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貫徹一如既往的做題速度。
他把題目完成時,一問小白老師。
小白老師:…才做到一半。
許澈也就沒多催促,小白老師亦沒有詢問他的人格屬性。
兩人有一種奇妙的默契,仿佛這種事兒要一起說出來才足夠有趣。
終于。
“我是isfj,你還是intp嗎?”
白麓柚輕輕的聲音通過電子產品傳遞到許澈的耳朵里。
人是會變的,人格亦是如此。
就像許澈,他許多年前測試還是邏輯型人格的intp。
但今天測出來的結果卻讓他蹙眉。
“我怎么成infp了…?”
他查了下小白老師的isfj,俗稱的守衛者型人格。
該人格是以利他主義為顯著特征,習慣默默付出并加倍回報以善意,擅長維系傳統與秩序。
多從事于護理、教師、社工等崗位。
這么想想的話,倒是跟小白老師的性格很像。
許澈查isfj時,小白老師也在搜尋著相關infp的資料…
相比起infp來,許澈還是更中意自已以前的intp,邏邏輯學家人格比調停者人格聽上去更聰明一點…
再說了,infp看上去更傾向于藝術方面的。
但許澈之前給小白老師畫的賀卡還歷歷在目,如果硬要他從自已身上找出些缺陷的話,那許澈覺著他的藝術細菌的確是比較欠缺的。
——媽的,這MBTI結果嘲諷我!
許澈氣惱。
氣惱到一半。
白麓柚又給他發了兩條語音過來。
“infp又被叫做小蝴蝶呢…”
“可愛的小蝴蝶~”
……可愛?那男子漢能被叫可愛嗎!
要說帥!
intp多帥!!
許澈當即義正言辭的回應:
“~~也·沒·有·啦~~~”
之后,白麓柚才查了下有關isfj相關,看到“利他主義”這一條時,她愣了下。
隨后撇了撇嘴,也不怎么準嘛。
還“利他主義”,說的她跟個白給女孩一樣…
才·沒·有!!
對于人格測試,兩人也就一說一樂,沒怎么往心里去。
不過通過這個,白麓柚想到了其他的事兒:
“咱們之后要去滬市對吧?”
“…嗯對,就這禮拜了。”許澈說。
之前沈靜儀留下的話,讓他們去滬市找一下朋友,過下萬圣節。
時間也的確快到了。
“你酒店訂了嗎?”白麓柚問。
他們晚上才去,一夜來回的話,也太累了點。
許澈:…
“剛、剛想訂來著!”
白麓柚試探著說:“要不我來訂?”
許澈的P型人格跟白麓柚的J型人格的區別很大程度上就在于這兒。
在旅游方面,J型人格更傾向于事先做好計劃。
但P型人格則是主打一個來都來了。
“那感情好。”許澈說:“你訂你喜歡的就行了…多少錢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報銷~”
白麓柚現在知道了她小男友的確是家徒四幣的這么一個經濟情況。
但是吧。
“我有錢,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要靠你的~”她說。
倒也不至于定個酒店都要靠男友…
白麓柚小小的撅了下嘴,然后打開手機APP,準備在許澈給的地址附近找個合適下榻的酒店。
選好時間以后,白麓柚看了眼各大酒店的定價。
看一眼后,白麓柚眨眨眼,又看看天花板。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的幻覺。
…打開方式不對嗎?
白麓柚休息了下眼睛,再重新看過……數字還是沒變。
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少??
這這這合理嗎!?
——倒也不是訂不起的價格。
——但是,太貴了吧!!
白麓柚往下滑了好幾個酒店,有便宜的——但也沒便宜到哪兒去,而且看照片都覺得敷衍,那實際環境恐怕只會更差…
白麓柚酒店住的不多,更沒去過滬市……
給她點小小的大城市震撼了屬于是。
白麓柚翻了翻,左右對比以后,當然沒有選擇最便宜的……好歹是跟男朋友出去玩,怎么也不能虧待他呀。
她反倒是找了幾個看上去環境還是相當可以的。
仔細翻閱差評、比較酒店給出的數據,以及各種優惠卡券后。
白麓柚痛痛的心、顫抖的手,選擇了倆房間。
看著結賬時跳出來的四位數。
白麓柚的手指又顫了顫,隨后眨眨眼…好似在思考著什么。
她退出了訂單界面,重新進入,又看了下幾個房型。
若無其事的詢問許澈:
“…標間可以嗎?”
許澈嗯了聲:“可以呀。”
她又截圖給過去:“你覺得這個酒店怎么樣?”
許澈立刻夸贊:“完美,不愧是小白老師的眼光捏~”
“那你把你身份證號給我,我下單了。”白麓柚說。
“彳亍。”許澈說。
白麓柚看著訂單界面的四位數重新回歸到三位數,又看看下單數量從“2”變成“1”…
都都都男女朋友了!
住一個房間怎么了!
況、況且她也算是詢問過許同學的意見了!他都說可以——她又沒說是訂的兩間房,她發過去的截圖也只有一間。
他想錯了,怎么能怪她呢!?
而且,就、就算再有錢,那也得勤儉!這可是美德!
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白麓柚說服自已。
她倒是相信,就算她直言相告只訂了一間,男朋友先生也肯定不會介意。
但是吧,距離去滬市還有幾天呢…
要是告訴他的話,那白麓柚覺得這幾天兩人估計都得惦記著這事兒…聊天也肯定撇不開,那多尷尬呀。
所以,先斬后奏……
不對,什么先斬后奏——是許同學自已理解錯了,不、不能怪她的!
白麓柚切了幾下手機后臺,又看到瀏覽器里搜索的“isfj”、“利他主義”。
——怎么就“利他”了?
——省的是我的錢!我的!這是!“利已主義”…
白麓柚輕輕咬唇,看著下單的那間房被酒店接受了訂單…
雖然但是。
好像邁出了人生的一大步似的…
白麓柚忽然想起來之前媽媽交代過她的事,又看看現在辦公室里只有她一人,猶豫了下,撥通了許澈的電話。
…
許澈躺在床上,觀察著小白老師發過來的截圖。
他左看右看。
…不是,小白老師是沒發現上面寫的“僅剩一間”嗎?
就算這時候沒發現,那付賬單的時候也該發現了吧?
但是。
她完全沒有談及此事呢。
要不提醒她一下——個鬼呀!
絕!不!可!能!
小白老師,這是你的疏忽…可別怪我了~~
許澈舔了舔嘴唇,剛想笑。
手機震了震,竟然是小白老師打來的電話。
許澈立刻有些氣餒,但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他興致缺缺的躺著,兩只腳幾乎要架在床邊的窗臺上:“…咋了?”
“我要跟你說件事兒…”白麓柚話語間充斥著猶豫。
“嗯,說唄,我聽著呢。”許澈也只好笑笑。
看來小白老師察覺到了呀,只剩下一個房間什么的…應該是來跟他說要改訂的吧?
“…就、就是……”
白麓柚那邊輕輕咬了咬唇,說話越來越小聲:“如果要結婚的話…”
“嗯!?”
許澈哐的一下就起來了!
這他得坐起來跟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