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你之后的薪資吧。”
李斯說:“要是達成一致的話,就可以簽合同了。”
蔡芹嗯了聲,目光卻頗為怪異的掃視過吧臺。
當著這么多的人聊薪水的問題,雖然但是,她覺得還蠻奇怪的。
李斯察覺到她略有些不適的目光,便指了指吧臺的另一頭:
“這邊聊。”
“嗯。”
蔡芹跟著李斯過去。
季青淺用鞋尖踢了踢陸以北,陸以北了然的跟上去。
雖然說聊薪資待遇,可李斯開口卻問的是其他事:
“你怎么過來的?”
蔡芹如實回答:“地鐵。”
李斯又問:“通勤方便嗎?過來要多久?”
“很快,二十分鐘不到。”蔡芹說。
李斯點了下頭:
“咱們店以后基本上晚上七點開業,凌晨兩三點歇。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唱歌,要是有點歌的,要是你會你就唱。”
蔡芹沉吟了下:“要是不會呢?”
“那就唱你會的,反正點歌不收錢。”
李斯笑著說:“主要是氣氛作用。”
蔡芹點頭,懂了。
“至于薪資架構…先簽一個月的試用期,現在十一月底,就到明年,這段時間內底薪四千跟五百餐補,因為咱們這個工作時間比較特殊,你來的時候可以坐地鐵,但回去只能叫車,再給你貼三百交通費。”李斯說。
蔡芹有些詫異,又點點頭:“…好。”
“再考慮到你畢竟是女孩子。”
在兩人后邊兒的陸以北開口:“工作期間你打滴回家,記得把打到車輛的車牌號發一下。雖然治安挺好的,但畢竟深夜,有備無患。”
蔡芹更詫異,她輕輕嗯了聲:“行。”
“吔?”
吧臺這一側,雖說那邊的對話并沒有太大聲,卻還是被湯栗聽見。
她挺驚訝:
“哇待遇好好喔,真是一個有溫度的酒館,還關心人身安全咧,聽得我都想跳槽了…”
夏梨炫完飯,看著人挺多,也不好意思舔盤子。
她剛把筷子放下,湯栗這話讓她無奈的翻白眼:
“你也被狐貍騙了啦,本身工資就是四千八,要是她開車來的話,狐貍就會說油補給三百…要是騎自行車或是開小毛驢來,餐補就是八百了——說交通費,不過是讓人家小姑娘聽著開心點而已。”
湯栗:…
“至于發車牌,也不過是想看看她車回家到底要多少錢,之后正式簽合同的時候可以看著適當調整所謂的‘交通費’而已…”
季青淺托著香腮,一臉無趣的接話:“不過阿北也可能是想通過說點漂亮話,讓新員工更快的能融入工作氛圍而已。畢竟關心關心不用錢,還能讓人開心,覺得這個工作有人情味兒…”
湯栗:……
“這、這樣哈哈,我真沒聽出來。”
她考編是一發成功的,也就是所謂的從這個學校畢業后,一腳被踢到另一個學校開工…
所以對這種話術并沒有那么敏感。
“沒聽出來是正常的。”
許澈懶懶的說:“其實老李的說法在職場還是蠻常見的,但以北的就屬于是進階指導了…別說你了,就是葦哥做了這么久的生意,都不一定能有這個話術水平。”
葦一新心里認同的確沒有——也許有靈光一閃的時候,但不能這么熟練的脫口而出。
但!嘴上怎么能承認呢!
“我怎么就沒有?”
許澈看了眼葦一新,嘴角殘留著冷淡的笑容。
葦一新忽然內心暗叫一聲不好,剛想改口說“對對對我沒有,你別繼續講了”…
但許澈已然開口:
“你要有這本事,早追到人女孩子了…不說那個江大校花,就上個、上上個——”
葦一新沉默了下,依舊懟許澈:
“說的你有這個話術水平一樣,我就不信你是靠這套追上白老師的!”
