獲得道行的提示音。
姜月初皺起眉頭。
嘖......
果然啊。
這所謂的執棋境,又有新機制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生出幾分煩躁。
修煉就修煉,打打殺殺多簡單的事,總是搞七搞八弄些新花樣出來。
什么凝聚道棋,什么坐鎮中宮。
這擺明了就是欺負她文化程度不高,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玄學設定。
不過來都來了。
趁著身上這兩百多萬年道行催發的狀態還未徹底消散。
姜月初漠然垂眸而下。
下方深坑廢墟之中,瀚顯真人與那幾名茍延殘喘的長老,正趴在泥濘里瑟瑟發抖。
見上方那尊煞星看了過來,幾名老道駭得肝膽俱裂,張嘴想要乞命。
姜月初沒有任何廢話。
抬手。
一巴掌隔空拍下。
轟。
巨大的黑色掌印將廢墟再次往下壓實了數丈。
連同瀚顯真人在內的所有幸存無相門人,瞬間被拍成了一灘爛泥,神魂俱滅。
解決完這些礙眼的螻蟻,姜月初身形降下,落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碎石上。
她一把揪起旁邊還在發愣的牛奔。
牛奔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機靈,終于從先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剛想說什么,卻覺得流程不對。
細細回想著先前老赤蛟平日里是怎么拍馬屁的。
隨即扯開嗓子,極為生疏且僵硬地干嚎起來:“殿下神威蓋世,千秋萬載!”
“這什么狗屁無相山,在殿下面前連個屁都不算,殿下一拳破天,簡直是古往今來第一......”
姜月初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她伸手扶額,直接打斷了這憨貨的聒噪。
“行了行了...實在不會,沒必要這般硬拍,聽得我頭疼。”
“額......”
牛牛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心中嘀咕。
明明記得老赤蛟也是這么說的啊......
怎么到自已嘴里,殿下就這么不愛聽?
難不成沒學到精髓?
姜月初懶得理會這牛腦子里在想什么,揮手道:“先去找你大姐吧?!?/p>
“?。颗?!”
牛奔下意識應下,剛邁出半步,又猶豫了一番。
轉頭看了看一直被自已扔在背上、還在昏死狀態的虎妖。
隨后抬起粗大的蹄子,照著虎妖的腦袋就是一腳。
“別裝死了,起來!”
踹完之后,將虎妖留在原地。
自已則屁顛屁顛地朝著前方的廢墟深處跑去,開始翻找起自家大姐的下落。
虎妖被這一腳硬生生踹醒。
它痛苦地捂著腦袋,茫然地睜開眼。
入目之處。
沒有了浩渺的水澤。
沒有了連綿的秀麗山峰。
只有深不見底的巨坑,和滿地被鮮血染紅的泥濘碎石。
虎妖呆呆地張大嘴巴,看著周遭這毀天滅地的環境,徹底發愣。
依稀記得,自已昏迷前,明明是跟著這尊煞星來到了無相山的山門外。
可現在。
無相山呢。
辣么大一個無相山呢?!
它艱難地轉過頭。
瞅了瞅身旁負手而立的姜月初。
連忙再度巡視四周......憑借著微弱的地形記憶,以及廢墟中偶爾露出一角的殘垣斷壁,和那上面刻畫著的無相山水波紋路,依稀還能辨認出,這里確確實實就是無相山的地界。
臥槽。
臥槽臥槽!!!
這這這......這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虎妖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自已不過是暈了一會兒,堂堂二十五脈道統之一,竟然被人給平了。
心中涌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懊悔。
早知道如此,哪能這般沒出息地暈過去啊。
這等足以載入東域修行史冊,甚至能拿去吹幾輩子牛的驚天大戰。
自已竟然完美錯過了。
就在虎妖趴在泥地里,表情時而驚恐時而懊惱,活像個傻子的時候。
姜月初終于受不了這貨那癡傻的模樣。
她微微偏過頭,語氣漠然:“別看了,我先問你點事?!?/p>
虎妖渾身一激靈,連忙收起那副蠢樣,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去。
“前輩您問,小妖定當知無不言?!?/p>
姜月初看著它,細細沉思。
眼前這頭虎妖,雖實力弱小,可偏偏是個肚子里有點墨水的。
一身見識,倒是比自已還要淵博幾分......
想到這里。
心中沒來的生出幾分郁氣。
“我且問你,執棋境,有沒有什么保命的手段?!?/p>
虎妖聞言,不由得一愣。
這叫什么問題。
它撓了撓腦袋,小心翼翼地作答。
“前輩,這保命的手段,自然是有的,莫說是執棋境,便是那些個登樓境的真人妖皇,哪個身上沒揣著幾件保命的法寶神通。”
“更何況是執棋境的大能?!?/p>
“他們底蘊深厚,所掌握的神通秘術更是多如牛毛,保命的手段,想必是不缺的......”
姜月初聽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我問的不是這種。”
她打斷了虎妖的絮叨,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就是......類似于燃燈境可燃心燈,登樓境元神不死便能不滅。”
姜月初盯著虎妖的眼睛,試圖將其描述得更為準確。
“踏入執棋之后,除了凝聚道棋之外,本身可有什么這般境界特性?!?/p>
聽到這話。
虎妖的腦子宕機了。
它瞪大了一雙虎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神色平淡的少女。
“您......您......您方才......與執棋境交過手了?!”
聞言。
姜月初神色平淡,微微點頭。
見少女這般輕描淡寫地承認。
虎妖下意識覺得荒謬。
不是。
你擱這胡吹大氣呢。
那可是執棋境。
登樓境遇到執棋,能留點渣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若眼前這人真的與執棋境交過手,哪還能這般毫發無損地站在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