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主要體現在。
通常都是許澈貼著小白老師。
但今兒,是小白老師貼著許澈,乃至于她還命令許大官人乖乖將雙腿放平整。
要親自體驗一把男友膝枕的感覺。
許澈并不覺得他腰部以下這兩條除了用來走路以外不具備什么功能的東西會有任何舒適感。
但好在小白老師躺上去后也沒提什么意見。
許澈垂眸,以他的視線朝下,只能瞧見女友被發絲擋住的些許側臉。
“…對啦。”白麓柚開口。
“嗯?”
“我今天跟小湯講過了,酒館的事情,她說會去邀請陳老師的。”
“喔,行,也沒幾天了。”許澈說。
他們合伙整的那個小酒館張開在即。
雖說不指望它能創造什么財富,但也不能應付了事,在正式開張以前,還是打算有個試營業的階段。
先邀請些手足兄弟、摯愛親朋過去體驗下,嘗嘗菜品,看看環境,瞧能不能提出什么有益的意見或是建議。
“下周五吧?”
“對。”許澈笑笑。
白麓柚不講話。
她腦袋枕在許澈的大腿上。
忽然調轉了個頭,像以往許澈枕她大腿一樣,想要偏過頭去嗅他的小腹部位。
但腦袋剛剛偏了個角度,還沒實行。
她忽的又彈射了起來,臉蛋微紅,又換了個話題:“我想…”
“嗯,你說。”
白麓柚猶豫了下,像是在組織言語,過了會兒才繼續開口:
“周六那天,讓媽媽跟陳阿姨見一面,你說她有空嗎?”
“下周六?”許澈問。
“嗯。”白麓柚點了下頭,她解釋:“月初的時候就跟阿姨說要見面了,現在都快月底了…再不見也不好意思。”
許澈想說陳女士倒是不會介意這種小事兒,但既然小白老師提出來了,他也嗯了聲點頭。
就是有點奇怪:
“為什么挑那天?”
白麓柚又輕輕咬唇,臉頰彌漫上鮮艷,嘀咕:“到時候再告訴你。”
許澈失笑,神神秘秘的…
“她應該有空的,就算沒空也能安排出來…我去通知她?”
白麓柚卻搖頭:“…我自己跟她說吧。”
這樣顯得有誠意一些。
雖然陳女士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意見,但白麓柚還是希望能在她眼里,自己的形象能好一點,再好一點…
“成。”許澈答應,又問坐起的白麓柚:“不躺了嗎?”
白麓柚輕咬著唇瓣兒,看看許澈的腿,又搖搖頭,反倒是拍拍自己豐滿又彈性的大腿:
“…你來,我給你掏耳朵。”
許澈呵的一笑。
你讓我來我就來?
“……舒服~”
許澈忍不住發出呻吟,耳朵里瘙瘙癢癢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坦感。
“先別說話。”
白麓柚仔細看著許澈的耳朵內部,用掏耳勺持續進攻一段時間后,停止,又問:“…對了,你們的店名想好了沒有?”
前段時間,許澈在這件事上拿不定主意。
還跟葦一新和李斯交流來著。
白麓柚看他在空白的word文檔上打了幾行字,大概是提出來,卻還沒決定的名字。
夢醒時分。
棠梨煎?。
有間酒館。
頭一個是葦一新提出來的,被兩票否決。
有沒有版權?要是被告了怎么辦?
