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哪兒拍的呀?”白麓柚問。
“閩省的東嵐島。”馬嬌嬌說。
怪不得現在看到的幾張都是大海與沙灘。
白麓柚連連點頭。
藍天之下仿佛能嗅到清爽的海風。
至于夜里,則能瞧見兩人手里提著的仙女棒閃爍焰火。
很浪漫,也很美好。
“東嵐呀…”
白麓柚將幾張照片來回滑動。
她看照片的時候,許澈也在看她。
真正溫柔的人會因為看到別人的幸福而幸福。
許澈在她女朋友的眼里看到了這樣的光。
她的嘴角掛著笑容,在為自已能參與到別人的幸事而喜悅。
許澈也不自覺的笑了。
白麓柚好似能察覺到前方人直視過來的視線。
她抬頭望過去,恰好瞧見自已的男友。
她抿抿唇,像熨平唇瓣兒,也還是不自覺的上揚起了一些弧度。
許澈能從她漆黑的眉眼下,看出雀躍與開心。
卻沒有讀出太多的羨慕。
白麓柚羨慕自然是羨慕的,只是就羨慕了一會兒。
她忽然想到,自已以后也能帶著許同學去這種地方——也有可能是許同學帶著她。
但只要兩個人都在,就沒什么差別。
于是,這股羨慕就化作期待。
從旁人的幸福中窺見自已以后的幸福。光是這樣的期待,就讓白麓柚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真好。
能在這種正好的時機里遇到他。
白麓柚又抿抿唇,繼續低頭看相片。
剛剛她無意識的劃了兩下,將婚紗照給劃了過去。
現在手機屏幕里出現的是一張證件照。
有點陌生,但是也挺眼熟的…
“啊這是…”
邊上的馬嬌嬌笑著,白麓柚趕緊道歉:
“抱歉,我不小心的…”
別人給你看照片,你還亂滑亂看,本身就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沒事沒事。”
馬嬌嬌擺擺手:“這是學長以前面試用的證件照,那天翻聊天記錄找出來了…就也存下來了。”
白麓柚:…?
她仔細打量著這張證件照。
眉眼的確與現在的趙筍如出一轍,臉型亦是如此,但頭發很長,絲毫沒有現在這股子清爽超短發的樣兒。
俗話說發型能影響一個人的氣質。
那對于趙筍來說,就是如此。
光看現在的發型,白麓柚覺得他是一個俊秀而又嬌小的小男生。
但是…
在長發,而且發尾搭著肩膀,還扎著小辮兒的狼尾造型來說——即便是冷漠的神情,細長的眉眼間卻也多出了許多媚態。
此時,白麓柚的腦海里響起一句話。
——江大校花,名不虛傳。
她朝趙筍那邊看去,而且由于驚訝,盯得時間太久,都有些沒禮貌了。
趙筍像是敏銳的貓咪一樣,察覺到白老師的視線。
他還有點奇怪:
“…怎么了?”
后邊兒跟白麓柚站在一塊兒的大只妹喊許澈:
“許公子,你對象可真漂亮!”
許澈近乎本能的回答:“你對象也不差!”
說完,還挺沾沾自喜。
以往玩在一塊兒的朋友,都會用這樣的對話來打趣趙筍那“校花”的顏值。
——但能打趣的前提是,得有對象。
——終于,輪到他了!
——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了今天~
趙筍跟馬嬌嬌相知相遇相戀五年,即將步入婚姻殿堂之際,他對象一張嘴,他就知道肯定沒在憋什么好屁。
他準備去瞪。
馬嬌嬌也就老實交代了:
“讓白老師看到你以前的照片了捏~~”
白麓柚看看照片,又看看趙筍。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終于是還是夸獎:
“…好、好漂亮哇……”
趙筍忍了忍,終于還是沒對這個剛認識的朋友開火。
他扭頭對馬嬌嬌:
“你他媽不是說刪了嗎!?”
馬嬌嬌笑著豎起兩根手指:“我存兩張。”
“你他媽——”
趙筍剛想跟馬嬌嬌對線,卻后知后覺的察覺他肩膀一輕。
原先攬著他肩頭的許澈現在撤了有兩三步遠…
還在對著他對象笑,笑的還挺心虛的……
“不是,你干嘛!?”趙筍不爽至極。
媽的,搞得跟避嫌一樣,都是男的,有必要嗎!
面對著趙筍的詰責。
許澈一尋思,也對。
就手一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狠狠地搓了一把他的大腿。
趙筍:“…給你媽滾!”
許澈:…
不是,筍妹。
我走了你讓我回來,回來了又讓我滾。
咋這么矯情呢??
…
四個人從萬圣節前夜,平穩的過渡到了萬圣節。
夜愈發的深了。
幾人一起吃了點夜宵,隨后又告別。
“風里雨里,婚禮等你哈!”
離別前,馬嬌嬌對許澈跟白麓柚比了個耶:“對了~之后記得把尺寸發給我哈,訂伴娘服來著……至于許公子,你自已準備下西裝吧。”
“不是,怎么還區別對待呢?”許澈笑。
“你家里的那些個西裝我可是買不起的。”馬嬌嬌笑著。
“——也不是不行,之后找你幫點忙。”許澈說。
“莫問題。”馬嬌嬌答應。
趙筍等兩人閑扯完,才將雙指往額頭一比,簡潔的說了句:
“拜。”
“拜拜。”
白麓柚揮手后,許澈也站起來:
“那咱們也差不多了…”
白麓柚看看邊上帶著笑容的小男友,她想了下,說:
“我跟嬌嬌說過了,不會讓她告訴你我的尺碼的。”
“!!”
許澈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他的瞳仁一豎,隨后才勉強復現了點笑容:“什、什么呀,完全搞不懂柚柚你在說什么呀…”
白麓柚問:“那你讓嬌嬌幫什么忙?”
許澈:……
“有秘密?”
許澈:…
“哎呀,就是那個那個…”
許澈能言善辯的開始解釋,最終忍辱負重的承認:“…告訴一下也沒什么吧?”
白麓柚原本覺得也沒什么的,頂多就是稍微羞恥一些…
但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知道點尺碼怎么了?
只是自從上次看到這家伙的淘寶界面后,她就決定——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要不然他真買回來了。
在花言巧語、甜言蜜語之下,她真同意穿了怎么辦…
她、她的確是很矜持的。
只是敵人太狡猾——所以要事先預防起!!
許澈無奈:“那走吧。”
白麓柚有些恍惚:“去哪兒?”
“酒店啊。”
“啊啊,對…”白麓柚說。
對對,酒店,馬上就要住一塊兒了來著。
至于為什么會住一塊兒。
白麓柚:…
我剛說什么來著?矜、矜…什么?
…人,難免會犯錯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