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三五分鐘吧。
趴在許澈胸口的白麓柚終于忍不住發出了輕若蚊蠅之聲:
“…疼。”
說出口后,感覺有點奇怪,又趕緊補充了句:
“我腰疼…”
說完,她自已都沉默了下
…更奇怪了喂!
但其實就是普通的腰疼。
她現在的姿勢其實還蠻奇怪的,下半身還處于副駕位,但上半身已經撲在許澈身上。
半截兒人是跨過了汽車的中控臺。
要不是平日里柔韌性就不錯,白麓柚懷疑她的腰都要折…其實也沒事兒,但就是昨天吧,腰往茶幾上創了下,雖然嘴上說著沒什么,可終究還是有那么點點不太舒坦。
昨天下定決心矜持一些,結果還沒二十四小時呢。
就又親了。
三次!!
還是嘴對嘴…比起“親親”這種可愛又幼稚的詞來。
她覺著這兩次應該可以用更大人一點的稱呼,接、接吻?
如果說嘴對嘴的情況下才算是“吻”的話,那她這次就堂堂正正的失去了自已的初吻了…
“喔喔…抱歉。”許澈趕快松手,讓小白老師狼狽的爬回去。
“…沒。”白麓柚嘟囔聲,她活該的。
她臉熱如火,低頭又垂眸,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又看看中央的汽車擋把。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被汽車擋把給咯到了呢。但想想…啊騙得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已。
白麓柚倒是不怪許澈。
畢竟是她先招惹人家的…
她偷偷的瞥了眼許澈。
后者手掌掩住下巴,望著車窗外,似乎視線還有些閃閃爍爍。
他也沒講話。
車子里的空氣變得曖昧,但是寂靜。
白麓柚想到一句話,用來形容她與許先生簡直就是天打雷劈的合拍。
激情褪去是沉默……
許澈的確在看窗外,但是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還是頭一次撞到這種事兒,也是頭一次跟一個女孩子發生這種關系。雖然說一開始是她主動,但后面他也的確反唇相擊……這個詞是這么用的嗎?啊不去管他不去管他。
但作為一個靠譜的男孩子,他尋思應該講點什么,來負起這個責任。
“…那個。”許澈開口。
“我…”白麓柚說。
兩人同時微微怔了怔,隨后又默契的輕笑。許澈抬抬手,示意讓她先講。
白麓柚沉默了下,機靈的找了個話題,起頭:
“你唱的很好聽…”
“…啊、啊謝謝。”許澈說。
沒想到話題又重新回歸到歌這事兒上。
“我很喜歡。”白麓柚又說。
許澈嗯了聲,這他還能說什么呢,“你喜歡就好。”
“歌我很喜歡。”
白麓柚繼續說,她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大拇指不斷的交錯,就像是胸腔中的言語在不斷交織:“…你,我也很喜歡。”
許澈不解的啊了聲,他失笑:
“當然喜歡,不然也不會同意讓我當你男朋友呀。”
白麓柚看著他的笑容,也跟著笑了,可笑到一半兒,臉色卻緊繃:
“不對,不是‘同意讓你當我男朋友’,而是我想讓你當我男朋友,這是不一樣的。”
前者聽上去像是他追求她,然后讓她同意了。
但白麓柚覺得她跟許澈的關系不是這樣的。
她認真的看著許澈,重復的說了一遍:
“許同…許澈,我白麓柚,是很喜歡你的。”
許澈覺著這種說話的語調還挺耳熟。
就像是他當時跟白麓柚說的那樣。
“就算,”
白麓柚說到這里,又頓了頓,像是又在組織話語:“就算當時你沒有跟我告白,要我當你女朋友,我也會想讓你當我男朋友…沒錯,就是這樣的。”
許澈輕笑:“我知道我知道…”
白麓柚知道他知道。
畢竟許澈猜到了假設他昨天沒有告白的話,那她會在今天采取行動。
“但是呀,我剛剛才想起,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過。”
白麓柚注視著許澈的眼眸,她舔舔唇,一字一句地說:“我、喜、歡、你。”
之前告白她答應了,但一直沒講過這句話。
雖然她清楚許澈是知道的,但有的話還是要說出來才會讓人更開心。
“其實就算要我來告白,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準備。”
白麓柚露出了些苦惱的笑容,就像歌里唱的那樣,她本就不是浪漫的人:“但是這句話我還是想親口告訴你。”
“…嗯。”
許澈喉嚨滾動了下,回答:“我也確實聽到了。”
白麓柚笑了:“嗯好。”
“我也喜歡你。”許澈又說。
“我知道。”
白麓柚的眼睛彎的更像是新月,她又像是想到什么,彎腰。
將腳踝上的紅繩解了下來,用手指捏著,再用指肚輕輕摩挲,
“…對不起,我騙過你。”
許澈:“嗯?”
“這根紅繩不是用來保平安的,是我媽媽專門去廟里求來求姻緣的…”
白麓柚目光溫和似水,她重新打開閱讀燈:“現在姻緣求到了,我想把它送給我的姻緣。”
“…好。”
許澈伸出手腕,白麓柚細心的攥著紅線的兩頭,讓紅線將許澈的手腕纏住。她頓了頓,又柔聲說:“你真好。我都感覺我今天無理取鬧、無故生氣了幾次,你都沒批評我,還都把我逗開心了。明明說了讓我來教你,可都是你在讓著我,我明明都這個年紀了,可還像個小孩兒。”
許澈想了下,
“其實我也像小孩兒。”
“嗯?”
白麓柚替許澈綁好了紅線,可手沒有挪開,反倒是放在了許澈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就在那邊,看著就想牽。
“我也騙過你。”許澈說。
“…什么?”白麓柚問。
“我記得之前我問過你這根紅線是用來做什么的之后,你就沒戴過了。”許澈說,直到這次來淳縣時,才重新系上。
“嗯。”白麓柚說。
雖然許同學說了很漂亮,讓她有點不想摘。
但畢竟是求姻緣的事兒,要是讓人看到還會以為她心急著把自已嫁出去,然后來介紹,那就多事兒了。
于是白麓柚去學校時一直都沒再戴…
當時再遇到許澈后,她還有些心慌——他夸了好看后,她就不戴了,她怕讓他覺得她是對他有什么意見。
“但是你一次都沒問,我還懷疑是不是其實沒那么好看…”白麓柚嘟囔。
“沒問是有原因的…”
許澈輕聲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用來求姻緣的…只是想提醒聲把它摘了。要是讓別人看到,給你介紹對象了,那我怎么辦?”
白麓柚:…
“但我又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才迂回了下。”許澈說。
白麓柚咕噥:“…這么說,還是我上當了,真壞。”
“上大當,就連紅線都歸我了,可算是被人騙慘了,建議下載反詐啊。”許澈說。
白麓柚哼了聲,鼻翼間剛皺出來的不滿,頃刻間就被笑容所替代。
她樂意。
許澈看了眼小白老師的腳,現在腳踝處空落落的,顯得有點不太協調:
“要不我送你個腳環吧?”
白麓柚臉色冷了冷,哼唧了聲:“變態!”
許澈只好尬笑一下,然后高情商的換了個話題:
“晚飯的餐廳,看的怎么了?”
白麓柚:……
完!全!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