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工大，家屬院。
咚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秦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是誰啊？
“秦淼同志，你在家嗎？”
“等等，來了！”
打開門，一股冷風吹來，秦淼頓時就是一個哆嗦，來人的面容都沒看清楚，趕緊向回閃。
“進來說，進來說！”
幾個人趕緊進來，滿臉堆笑。
“秦淼同志，咱們北方所按照你的設計，已經完成了殲八機頭的改裝，這次過來，是打算邀請你去參加改裝后的飛機首飛……”
秦淼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楚，來人都是北方所的，領頭的正是顧老！
“這個嘛……你們自己去折騰就好了，我過去，也幫不上什么忙。”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有些尷尬，大家伙大老遠地跑過來，足夠表達誠意了吧？你倒好，居然都不愿意去？
你可否知道，咱們的殲八究竟有多么重大的意義？這可是國內第一次自主研發戰機！這是從仿制到自主研發，這是邁出了多么堅定的一步，在你這里，居然都不愿意過去看看？
你究竟是有多么看不上咱們601？
看著大家伙陰沉的臉色，秦淼趕緊說道：“各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主要是因為馬上到五一勞動節了，我得帶著苗苗回一趟首都……”
這個時代的五一勞動節，就只放一天的假期，不過，82年的這個節日有些特殊，因為正好趕上周六，就能湊出三天的假期來，這已經足夠到首都一個來回了。
“這個不耽誤，反正從哈城回首都，也得路過咱們沈洋。”
哈城在祖國的最北邊，向南先得經過長春，然后再經過沈洋，這樣跨過河北地界，才能進入首都。
只要坐火車，幾乎都得這么走！
秦淼稍稍有些尷尬，他很想告訴大家伙，我是打算坐飛機回去的……火車太耽誤時間了！總共三天而已，來回都花在路上了！
“你哪天坐火車南下，咱們就第二天首飛，咱們會一直等著你的！”
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淼還能推辭嗎？
“那就訂今天晚上的吧。”既然躲不過，那就去吧，而且，也不能耽誤人家的事情，畢竟誰都不容易，讓共和國航空工業的老大哥等自己？傳出去了也不好聽啊。
“好，那就今天晚上的臥鋪，明天早晨就到了！”
當天晚上，臥鋪車上。
“秦淼同志，咱們聽說，當年你還沒入學報到，就在火車上，和四系的老師一起研究解決技術問題來著？”
“咳咳，這個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也沒啥可提的……”
“是這樣的，咱們現在也閑著無聊，要不，你再給咱們說說，殲八能進一步如何改進？”
果然，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僅僅首飛沒什么，但是眼睜睜地看著611要研制三代機了，他們601也著急了啊，但是，要說全新研制，他們又沒有確定的把握，還是希望能把殲八改進一番，從而起到611三代機的替代的任務，萬一611項目失敗了……
秦淼很無奈，他很想說，八爺真的沒有改進的必要了，不過……看著大家伙那充滿期待的眼神，秦淼也只能在腦子里思考了一番。
機頭進氣的老殲八，從六十年代折騰到八十年代，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才完成了兩側進氣的改進，之后……就是八十年代后期的和平典范，原本計劃利用美國航電來改裝殲八，結果被美國佬結結實實地坑了一次。
九十年代，眼看手頭沒項目了，北方所繼續折騰，換裝老毛子的航電，改裝出來了殲八2M，主打出口，可惜一架都賣不出去，再然后，就是殲八2ACT，使用數字式四余度電傳來研制的技術驗證機，然后是殲八3，好像還有空中加油機的型號……
“殲八的特色是高空高速性能突出，但是缺陷也很明顯，就是機動性不強。”秦淼說道：“如果真的想改，那就可以嘗試把這款飛機改進成為靜不穩定布局的飛機，安裝先進的數字電傳飛控……”
這些殲八的改進項目里，其實秦淼哪個都看不上，如果非得矬子里拔將軍的話，那殲八2ACT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和其他的殲八相比，這款飛機的進氣口上方，增加了一對小鴨翼，就是因為這東西，讓殲八的升力中心前移，從靜穩定變成了靜不穩定，上電傳飛控，就可以讓飛機更加敏捷了！
“水平尾翼也可以改成全動的，在電傳操作下，還能差動控制，這樣可以讓殲八的滾轉性能有很大的提升。”
秦淼能想到的，差不多也就是這些了。主要目的，還是讓601的這些人搞一些技術儲備，為之后的新項目做準備，畢竟，在后世，沈飛還是知恥而后勇的，獨立研制了隱身艦載機，之后又和成飛幾乎同時放飛了六代機……
“好，咱們就按照這些方面去研制，秦淼同志，你說，咱們這樣研發了之后，能和611的項目媲美嗎？”
秦淼很誠實地搖搖頭：“不能。”
開啥玩笑，二代機的底子，再怎么改也依舊只是二代機！
于是，車廂里沉默起來。
初苗苗看著現場的氣氛，想要打圓場。
“各位都是大科學家，三水哥就是個大二學生，他說的話，哪里能當真……”
“各位，我剛剛說的那些改進用到的技術都是三代機，甚至是四代機需要的，所以，你們也不要氣餒，吃透了這些技術，以后自然也可以厚積薄發。”秦淼趕緊安慰。
不過……這些人顯然還是心中沒底，大家伙草草結束了話題，上臥鋪睡覺去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天亮了，哈城也到了。
下了火車，112廠的人已經到站臺上來迎接了，大家伙坐車前往112廠，吃過早飯，來到停機坪，這里已經在做起飛前的準備了。
秦淼掃了一眼四周，都是工廠的人，空軍的人呢？
這是坐了冷板凳啊，難怪要叫自己過來給壯聲勢呢。
帶著復雜的心情，秦淼看向了那架飛機，不得不說，空中美男子的形容，用在這款飛機上，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