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九點已經過半已久,將將快十點。
白麓柚換上了她專門買來的那條的青瓷配色的長裙。
她在衛生間里略微化了淡妝后,走出回到房內,輕聲問:
“…好看嗎?”
她問的對象是徐久久。
這個點了,許澈還睡著。
徐久久望著她嫂子,張張嘴想夸,可語文成績向來不錯的小同學一時半會兒卻無法措辭。
俗話說人靠衣服馬靠鞍,意思就是人穿對了衣服,就算長得不行,那也會顯得威風。
更何況她嫂子長的還是特行的那種。
老實講,徐久久覺著她嫂子的這條裙子真不是一般人能穿出來的。
就這配色,尋常人沒那么氣質,硬要套上就顯得俗。
可是往她嫂子身上這一穿,就特知性。
她的妝造還不濃,唇彩上的顏色紅的恰到好處,顯得整個人的皮膚雪白又剔透。
更別提勾勒出來的身材,成熟的跟個蜜桃似的。
同為女性,即便只是十五歲——不如說,正是因為處于十五歲的青春期。
所以小徐同學偶爾會陷入一點容貌與身材的焦慮。
其實吧,硬要說她也沒什么可焦慮的,就如同方圓夸她的一樣,徐久久你現在是小美女,長大了肯定成大美女…
但是看到現在的白麓柚后,徐久久才驚覺,怪不得自個兒會焦慮呢!
都是你們!——指白麓柚這種人——害我焦慮的!!
徐久久的手掌拂過自已的胸口…
…才十五,沒問題的!
又看看白麓柚突出的優點——差了十三歲。
十三年間長成這副模樣,時間綽綽有余!
——綽!綽!有!余!!
隨后,徐久久的腦袋里才浮現出各種贊揚之詞。
比方說什么“沉魚落雁”、什么“閉月羞花”之流。
但是文雅的不夠響亮,響亮的又不夠文雅…
徐久久他媽直接就是一句:
“嗨,老婆。”
白麓柚手掌輕扇在徐久久的后腦上——許澈就常做這個動作,她看得多了,也就學會了,
“亂叫…”
“好好看。”
徐久久只恨自已不是個男的——不過也就恨了一會兒,她多少有點自知之明,就算她是男的,應該也搶不過她哥,但嘴還是嘴兩句:“你怎么會看上我哥!!”
白麓柚輕抿紅唇,不答,反問:
“你哥還沒醒么?”
“嗯,我去叫他?”
白麓柚又垂眸抿唇:“我去好了…”
想親眼看看許同學剛醒時的第一反應…
雖然說在人家睡著時,就去房間里不太好。但事到如今了,也不是頭一次看他睡覺,算不了什么的…
白麓柚沒跟許澈約具體的時間。
她想著昨天醒挺早的,那今日晚也不會晚到哪里去,便讓許澈睡到自然醒,只是沒想到許澈這個自然醒…沒醒過來。
已經日上三竿,時間不早。
白麓柚也就沒怎么端詳小男友的睡顏,只是端詳了幾眼,抿唇輕笑了幾聲,將好可愛的話語咽在肚子里后。
就彎腰,輕輕搖晃著許澈的雙肩。
“…醒一醒,該醒啦,都幾點了…”
她嗓音挺柔,一丁點兒都沒那種“勞資蜀道山”的氣勢。
所以喚了好幾聲,許澈才睜開他略有些疲乏的雙眸。
白麓柚推許澈肩膀,自然是要略微彎腰的。
許澈被推得搖搖晃晃的,一睜眼,看到的還是搖搖晃晃的…
“……嗯?”
所以視線上提,才看清是小白老師那張清素的鵝蛋臉。
許澈勾唇一笑,他直接:
“嗨,老婆…”
白麓柚臉色燙紅,兄妹倆都是一個德行,她輕輕咬唇,又輕輕拍拍許同學的臉蛋…嘻嘻,臉蛋還挺軟。
“醒了,不然我們得下午才能出門了…”
許澈視線朦朧間帶著迷茫、迷茫間還有些恍惚。
他搖搖晃晃的看著小白老師的臉,視線微垂,繼續看著搖搖晃晃,然后再回到小白老師的臉。
終于。
“…喔、喔,小白老師——幾、幾點了?”終于清醒過來。
“快十點了…”
“你怎么不早點來喊我?”許澈問,他總算是堅定了自已的視線。
“我想讓你多睡會兒,誰知道你這么能睡…”
白麓柚咕噥:“昨天明明睡挺早的,怎么反倒起這么晚…是不是你講完晚安后還自已偷偷玩了?”
“那必不可能。”
許澈趕緊澄清,口說無憑,他再度祭出無上法寶!
運動手表,啟動!
“…你看,我們說完沒多久我就睡了…”許澈說。
白麓柚腦袋湊過來看,時間還真是剛剛吻合。
那睡得這么久的原因,單純由于…
“…你今天深睡比例怎么這么低?”
白麓柚問,昨天40%,今天居然才10幾…
深睡比例多,就說明睡得飽,深睡少就只能靠睡眠時間來耗,還不一定有用…
許澈扯唇一笑,無奈的看著她:
“…你說呢?”
白麓柚想回答我怎么知道,卻瞧見許同學一直在盯著她的唇角。
視線還有點曖昧。
她一下就懂了,她小聲嘟囔:
“那以后不來了…”
許澈思索了下,說道:
“學生要經過多次練習題的錘煉后,才能找出解題的思路…我覺得我也是這樣的人。”
“…貧嘴!”
白麓柚想罵,但聲線軟軟的:“好啦…快起床啦,妹妹都起來了,別賴床…”
“好好。”
許澈笑著連聲答應,剛想起來。
但是,依舊沒起來。
因為他意識到了一件事兒。
先說一下現在的情況吧,十月初的杭城挺熱,許澈睡覺開了空調,二十七度,身上蓋了一床薄薄的毯子。
但由于上午的日間溫度比較高,所以他只穿著T恤的上身是露在毯子外面的。
毯子只蓋住了他肚臍眼以下,到膝蓋的部位。
但是要起床的話,肯定要掀開被子。
給個提示,許澈剛醒,現在還算是早晨,而且小白老師還在他身前晃啊晃的。
許澈:…
“怎么了?”
白麓柚顯然沒意識到這種生物學的問題,她含笑:“真想賴床啊?”
這種事兒當面說出來…
許澈覺得太下頭了,他不動聲色的給了個提示:
“小白老師,你記得咱們信誠三劍客的第一劍是誰嗎?”
白麓柚點點頭,他當然記得。
但是沒聯想起來。
許澈深吸了口氣,繼續暗示:“那咱們昨天一起看的那部倚天屠龍記里的張三豐有句話叫做‘別看你師公我今年一百多了,明天早上起來還——’”
白麓柚臉色微紅。
接下去的詞兒應該是一柱擎天…
昨天放到這一幕的時候,兩人還目不斜視,很純潔的對此沒有進行任何交流,怎么今天說起…色胚。
可說完,有點不對。
白麓柚這下懂了,她眼露倉惶,面色尷尬:
“那、那我先出去啦,你、你快起來啦!”
“…明白明白。”
許澈尬笑著連連答應,他看著白麓柚的背影,發現她穿著新裙,立刻在第一時間高情商的夸贊道:
“裙子很漂亮,你穿的也很好看。”
雖然但是。
“…你別在這種時候說啊!”白麓柚耳根發燙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