講完,葦一新頓感天地悲涼…啊,不管阿澈有沒有這個話術,都把到白老師了…
他卻只能在這兒叭叭。
白麓柚欲言,但看看悲愴的葦一新,又止。
季青淺奇怪:“嗯?”
葦哥還是仗義的,他同樣看出白麓柚怪異神態,便直言:
“小白老師,你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
說完,還做出脖子硬直的做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兒。
“我撐得住!”
見當事人都沒當回事兒,白麓柚猶豫了下,開口:
“其實我跟阿澈也不算誰追的誰…就…怎么說呢?”
夏梨眼睛亮了亮:“雙向奔赴?”
偶像劇的氣息啊!
“…嗯。”
白麓柚有些羞澀,正欲補充兩句,就見葦一新夸張的佯裝噴血樣: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我撐不住了——”
季青淺用指關節輕輕敲了兩下桌子,輕輕招手,讓大伙兒依著她靠攏。
她眼睛略微瞇了瞇,才淡淡開口:
“阿葦,你要是想追小姑娘,就該聽我的。”
大伙兒為什么愛損葦哥?
就是因為他喜歡抬杠。
這一抬杠,一來一回,他還說不過人家,就變成了“損”。
就比方說現在。
他本來想說“誰說我想追人家”,但他大腦機靈的一動,考慮到前兩次這樣的發言都沒收獲效果,只有笑果。
便換了種抬杠方式:“憑什么聽你的!?”
季青淺眼眉微挑,問:“你有過追人成功的經驗嗎?”
葦一新:…
季青淺又問夏梨:“你有嗎?”
夏梨搖頭。
季青淺看看白麓柚跟許澈,說:“他們是雙向奔赴,不是誰追誰…”
她又看看陳博文跟湯栗,剛欲開口。
湯栗都扳正身形,準備回答了。
季青淺卻住嘴,她匍匐到白麓柚耳邊,輕語了兩句。
白麓柚略有些詫異,看看季青淺,季青淺朝她點點頭。
白麓柚才對湯栗陳博文開口:“…你們有追人成功的經驗嗎?”
她也以為季青淺會直接問的。
沒想到…她比看上去的要認生的多,居然還要她去傳話。
可說到底,她跟季青淺也是頭一天認識…
白麓柚并不認為自已能比湯栗更討人喜歡、或是更容易令人親近。
季青淺更親近她的緣故肯定不會是因為她本人,而是她丈夫跟自已男友的關系更加密切一些,而季青淺與自家男友亦是多年老友。
所以算是蹭了許同學的光。
因為自已是許同學的女朋友,所以能容易收到許同學朋友圈的認可…
這個小小的發現,讓白麓柚有點略微的雀躍。
季青淺盯著陳博文和湯栗,直到兩人搖頭,她才松了口氣,再回過頭去跟葦一新這個老朋友說話時,她的神態就很松弛。
“——但是,我有。”季青淺說。
白麓柚聽許澈說過,季青淺跟陸以北的感情故事起始,就是女生從東北趕來江南追男生。
已經過去五年多啦,但時至今日,她再提及此事時,清冷的臉蛋上還帶著淡淡的自豪感。
葦一新竟、竟無言以對!
“教你一招。”季青淺說。
葦一新覺得這人嘴巴里說的東西肯定不太靠譜…他也不會對一個剛見面的小女生感興趣。
但姑且…是“姑且”!聽一下她有何高見吧。
“你身上酒味太重了。”
季青淺說的居然很正經;“沒有一個女生樂意跟一身酒味的男生說話。”
“…這里是酒館誒!”葦一新無奈,怎么可能酒館會沒酒味。
“試想一下,大家都一身酒味,但你身上卻帶著清香的話,女生是不是會對你高看一眼?”季青淺問。
葦一新一考慮,嗯還真是這個道理。
“那,怎么消除酒味呢?”葦一新問。
“總之,先從談話時口腔里沒異味做起。”
季青淺從口袋里掏出口香糖:“你先吃一根吧。”
葦一新大喜過望:“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