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享了這一大盆炒飯。
葦一新其實也不算是孤家寡人。
見到這邊有炒飯吃后,他那邊的狐朋狗友里有一位探頭探腦過來:
“我的好葦哥,你在吃什么呀?”
葦一新和顏悅色的給予答復:
“滾!”
——還不如孤家寡人!
陳博文原本想著他和湯栗吃一碗飯不太好。
可他看看阿澈,阿澈沒理他,你一口我一口的跟白老師分的正香。
他又看看北哥,北哥也沒有理他,你一口你一口你一口你一口你一口你一口我一口的跟季青淺分的正香。
他還看看葦一新…不熟。
好在碗不夠,勺子跟筷子還是夠的。
所以,這其實跟吃同一盤菜也沒什么差別…他跟湯栗一塊兒吃過這么多次飯,吃同一盤菜實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兒。
陳博文夾了一筷子,開吃后,才恍然驚覺。
——我是非吃這個炒飯不可嘛!
——算了,吃都吃了…
入口后,陳博文細嚼又慢咽,品味了下。
雖然說在酒館里宛如黃昏的燈光下看不太出來,但卻能嘗出來。
“…醬油。你加了醬油!”白麓柚說。
李斯微笑著頷首點頭:“白老師吃出來了?之前北哥跟我說加點醬油能提鮮…”
“我偶爾也會加?!?/p>
白麓柚笑,她又看向陸以北:“我之前聽靜儀說她哥哥很會做菜?!?/p>
“沈靜儀居然會夸我,真是太陽從西邊升起…”
陸以北笑,又看看自家在吃炒飯的妻子,無奈:“不會做飯不行呀,口味越來越挑咯?!?/p>
季青淺朝陸以北揚了揚臉,微微瞇眼的樣兒既有得意,又有些不服,好似在問“你有意見”
白麓柚會心一笑,也看了看自家小男友。
她伸手撫掉男友嘴角的飯粒,也跟著笑:“誰說不是呢…”
聞言,陸以北跟季青淺一起將手放在嘴邊狂擺:
“那不至于跟阿澈比,青淺現在也就是對口味有點挑剔?!?/p>
“不至于不至于,沒那么挑的…”
許澈:“…喂!”
“其實也還好?!卑茁磋中睦镎f,至少她做的許同學都是愛吃的。
許澈看了眼替她說話的小白老師,也會心一笑。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你做的我愛吃,而是你專程會做我愛吃的?
陳博文輕推眼鏡,他順嘴一逼:
“我前段時間在研究西湖醋魚的做法…有沒有一種辦法,能將西湖醋魚做的老少兼宜?”
其余三位大廚,陸以北、白麓柚、李斯皆沉默。
“我感覺,正宗的西湖醋魚是不可能好吃…”陸以北說。
“那就得往不正宗的方向做?!崩钏拐f。
“那不就成糖醋魚了?”白麓柚說。
總之,四人在研究怎么做的時候,另外四人在研究怎么吃。
“不得不說,阿北做的糖醋魚還是美味的。”季青淺說。
“還好狐貍早早就偷師成功,現在已經可以媲美北哥了。”夏梨說。
“柚柚倒是不怎么做糖醋魚,但是糖醋排骨也是一絕?!痹S澈說。
三人一起沉吟,發出“嗯——”的聲音,然后看向湯栗。
要是放在以往,湯栗也沒什么說法,但版本更迭以后,對此她也可以談論一二:
“老陳的可樂雞翅很棒喔!第一次做就超贊的!”
季青淺、夏梨還有許澈一起雙手抱胸的開始思量:
“可樂雞翅啊——”
葦一新對調酒師打了個響指,又要了杯雞尾酒。
他不屑的看著討論吃的四人。
阿澈,你還好意思摻和!
你沒發現嗎?這里面就你一個大老爺們兒!
但葦一新不打算說話。
他先看看陸以北一側,他不太會做飯。
又看看許澈這一側,也沒人給他做飯。
——草!
