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和崔經理就在病房不遠處等著。
中途崔經理臉色不太好，就去了洗手間。
江寧察覺她應該是生理期，便去販賣機上給她買了熱牛奶。
回來時，差點和電梯間走出來的蘇序白撞上。
蘇序白伸手扶住了她：“還好嗎？”
江寧搖搖頭：“沒事，謝謝蘇醫生，蘇夫人還好吧？”
“沒事，她先回去了。”蘇序白扶正江寧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
“我……蘇醫生，你其實已經看出來了對吧？”
江寧覺得蘇序白和墨聞如同親兄弟，肯定也是聰明人。
不可能看不穿她的花招。
蘇序白淺淡道：“你是說你算計六太太讓楚知微流產的事情？”
“嗯。”
果然瞞不住。
蘇序白淡笑：“你是想問楚知微最終流產是不是因為你？”
江寧眼睛一亮，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副心事被猜中的樣子。
“蘇醫生，你懂我，我就是這個意思，雖然胚胎發育不良，但如果是我今天行為造成……”
她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心里起起伏伏，到現在手腳都是冰涼的。
更何況那孩子還是墨聞的。
嘴上說流產與她無關，可一想到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不安。
蘇序白看著她明亮的雙眼，唇邊不由得彎了彎。
“檢測胚胎時，我發現楚知微在這之前就用過藥物，拉高了檢測數值，短時間內會讓人覺得一切正常，其實早就……”
言下之意就是這個胚胎早就死了。
聞言，江寧抿了抿唇，心情很復雜。
她想起在國外，和楚知微一起暢想未來的場景。
楚知微總是自信道：“我才不會早結婚，我一定會先發展我的事業，等我與心中那個人可以匹敵時，我就會嫁給他，然后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然而現在，她卻用一個孩子去欺騙所有人。
“別想太多了，你也是自保，不是你的錯。”蘇序白寬慰道。
“謝謝蘇醫生。”
江寧抬頭笑了笑。
“咳咳咳……”
崔經理不知道什么來了，不停咳嗽。
江寧這才發現自己還握著蘇序白的手腕。
她連忙松手，舉起手里的牛奶：“崔經理，我給你買了熱牛奶。”
崔經理嗯了一聲，眼神卻一個勁示意她身后。
江寧背脊僵了僵，有種被危險包裹的感覺。
她猜測道：“不會是……”
“嗯。”崔經理接過牛奶，低聲道，“自求多福，我先回公司了。”
說完，她快步走進了電梯。
江寧小心翼翼轉身，迎上了男人陰鷙的眸子。
“墨爺。”
蘇序白走了過去，抬手擋了一下：“她情緒剛好一點。”
墨聞掀眸，染著絲絲暗潮：“我倒是不知道你這么會關心人。”
蘇序白淡笑：“唉……你火氣這么大干什么？”
墨聞沒理他，徑直走到江寧面前。
“還看，要不要留下多看兩眼？”
“不用了。”
江寧縮了縮脖子，跟著墨聞下了樓。
一直到上車，兩人都沒說話。
江寧偷瞄了墨聞一眼，他正閉目養神，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誰知，墨聞閉著眼冷不丁道：“想問什么？”
江寧吸氣，小心道：“六太太這樣，會不會讓你難做？”
“難做什么？我不就是這種手段的人嗎？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墨聞睜開眼，眼底一片荒蕪冷寂。
“不是！”江寧搖搖頭，下意識抓住他的手，“你不是！”
雖然墨聞少言少語，但她能有如今的進步，都是他在暗中指點她。
她不信這樣的人會心狠手辣。
“你讓六太太補足公款，又將他們趕出公司，是為了防止他們夫妻坐牢對嗎？”
“不是。”墨聞冷聲開口。
“是！你一早就知道楚知微和六太太合作，但是讓我撕開真相，就是為了降低影響，也是……”
“也是什么？”
男人傾身靠近，對前面的話并不感興趣，卻饒有興致想知道江寧接下來那句話。
江寧咬唇，望著他的神色，久久不言。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還裝！
“你……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不是蘇醫生，不懂你。”
墨聞莫名其妙地拍了一下江寧握住他的手。
江寧聽了，頭皮發麻。
他都聽到了啊。
江寧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還想有意思？”
“……”
江寧眨巴眨巴眼睛，無言以對。
車內詭異的安靜了幾秒。
墨聞也覺得自己的情緒來得奇奇怪怪。
“咳！啞巴了？說下去。”
“我想說，你也是想讓我親自解決問題。”江寧認真道，“墨爺，謝謝你。”
“對我的謝和對蘇序白的謝一樣？”
“啊？”
江寧懵懂地看向男人。
突然，車內隔板升起。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松開墨聞往后坐，卻被他反手扣住了手。
“嗯？”
男人氣息滾燙噴灑。
江寧蹙了蹙眉：“楚知微剛流產，她和你……”
“她是這些年第……”墨聞臉色難看。
隔板前面傳來肖哲提醒聲：“第十一個。”
“第十一個說懷上我孩子的女人。”
江寧瞪圓了眼睛，直奔重點：“你有這么多女人？”
“沒有！”
“你都這么大了都沒女人？你……”不行？
江寧覺得墨聞即便沒錢沒勢，就憑這臉和身材，也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
除非他不行。
墨聞臉色已經明顯陰沉。
肖哲趕緊出聲保江寧小命：“之前的女人是趁著墨爺喝醉鉆空子，以為男人喝多了沒感覺沒記憶。”
“可是墨爺親口承認孩子是他的。”江寧說道。
“我哪句話說孩子是我的？我只說讓她在別墅養胎，我不這么做，她們會覺得一切順利？”墨聞沒好氣道。
“好像是的。”
江寧點點頭，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楚知微孩子怎么來的？
剛深想，一張俊臉近在咫尺。
“該謝我了。”
“唔……”
江寧的聲音被吞噬。
男人的手從她臉上一寸寸往下，大掌裹住她的脖頸，不給她絲毫逃脫的機會。
灼熱的氣息侵入她的唇間，仿佛要將她染盡他的氣息。
直到江寧整個人都暈乎乎，墨聞才松開她。
“奶奶那我會解釋，你不用說太多。”
“嗯。”
“下車吧。”
下一秒，車門打開。
江寧瑟縮了幾下，可明明自己臉頰還是很燙。
但看著墨聞抽身后的自持，她莫名覺得冷。
墨聞看她沒下車，轉身望了一眼，將身上大衣脫給了她。
“穿上。”
“不用。我不冷。”江寧笑了笑，快速下車，“這里是公司，免得大家誤會，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跑了。
墨聞捏著大衣眉心微皺。
肖哲扶著車門：“墨爺，你這樣，難怪江寧總是跑。”
“怎樣？”
“額……”
“說。”
“動手動腳又克制，幫著幫那又不說，趕來趕去又追回來，問這問那又沒結果，你這要是在床上，不是純粹玩人家嗎？”
“……”
墨聞冷覷一眼，走了。
“墨爺，話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