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凱旋府內存在兩撥勢力，一撥隸屬于王凱，另一撥則是吳翰林的人馬。”
“吳翰林的資歷與根基絲毫不遜色于王凱，卻未能成為府主，心中自然對王凱不服。而王凱年輕氣盛，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因此，兩人之間時常劍拔弩張。”
“他們這般爭斗，對凱旋府的內部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上面的幾位老板看到這種情況持續下去不行，于是決定將這兩個人分開。”
“經過一番審慎考量，出于對大局的考慮，他們認為應該把王凱調出去。”
“原因很簡單，吳翰林雖然能力不弱于王凱，但他過于兇狠，遠沒有王凱圓滑。所以，他其實不適合帶新人、維持人脈關系，而更適合去做那些臟活累活。”
“王凱原本好好地當著府主，地位超凡，結果突然要被調出去重新開始，你說他能樂意嗎？”
“即便他不像吳翰林那樣直接表現出來，內心肯定也是極為不情愿的。”
“上面的老板們自然也清楚這些，所以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給予王凱各種補償。”
“這種補償一般人可能看不到，但如果放在具體的事情上，就會很明顯。”
“且不說之前我們不知道的情況，就說現在，就說這一次。風云會為了幫助王凱反敗為勝，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們不僅派來了吳翰林，還安插了這么多關系戶。這使得吳翰林不得不保護這些關系戶，不得不全心全意去做這件事。還白白給了龍騰集團一大筆錢，讓龍騰集團的人離開，不要干涉。”
“這也就是王凱，如果換成其他人，風云會大概率不會這么做。”
“而且他們這樣做，其實也有想要緩和王凱和吳翰林關系的目的。”
“但是沒想到，卻被王焱給利用了。”
大光頭在智慧方面確實有所欠缺，麻雀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依舊沒有反應過來，仍是滿臉疑惑：“利用？怎么利用了？”
麻雀嘆了口氣，極其無奈，既然都和自己的好兄弟說到這一步了，也不可能不說下去了。
索性他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再次點燃一支煙。
“王焱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著手調查風云會的底細了，我也早就幫他把風云會的這些舊歷史打探出來了。”
“雖然很多地方不是一清二楚，但大方向、大事情肯定是沒錯的。”
“所以王焱早就知道王凱與吳翰林之間的恩怨。”
聽到這里，大光頭突然抬起頭，盯著麻雀看了好一會兒，最后輕咬嘴唇：“你繼續吧。”
麻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王焱這次雖然料到王凱以及風云會一定會對他進行報復，但他真沒想到凱旋府會露面，更沒想到吳翰林這個家伙會親自帶隊。”
“所以其實他最開始的計劃并不是這樣的。”
“他最開始的計劃是想讓他和他的人做誘餌，然后讓我們藏在暗處監視。之后趁著風云會報復水封集團的機會，把王凱手上的漏網之魚以及為這些漏網之魚提供情報的風云會情報人員一網打盡。他想一口氣將風云會在保市的所有勢力全部剔除，之后徹底掌控保市。”
“但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龍騰集團的王牌軍，那個夜貓以及他手下的那些鬼魂，都是非常厲害的存在。”
“所以王焱臨時改變主意，把龍騰集團的人頂到我們的位置，讓我們繼續在后面觀察。”
“一方面監視，以防張龍騰搞什么動作，另一方面也是以防不時之需。”
“結果夜貓出人意料地一口氣抓了那么多情報人員以及凱旋府的人。然后王焱又使用劉洪君的那套刑訊方式撬開了那么多人的嘴，拿到了那么多情報。”
“在得知凱旋府以及吳翰林都在保市之后，王焱就臨時調整了行動計劃。”
說到這里，麻雀認真了許多：“你聽著，從這開始才是王焱最具智慧的體現，也是他個人能力的展現。”
大光頭拿起一把椅子，坐在麻雀的對面，難得地安靜了下來，之前的種種抱怨與不屑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尊敬。
麻雀深呼吸了口氣，繼續說道：“他在明知道王天明已經借走了設備，開始定位他的情況下，以身犯險，拿自己做誘餌與核桃斗智斗勇。為的就是讓核桃去對付自己。他深知核桃在那種時候想要對付他，就肯定會依靠凱旋府，依靠吳翰林。所以讓我們守在那里，等著對付凱旋府。至于其他人，則交給水封來處理。”
