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京都府立武道中心自三天前就開始熱熱鬧鬧的開始預演,直到今日,全國武道大賽徹底拉開帷幕。
眼前武道中心的大門口,兩個少年穿著相同的黑色武服,蓄著長發,兩張一模一樣的精致面容在湊在一塊嘰嘰咕咕。
少年腰間懸掛著刀鞘,里頭是練習用未開刃的刀,武道大賽臨近,即便在京都也可在中心攜帶。
“我記得你們兩個是......黑死牟的弟子?”
一道聲音驀的從一旁傳來,時透雙子齊刷刷轉過頭,看著身后的三個人。
狛治穿著武服,胸前身后繡著素流的字樣,正擰著眉看他們。
時透雙子面面相覷,眨巴著眼跟他回對。
有一郎想了想:“你說的是嚴勝大人嗎?”
“嗯?!?/p>
戀雪在他們之間來回轉:“你認識他們嗎,狛治?”
狛治:“不算吧。”
站在狛治身旁的素山慶藏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來你小子居然還有我沒見過的朋友嗎,這兩個孩子是在京都讀書嗎?”
“不是朋友......”
時透雙子禮貌疏離的和慶藏問了好,就聽見狛治又問出了口。
“黑死牟呢?”他瞥了眼兩人腰間的刀鞘:“你們是來參加劍術組比賽的?表演賽還是劍法套路賽?”
重生后,孩子們大多都重新開始練刀,但反而是時透雙子一直跟著嚴勝一起訓練,周末過來也大多請嚴勝教導。
這一世竟是直接往這條路上走。
兩個孩子的父母一開始見到他們一直往繼國家跑,還十分擔憂,擔心是不是被人騙了,直到有一次跟著時透雙子前來拜訪一次,無意中見到了嚴勝練刀的模樣,在道場門口跟著孩子看了許久。
當即便立刻不擔心了。
雖然不知曉繼國嚴勝的身份,也不懂武道,卻在那一次觀摩中知曉嚴勝絕非常人,縱觀各大道館,也沒有與這風卷殘云之資可比擬的存在了。
如此身姿,又在京都這樣的地段有這么大的宅院,雖不知嚴勝身份,時透父母卻也不擔心了。
兩個孩子的父母見到孩子在刀法上這般有天份,見嚴勝愿意教導,自然是喜不自勝。
無一郎歪了歪頭:“不是,是劍術對戰大賽。”
素山慶藏訝異的看著他們:“劍術對戰大賽嗎?你們成年了嗎?”
戀雪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對戰大賽很危險的哦,你們確定嗎?”
表演賽是主要是展示與演繹,藝術性強 ,觀賞為主。
劍術套路賽則是看刀法評判與傳承,看功力與神韻。
與表演賽和劍術套路大賽不同,這邊的對戰大賽向來是全國劍術大賽真正的重頭戲。
設25歲以下青年組,25歲至35歲中年組,與35歲以上大師組三個組別進行比賽。
但對戰大賽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說法,雖然按照年齡分了組別,但那是因為各個年齡段的實力不可比擬,可若是有信心,跨組別戰未嘗不可。
誰讓,這是以武力會友,一決高下的劍術對決。
雖說對戰大賽打的就是一個以武服人,不拘年齡,但這兩個孩子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即便參加青年組,也太過稚嫩且危險了。
比起兩人的訝異與擔心,狛治倒是了然的頷首。
“身為黑死牟的弟子,參加對戰賽才像話。”
他朝兩人點點頭:“我是拳法對戰賽,和你們比賽場地不同,就不來看了?!?/p>
時透雙子聳聳肩,狛治環視一圈。
“黑死牟呢?他不來?還是他不打算露面?”
時透有一郎搖了搖頭:“叔祖......就是緣一大人,嚴勝大人的弟弟,你知道嗎?他給嚴勝大人打電話了,嚴勝大人去接了?!?/p>
狛治聽見某個名字,僵了一瞬。
“......很難不認識。”親眼看見有人跳樓,也是很難遺忘的記憶了。
戀雪好奇的湊過頭:“黑死牟究竟是誰呀?狛治,你認識他們的師父呀?”