第二個是李斯提出來的,被兩票否決。
有版權,但是不太想讓酒館跟“棠?煎雪”這個IP強關聯。
而且看上去像是江郎才盡后,無奈下想出來的店名。
只是對“棠?煎雪”拙劣的模仿而已。
第三個是許澈提出來的,被兩票否決。
要是放在七八十年代,這個店名還算得上是蠻潮流的。
但現在金庸小說經過電視劇以及新媒體時代的傳播,早就爛大街。
什么有間客棧、有間酒館、有間小店,有間服裝店之類的,層出不窮。
許澈還詢問了白麓柚的想法。
白麓柚連連搖頭,稱自己只是個數學老師,沒有這種文藝的力量。
“決定了。”許澈說:“店名叫作‘二十三點’。”
白麓柚眼睛一亮:“好名字呀。”
店名最重要的就是好記。
“二十三點”這個詞顯然是極其好記的,簡潔且明了。
而且跟“酒館”生意也有關聯,畢竟酒館生意是深夜場居多,正好符合“二十三點”這個時間。
而深夜的時間點,還賦予了它一種較為憂郁的氣息,聽著挺文藝。
“是好名字,甚至一瞬間連logo都想出來了。”許澈說。
小白老師覺得是好名字。
許澈也覺得是好名字。
大伙兒都覺得這個店名很不錯。
但實際上,這個名字一點兒都不好。
不好就不好在取名字的人。
“誰給取的?”白麓柚問。
“……陸以北。”許澈說。
當三人都解決不了這個難題時,呼叫了場外援助。
一個電話射給了這個姓陸的。
雖然他跟酒館沒關系,但跟取名有關系,當年“棠?煎雪”這個店名就是他給取的,那時候還沒火起來。
陸以北氣定神閑,不出片刻,就給出了這個店名。
“夠好記,不愧是北哥。”李斯說。
“有點文藝,還得是牢北。”葦哥說。
許澈猶疑了下:“…我總覺得你還有畫外音。”
陸以北便從剛才小白老師分析出來的幾個優點,從簡約性、時間性,好記性、文藝性列了個一二三四出來,成功說服了三位甲方。
“還有一個不值一提的優點。”陸以北說。
“…什么?”許澈問。
“說明了酒館兩位老板的性格。”陸以北說。
許澈:…
李斯:…
葦哥:…
陸以北直言不諱:“又二又十三點。”
二不用說明。
十三點是杭城這邊的吳語方言,放粵語里叫“癡線”,放川語里叫“哈兒”,突出一個笨蛋。
兩位老板…?
許澈尋思,這說的是老李跟葦哥吧。
李斯尋思,這說的是阿澈跟葦哥吧。
葦哥尋思,這說的是我跟阿澈還是我跟老李啊?
——葦哥作為“四大才子”的五個人里最容易被婊的一個,他不會認為陸以北會放過自己。
“說的就是老李你跟阿澈!”陸以北說。
“…?”
葦一新興奮至極,臥槽,翻身了這是?
“還得是北哥哇,看出我的能耐比這兩個不靠譜的強多……”他夸到一半。
陸以北打斷,又沉默了會兒,像是在思考:“…你是?”
葦哥:“…草!”
與此同時,許澈還聽到電話里傳來了陸以北老婆的清聲:
“二十三點這個店名還有一個優點。”
“如果能把它寫成阿拉伯數字形式的話,就會變成”
“2·13…也就是2B…唔唔唔…”
然后就像是被捂住嘴巴,強行拖走。
至于陸以北,也咣當一聲掉線了。
但怎么說呢…
哪怕這五六的理由足夠離譜,但前邊兒的一二三四實在是太具有優勢。
剩余的三位甲方一合計。
就照這個!開干!!
許澈訕訕的笑笑,又看看低眉順眼的白麓柚,輕聲詢問她:“今天練不練車了?”
從周末開始,許澈就帶著小白老師練車。
白麓柚只會開手動擋,但所幸開的還算不錯,前兩天找的都是較為空曠無人的道路練習。
昨天她主動提高難度,想要在家門口的幾條馬路上試試。
許澈自然答應,為了日后考慮,小白老師通勤也主要是在這幾條路上。
“去呀。”白麓柚看了眼時間。
從吃完飯到現在,七點多,不算太晚。
“不累嗎?”許澈問她的身體狀況。
“都說了,沒事的…”白麓柚笑著,手指輕輕挑開了許澈的額間的發絲。
“行,那歇一會兒就去。”許澈說。
白麓柚剛點頭,許澈手機就收到一條消息。
“…葦哥。”許澈說。
白麓柚看到許澈的聊天界面,葦一新就發過來倆字。
【:打本?】
許澈尋思他跟葦哥都不常打游戲,哪有什么本要打?話說什么游戲要打副本啊?狒狒十四?
但管不了這么多了。
【:約會】許澈回復。
白麓柚抿抿唇,這算什么約會…
但瞧許澈那驕傲中帶著點炫耀的笑容,她想還是不要戳破了。
很快啊。
葦一新迅速回了一條過來,字挺多:
【:下副本這事兒,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不打!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你來個約會!?是什么意思?敷衍我嗎!?】
白麓柚:…
她看看許澈。
許澈給葦哥默哀三秒,他從簡單的文字中讀出了真情實意的破防。
許澈也不打算再刺激可憐人,他就回了個顏文字過去。
【:TvT】
葦哥又很快回復。
【:我們打游戲的,PVP是PVP,PVE就是PVE,你來個TVT是咋回事!?】
【: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