“之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凱旋府果然上當。然后你們以及警方按照王焱的要求開始對凱旋府大肆清剿，全力血洗，幾乎不放過任何一人。同時，王焱還親自去堵了核桃，抓了核桃以及核桃麾下的那些高層。水封集團也對王凱的那些漏網之魚展開了清剿。”
“其實正常來講，在這種時候、這種條件下，王焱要是想把他們都鏟除，輕而易舉。但他卻沒有這么做。”
說到這里，麻雀笑了起來：“他放走了核桃以及核桃麾下的所有情報骨干。這就使得整個花果園在保市的分支雖然暴露，但實際上人員卻沒有受到什么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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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對王凱的那些漏網之魚要求一個不留。在進行到一小半的時候卻突然改口要放掉一大半。”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那就是對于凱旋府的清剿。”
“包括吳翰林在內都受了傷，那么多心腹也就只剩下了一個榔頭。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然后王焱還故意放掉了吳翰林。”
“那你說這事兒繼續發展下去會演變成什么樣呢？”
麻雀叼起一支煙，開心地笑了起來：“首先是花果園的核桃以及那一脈高層，他們現在都已經暴露了，那接下來如何處理這些人，就成為了風云會花果園最棘手的問題。”
“因為這些事情，你要是放著這些人不用，那就會傷人心。”
“你要是繼續用他們，又會害怕被王焱的人盯上，放長線釣大魚。而且還得預防雙面間諜的可能，畢竟王焱那邊的刑訊手段，大家有目共睹。”
“那用也不行，不用也不行。那就辭退吧。”
“可如果辭退的話，問題就又來了。”
“這些人都是花果園的高層，他們了解花果園的運轉機制，了解花果園的很多秘密，也知道風云會的很多機密。”
“這其中很可能會有涉及到風云會重大安全隱患的機密。”
“畢竟他們在風云會工作了這么多年，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知道風云會多少秘密，或者在風云會有多少人脈。”
“就這么辭退，誰都睡不好覺。”
“可是如果不辭退的話，也不能用，也不能不用，那就只剩下監禁或者滅口。”
“這件事情現在鬧得這么大，這么多人都看著。”
“然后一口氣回來了這么多人。”
“你要是把這些人都監禁起來，或者把這些人都滅口，不可能毫無痕跡。”
“且不說其他，單純王焱都會想辦法把這個事情炒作起來。”
“一旦炒起來了，讓風云會的人知道風云會一口氣滅口了這么多元老級情報人員，這對于風云會一定會產生非常消極的影響。而且要是再加上哪個人急了眼和風云會魚死網破，做污點證人，舉報，或者叛變之類的，那后果就更不堪設想了。可以說，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會影響到整個風云會的根基。”
“相比較之下，要是王焱把他們都抓了，或者都殺了。對風云會來說才是真的好事，對吧？”
“被王焱抓了，他們可以滅口，怪到王焱身上，被王焱殺了，那他們更有理由和借口了。所以放這些人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這些已經暴露的情報人員再如何也不可能給保市、給水封帶來危害了，對吧？”
聽到這里，大光頭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我去，王焱這招是真狠啊！”
麻雀笑了笑：“其實這還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王焱放了這些情報人員，放了王凱的很多漏網之魚。之后大肆清剿吳翰林的人不算，還放了吳翰林。”
“吳翰林與王凱和核桃本來就不是一條線上的，也本來就有過節。”
“然后吳翰林這次來保市總共行動了兩次，全都慘敗。要知道，他的行動不可能離開核桃的情報體系。所以吳翰林一定會對核桃充滿意見。再加上吳翰林那極為兇狠的性格，保不齊直接崩了核桃的心都有。”
“完了風云會的所有人都是被我們追剿。結果最后核桃的人都跑出來了。王凱的大部分漏網之魚也都跑出來了。相反的，戰斗力最強悍的凱旋府反而就跑出來了幾個人，而且還是丟盔棄甲、生死一線的那種。”
“如果你是吳翰林，你會怎么想這個事兒？”
大光頭摸了摸腦袋：“我會認為核桃和王凱是一伙兒的，而且在關鍵時刻，核桃的情報人員都在幫著王凱的人逃跑，反而不管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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