素山慶藏也頗為驚奇:“你居然有不同齡的朋友嗎,太好了狛治,要多交點朋友才行啊?!?/p>
“......不是朋友?!?/p>
狛治悶悶道:“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p>
這下兩人更訝異了。
他們知曉狛治的實力,區區才高中就敢打拳法對戰賽,而且往日甚傲,能讓他說出這句話的人,說明真的十分厲害,讓他敬重。
另一邊的嚴勝站在欄邊,靜靜聽著那頭的聲音。
“你不去練車么?宇髄不是說已經幫你制定訓練計劃了?”
緣一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低沉又黏糊,帶著一絲電流聲,如同在耳邊輕語。
“還沒有輪到我,這座山太小了,只夠三臺車發車。”
“哦。”
“兄長大人,您在比賽現場了嗎?”
“嗯。”
緣一點點頭,絲毫沒意識到兄長根本看不見。
“那您什么時候結束?緣一盡快將今日的訓練完就回來,您晚上想吃什么?”
嚴勝抬手看了看腕表:“無一郎他們今天只有一場,四點結束,都可以?!?/p>
“好。”
緣一緩道:“上回緣一做了梅漬番茄,您很喜歡,今天點心就還是這個吧。”
嚴勝嗯了一聲,聽著電話那頭時不時傳來的‘滋滋’聲,有些疑惑:“你在做什么?那邊是什么聲音?”
“聲音?”緣一有些無辜:“緣一也不知道?!?/p>
嚴勝有些疑惑,可在他問出后,電話那端便沒再傳來奇怪的聲音,便只當是電流雜音。
兩人再度攀扯兩句,緣一戀戀不舍的和他告了別,嚴勝才掛了電話。
他看了眼時間,往武道中心門口走去。
只看見那幾道熟悉的人影時,眉頭倏然擰緊。
時透雙子依舊站在那,身旁居然站著狛治,還有一位姑娘和一位先生。
而在他們的對面,站著一群道館人士,腰間都束著刀鞘,顯然是來參加劍術大賽的。
令他訝異的是,狛治看著對面的人群,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指虎已從兜中掏出半截,被素山慶藏硬生生攬住,才沒有當場動手。
那群人好似說了什么,原本平靜的時透雙子臉色驟然沉下。
有一郎冷笑。
“那便場上刀見刀,再說大話吧?!?/p>
無一郎掀起眼,語氣淡的像淬過冰。
“別讓我碰見你?!?/p>
那群人不知又說了什么,哄笑一陣,揚長離去。
嚴勝擰著眉快步上前,時透雙子看見他,陰沉的眼色一亮:“您回來了,嚴勝大人。”
狛治看見他,偏過了頭,狠狠深呼吸幾下,將指虎放回了兜里。
戀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嚴勝身上,總覺得好似在哪見過。
素山慶藏看著他,卻驀的變了臉色。
他伸出手,同嚴勝握了握,動作鄭重的近乎謹慎。
難怪狛治那樣傲氣的孩子,提到這人都是那樣的神態語氣。
不過只這區區一面,卻只有他們這般真正窺見武道至高的人,才在瞬間感受到這具看似平靜的身軀之下,壓著如何深不見底的恐怖的淵。
嚴勝偏過頭,看向兩個孩子:“怎么回事?”
有一郎指了指狛治:“好像跟他們認識,一上來就挑釁?!?/p>
無一郎冷冷出聲:“居然說我和哥哥該去參加表演賽,說這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p>
嚴勝瞇起了眼,轉頭看向狛治。
“你認識,猗窩座。”
狛治沒有回答,拳頭握的死緊,手背到小臂的青筋虬結層層暴起。
素山慶藏爽朗一笑,試圖緩和氣氛。
“那是我們隔壁的道館,跟我們有點摩擦,沒什么大事。”
狛治咬緊了牙關,垂下的眼眸陰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