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推開房門。
許澈正坐在房間里,書桌前的椅子上,正對著電腦,他懶散的翹起二郎腿。
手指還吧嗒吧嗒,輕輕敲打著桌面。
一見開門,他露出笑容。
被謀權篡位了的小白老師有點郁悶:“…干嘛?”
順便扭頭把門關上,她正欲對不知“尊師重道”的許同學展開一點教育,他的一句發(fā)言,就讓白麓柚喪失氣勢:
“你看《恐龍戰(zhàn)隊》啊?”
白麓柚:…
其實她昨天把這部片子拉入網盤后,還沒來得及看呢。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她打算看的??
誠然,這并不是什么秘密。
可白麓柚還是不想讓許澈知道,一來她也不知道自已有沒有興趣看下去,要是讓他率先知曉她在了解他的興趣,了解了一點后又覺索然無味,那蠻不好的。
二者,白麓柚也并不是那種還沒做出成績就喜歡到處嚷嚷的人。
她更喜歡深入了解過后,在不經意間讓自已的心上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在意他…
這一集都沒來得及看呢,就讓對方知道,多少有點夸夸其談。
白麓柚咬牙切齒:“…妹妹?”
知道她打算看《恐龍戰(zhàn)隊》的人也就徐久久。雖然她事先告誡過妹妹不要跟她哥提起…
但兄妹果然是兄妹!!
許澈有些無語:
“…你用的我網盤。”
白麓柚沉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幾乎想要下蹲然后抱頭哀嚎!
是啊!她用的是許澈的網盤賬號!怎么就忘了這件事兒!
白麓柚現在的感覺就像是…
做個不恰當的形容,就像是你殺完人,處理完一切的知情人跟證據,以為自已能無法無天的逍遙法外后,警察告訴她,“你把身份證落在現場了。”
犯人白麓柚,正式開始辯解:
“我、我就自已看看,感覺你說的挺有意思的。”
法官許大人嗯了聲,他接受了犯人的解釋,淡淡:
“其實沒什么意思,我還是不太喜歡的…”
犯人白麓柚雙眸一瞪:“啊?你不喜歡呀…?”
說完,自知失言的犯人想要捂嘴,但是來不及了。
因為她看到法官大人嘴角挑出來真相大白的微笑。
白!麓!柚!你豬腦子!
小白老師責罵自個兒,在妹妹那邊上過一次當了,怎么擱哥哥這兒還能上一次!!
題型反復強調,你還能答錯?
白麓柚像是在咀嚼著什么,又咬咬唇,聽見許澈叫她:
“過來下。”
“…喔。”
她走過去后。
許澈雙手牽住她的手掌,然后小心又細致的輕輕捏了捏指肚。
牽手對于這對小情侶來說,是已經相對熟稔的親密接觸。
但此時白麓柚卻感覺被許澈捏過得手指熱的發(fā)燙,然后傳達到了她的臉蛋上。
許澈抬手,往她的雙肩一摁,只是想讓她坐下,所以壓根就沒使勁兒,白麓柚卻像是骨頭都酥了一樣,一點兒都沒堅持的坐了下去。
等屁股坐穩(wěn),她才發(fā)覺她坐的壓根就不是床沿或是椅子,而是許澈的大腿。
白麓柚羞死,卻還是有些慶幸,還好穿的不是裙子…不然這坐姿就太不雅觀了……
她還想站起,可許澈的臉蛋已經靠在她的脖頸上,鼻尖上的呼吸噴的她脖頸直癢癢。
“…你……”白麓柚感覺體溫都上升了些,正欲阻止,就聽到許澈緩緩開口:
“我啊,以前其實還蠻羨慕那些同頻的情侶的。”
“就像是我說出第一句,你立馬就能答出第二句的那種。”
而白麓柚跟他顯然不是這種類型。
可許澈一點兒都沒失望,他反而摟女友摟的更緊:
“現在我一點兒都不羨慕了。”
“相比較之下,以前的我肯定更羨慕現在的我了。”
“…真好,你真好。”
白麓柚原先還因有些抗拒而僵硬的身體,此時也徹底軟了下來。
她也摟住許澈的背,她不知道說什么,但光是摟著,就能讓她很安心。
白麓柚感覺自已也該說點什么好聽的話回應,畢竟許同學的輕聲細語都讓她小心臟怦怦直跳了。可她什么都想不出來。
“…你真的不喜歡恐龍戰(zhàn)隊嗎?”
最后只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她都有點想挖個地洞逃跑。
好在許澈人認認真真的回答了她——因為她也認認真真的尊重著許澈的興趣:
“一般喜歡。”
“那你更喜歡什么?”
“…奧特曼?”
“那我先從奧特曼看起。”
“好,但是被高中生知道老師看奧特曼,會被笑話的。”
“…那我偷偷看。”
“跟我一起看。”
“好,一起看。”
白麓柚與許澈輕輕說話著,互相摟著的兩人,額頭已經貼著額頭,互相的鼻息都噴在對方的臉上。
白麓柚忽然想到什么,她又想要站起,但許澈的雙手發(fā)力,將她留住了。
“……我還沒洗澡,臭的。”白麓柚說,她感覺自已炒完菜身上都汗津津了。
“胡說,明明是香的。”
許澈說,隨后笑道:“我都告訴你我喜歡的東西了,你也得告訴我你喜歡的,這樣才公平。”
白麓柚有些猶豫,她真的沒什么喜歡的…
她想了一會兒,想說句柯西不等式來調侃作弄許同學,可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個答案。
既然你用心險惡的偷學了妹妹的招數,那她也…
白麓柚望著許澈的雙眸:
“喜歡你。”
許澈頓了下,隨后就還嘴了——真正意義上的還嘴了。
他用嘴將白麓柚的嘴巴給堵住。
白麓柚嗚噫一聲驚愕,本能的想要逃,但伸出來的雙手手腕又被許澈反握。
她眼神流淌著嬌與媚,一邊青澀的回應著許澈,一邊在腦海里彈出這句話。
——這次不是她主動的!
——真的不是!!
“…嗚嗚。”
白麓柚終于找回了主動權,她伸出手去摁住許澈的肩膀,不再讓他進攻。
她心里告訴自已得稍微拒絕一下許同學,但話到嘴邊。
拒絕是拒絕了,但說的原因實在是有點…
她吐氣如蘭:
“門…門沒鎖……”
…
…
Ps,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