——噸噸噸?。?/p>
“阿澈葦哥?!崩钏购傲寺?。
兩人望過去:“???”
“剛做飯的時候,說有人要來應聘,就待會兒,你們要把把關嗎?”
李斯問:“就駐唱歌手。”
許澈向來是甩手掌柜,只管“要不要干”這一個起手問題,至于后續,很少輪得到他出馬,他大手一揮:
“讓付哥來!”
看樣兒就是無意把關了。
李斯又問葦一新:“葦哥你呢?”
葦一新尋思著自個兒今天被欺壓的這么厲害,竟然還好意思讓他加班?
他大手一揮:
“讓小付來?。 ?/p>
但付池今天有事兒,李斯得自已上:
“行吧,那就我待會兒來看看?!?/p>
陸以北拿肩膀拱了拱李斯的肩頭,問:
“會長,來應聘的男生女生?”
“女生?!崩钏拐f。
陸以北拱火:“葦哥,你確定不瞅瞅?萬一是美女呢?”
葦一新貫徹了男人某個地方必須要硬的原則。
“看什么?說的我很想找對象一樣,我都說了我是不想找,我正好好的享受單身年華呢!你們這群人是不會懂的!”
——那就是嘴!
許澈看著說這話時尤顯意氣風發的葦一新。
他不由想到了當初的自已。
許澈欣慰一笑,扭頭問季青淺:
“阿季,我過去有這么讓人討厭嗎?”
季青淺想了下:“至少你給人的感覺是真的不太想找…”
許澈放心的點點頭。
葦一新:“……你媽!”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有人說:
“抱歉,今天還沒開始營業?!?/p>
隨后卻傳來一個比普通女生略微沙啞一些的聲音,但穿透力挺強。
縱使沙,卻顯得個性與好聽。
“我來應聘的?!蹦莻€聲音說。
“喔,讓她進來吧!”
李斯抬手,他對服務員說了聲,又迎了上去。
吧臺上的人偏頭的偏頭,伸長脖子的伸長脖子,都朝著門口看去。
瞧見的是一個背著大盒子的女性,bobo頭短發染成煙紫灰。
個子不算太高,比白麓柚矮一些,卻又比湯栗高上一截。
或許是背上的匣子有點大的緣故,所以讓她看上去尤為嫌棄。
也正是因為匣子的原因,她看上去有些吃力。
在李斯迎上去后,她略微撩了撩耳發,露出來的耳朵上打著銀閃閃的耳骨釘。
眾人也因閃閃發光的耳骨釘,看到她脖子上還掛著一串子彈形狀的項鏈。
一個詞,朋克。
但五官很清晰明朗,顯得長相十分立體,透著一股女性少有的颯爽英姿。
硬要說的話,算是美人。
但更好的形容,或許該說是酷姐。
“…你這是?”李斯問。
“吃飯的家伙,吉他。”酷姐說。
“我們店里有…”李斯苦笑。
酷姐淡淡:“還是習慣用自已的。”
“行。”李斯只好說。
他看看現在店里人還挺多,便提議:“你先去跟我把吉他放一下吧,放在里邊兒吧,免得損壞什么的?!?/p>
“行。”酷姐點頭。
兩人從吧臺經過后,季青淺暗自點點頭:
“阿葦,你的機會來了?!?/p>
葦一新的目光追著這位酷姐,聽到季青淺的話語才緩神:“…不是,怎么就機會來了?”
“你沒發現嗎?她過來的時候看都沒看阿澈一眼。”季青淺說。
“這能說明什么?”許澈問。
哥現在好歹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少帶我的節奏好吧?許澈心里想。
“說明她對帥哥興趣不大?!奔厩鄿\說。
許澈:…
算你說的有道理!許澈無法辯解。
“她對帥哥興趣不大,你的機會就大了。”季青淺說。
葦一新:“…我!”
他話音未落,放好吉他的酷姐跟著李斯走出來。
“你叫……?”李斯正好在問她。
“蔡芹?!笨峤阏f。
眾人:…
這名字聽著就很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