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高的聲音砸在警局中,幾乎大廳內所有人都在瞬間上前。
孩子們想要回答嚴勝的疑問,角落另一頭的人群早在繼國嚴勝到來時便盡數起身。
得到消息的警察們紛紛上前,圍在嚴勝身后又不敢貼近,想要為這位身份極其神秘的繼國先生解釋。
沉默是上位者的特權,而在繼國嚴勝面前,所有人都必須要回答。
他的雙生胞弟也不例外。
看著那雙注視他的眼睛,緣一張了張嘴,血液不斷地滴落,他像是終于意識到什么,赫眸在見到兄長剎那,便從混沌中清醒。
他有些慌張又有些畏怯,欲蓋彌彰的把手放到身后。
“兄長大人......”
嚴勝盯著他,面色沉下。
他看著緣一驚慌失措的面色,閉了閉眼,不愿在大庭廣眾下給緣一難堪。
從他入門看見緣一手上的傷起,他便知曉,這傷是緣一自已弄得。
他轉過身看向一旁的警司,警察注意到他的目光,也不知為何,莫名的下意識立刻上前半步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
在他跟緣一打完電話說要參加會議讓他自行回家后,緣一放學獨自回家路上,碰到了三小只和時透雙子。
孩子們被圍在幾輛車之間和人群中間,瞧著似乎還要動手了。
炭治郎眾人憤怒不已,而他對面的人退后了一步,插著兜,用指尖戳了戳炭治郎的胸膛,隨即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書包。
時透雙子當即上前一步,卻被那人身旁的人攔住。
那人拎著書包施施然的回了領頭的車,突然發動且甚至沒有打轉向的車,直接刮到了一旁站著的人。
禰豆子一下子被帶倒在地,穿著JK裙的膝蓋和小腿上盡數是擦傷。
炭治郎眾人一下急紅了眼,一邊扶人一邊想追車。
可領頭的車早就飛馳出去,離開視線之外,后面的車更是擋著,他們根本過不去。
就在眾人氣憤之時,有一郎看見了過來的緣一,眼眸一亮,如同看見了主心骨,猛地大喊。
“緣一大人!”
緣一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已經徹底消失在視野范圍的車,一言未發,將公路自行車往他們身邊一靠,淡淡道。
“這是兄長大人給我買的車,勞煩好好照顧。”
“哦、哦。”無一郎呆呆的扶住車把手。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緣一已經拉開了最后一輛準備發動的汽車門,里頭西裝革履的保鏢兇神惡煞的看著他,下一秒就被扣著肩膀徑直扔出了車外。
緣一瞥了一眼內件,根據嚴勝平時開車的手法開動了汽車。
在轟鳴的引擎聲中,那輛車飛馳而出。
看著那道瞬間連車尾氣都看不見的影子,無一郎呆呆偏頭。
“叔祖,有駕照嗎?”
炭治郎有些遲疑:“沒有吧....?”
善意抓著頭狂叫:“你們在想什么啊!他才十六歲啊!他有什么駕照啊!”
鴉雀無聲。
旋即連帶著被扔出車的保鏢所有人陷入了兵荒馬亂之中。
“報警!快報警!”
“報什么警!叔祖無證駕駛會被抓進牢里的!”
“我更怕他直接弄死人啊!啊啊啊啊!”
“快給嚴勝大人發消息啊啊啊啊!”
這條在京都算得上寬闊的三車道道路之上,一輛福特如鬼似魅,眨眼間超過所有在身后跟隨的車輛,直追最前方的邁巴赫s680。
剎車,換擋,單手轉方向盤,踩下油門,一切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直逼那原本早已飛馳的頭車。
頭車司機注意到了這輛福特,副駕駛的對講機傳來頭車保鏢的厲聲呵斥,可沒有任何回應。
因為在下一瞬彎道過彎時,這輛車再度在道路上疾馳,儀表盤的指針瘋狂的上升滑落,直到它硬生生在彎道卡住主車的去路。
——吱!
邁巴赫s680猛地剎車,被迫停下。
還沒等頭車司機破口大罵,那輛截停他們的福特便打開了車門。
出來的不是他們的保鏢,是一個少年。
身上還穿著高中校服,金屬扣子沒有合上,外套就這么敞著,里面的白襯衫領口微松,領帶松松垮垮的系著。
少年留著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長發,馬尾高束,走過來時獵獵飛揚,額上的斑紋鮮紅似血。
在車內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繼國緣一挽起袖子,一拳打爆加固的車玻璃。
被特意加固過防彈玻璃轟然爆裂,車后座的人驚恐的尖叫,瘋狂的想逃走,旋即被一雙手硬生生抓著頭發從碎裂的車窗中扯了出去。
那人卡在了車窗之上,動彈不得,被玻璃扎了一身。
“你瘋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不能殺我!!”他瘋狂尖叫。
所有的保鏢瘋狂的沖了過來,想要拯救他。
馬路邊有人舉起手機對他們錄像,路過的一個高大人影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旋即想要追上。
而繼國緣一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們,繞到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將車座上的書包拿走。
他拎著書包左右看了一會兒,將身后的驚恐尖叫和保鏢的怒罵聲一律忽視,朝著原來的方向淡定的走了回去。
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僅僅受人所托,將書包拿回。
還沒等他走出十步路,小孩們跟著幾個警察就追來了,隨即將這一幫人一起帶回了警察局。
解釋的話語輕聲落在警察局大廳內。
嚴勝緩緩偏過頭,看著面前已經和他一般高,此刻哪有先前開車圍追堵截,一拳打爆人車窗的氣魄。
緣一局促不安的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想用沒受傷的手來勾他的小拇指,又在看見自已手上的血漬時驚慌的收回。
“......兄長......”
嚴勝看著面前人,一股火氣驀的涌上。
在進警察局前沒有受任何傷,那為什么進來后會傷成這樣,整只左手都被扣爛了,血肉翻卷,到現在還在不停流血。
嚴勝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那沒有任何傷勢的右手,此刻指尖上盡數是鮮血。
炭治郎上前一步,擔憂而愧疚的開口。
“對不起,嚴勝大人,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緣一大人也不會去追......”
嚴勝擺了擺手:“和你沒關系,炭治郎,去坐著。”
炭治郎瞧了瞧兩人,遲疑了下,覺得還是這兩人自已解決比較好,便默默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