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久久很有骨氣。
她跪坐在沙發上聽取男女混合教訓。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將白老師入侵她哥的房間后,她哥又睡在沙發上的事情復述一遍。
條理清晰,邏輯明確。
仿佛她的幻想是千不該萬不該一樣。
但,徐久久反殺一問:
“大半夜的…白老師你為什么不睡覺,還要去找阿澈哥哥玩???”
白麓柚息鼓偃旗:“……”
她求助似的望向許澈。
許澈淡然一笑:“因為你打呼嚕?!?/p>
“——什么!”徐久久這就急了,“怎可能!”
打呼嚕這事兒對于一個青春期少女而言,嚴重的就像是說一個青春期少女打呼嚕一樣!
徐久久立馬什么都不管不顧。
白麓柚原本不想騙妹妹,但她之前黃頭黃腦的想法的確是嚇到了她。
她尋思了下,重重的點頭:
“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反省一下吧?!痹S澈說。
趁徐久久懷疑人生,他前往衛生間洗漱。
白麓柚跟上來,悄聲抱怨:
“你應該喊醒我的…”
“我擔心喊醒了你,你會睡不著。”許澈也小聲:“你不是說…你認床嗎?”
白麓柚:…
原來都是在替她考慮…
兩人一起走進衛生間后,由于徐久久發言過于離譜,驚了的白麓柚到現在才想起來…
她還沒洗臉啊,這蓬頭垢面的樣兒都讓許同學看見了……
她偷偷看一眼身側的許澈。
后者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兒,先是擠牙膏,接水。
然后將牙刷跟牙杯都遞到白麓柚手里。
昨天白麓柚先許澈一步刷牙,許澈就用了沒拆封的那對牙杯牙刷。
“…喔、喔謝謝?!?/p>
白麓柚接過。
兩人一起咕嚕咕嚕呸洗刷刷呸。
衛生間還蠻大的,兩人在一塊兒倒也不擁擠。
許澈先刷完,他拿起粉色毛巾開始搓臉。
白麓柚眼睛一瞪,想要立刻講話,可嘴巴里含著漱口水,臉頰鼓鼓的,哪兒能說話?
“…呸?!?/p>
吐掉時,許澈手里的毛巾已經上臉了。
白麓柚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澈。
——因為這款毛巾是她洗澡時候用過的!
昨天她讓許同學洗前搓一把,他就很聽話的把兩塊都搓了。
白麓柚尋思著男孩子用藍色的,也就沒多想…
這么說的話,是她用了許同學用過的毛巾——因為是他先洗的澡——然后許同學現在在用她擦身子的毛巾???
“…怎么了?”許澈笑著問。
白麓柚緊緊抿著嘴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這話,不論如何都沒辦法講出去了…
白麓柚顫抖著手,拿起那塊沒人用過的,全新藍色款:
“你、你竟然喜歡粉色啊…”
“嗯?!?/p>
許澈倒是沒意識到什么不妥,他點頭后,夸贊:“白老師買的毛巾質量不錯…而且還挺香……咦?是不是有點太香……”
白麓柚眼睜睜的看著許澈將她用過的毛巾湊近鼻尖,輕嗅。
“別!別聞了!”
“…喔、喔,好…”
許澈被嚇了一跳,怎么了這是?
至于白麓柚,揚起水來潑在自已的臉頰上,讓炙熱無比的臉蛋降溫。
“我挺多衣服都是粉色的…”
許澈說:“之后穿…喔,今天不能穿吧?”
白麓柚咕噥:“…無所謂的?!?/p>
許澈笑:“不太好,畢竟去掃墓呢。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小白老師來淳縣的主要目的就是掃墓…
而墓地距徐久久家有點距離,許澈要開車送她過去。
之前約定的日子就是今天。
“什么時候都行…”
白麓柚用毛巾擦拭了自已的臉頰,又往掌心里倒了點保濕水。
又小心的瞥了眼身側的許澈,見他正盯著自已,小聲:
“…手?!?/p>
許澈將掌心攤開,白麓柚往他的掌心里也倒了點。
然后兩人一起啪啪啪的拍打著臉頰。
“…晚點好了?!?/p>
白麓柚讓燥熱的心臟略微平復了點,她說:“現在太早…我去買早飯,你再去瞇一會兒吧,我回來了喊你。你想吃什么?”
“我跟你一塊兒去。”許澈說。
“不準,你都沒好好睡覺?!卑茁磋终f,在她的概念里,沒躺在床上,就是沒好好睡覺。
但許澈不這么認為:
“好好睡了,你就放心吧,作為壞學生,靠著課桌睡,到醫務室偷睡,乃至于罰站的時候偷睡,都能睡好…”
可這次白麓柚才不信他!
于是,許澈只能祭出無上法寶。
運動手表!啟動!
“…你看,上面顯示我睡了六個多小時,還有百分之四十多的核心深睡的睡眠,簡直就是睡飽飽…”許澈說。
昨天的確挺累的,不過這一覺給他的作息干健康了。
這就由不得小白老師不信了。
她躊躇了下,又說:“那我去問問妹妹想吃什么…”
“不用問,她就愛吃小籠包。”許澈說。
白麓柚看了他一眼,卻還是走出去問了:“——妹妹,早飯想吃什么?”
許澈很不滿,憑什么?
他哥們兒陸以北說沈靜儀——就是陸以北的表妹,喜歡吃小籠包的話,那就算靜儀不愛吃小籠包,別人也會認為她愛吃小籠包。
可他說徐久久愛吃小籠包,就算久久愛吃小籠包,也會被認為不愛吃小籠包。
這就是人設的差距嗎???
徐久久回答:“鍋貼,我愛吃鍋貼!”
許澈:…
呵。
那沒事了。
…
兩人晃晃悠悠的出門,又晃晃悠悠的回來。
然后跟妹妹坐在一起吃早飯。
“我待會兒要跟白老師出一趟門,你…”
沒等許澈說完。
徐久久一舉手:“我要寫作業,不跟你們一起去了!哇阿澈哥哥你是知不道,咱們數學老師布置了好多試卷…”
被當面蛐蛐的小白老師嘟囔:“哪有很多…這都是為了你們的學習……”
許澈更是溫柔,他一笑:“壓根就沒想喊你一起。中午飯可能趕不回來吃,到時候你自已點外賣吧,吃什么都行?!?/p>
白麓柚解釋:“不是去玩,是去掃墓的,很沒意思…”
徐久久喔了聲:“那替我問好。”
白麓柚笑:“好?!?/p>
她剝完兩個茶葉蛋,一個給許澈,一個給徐久久,又說:
“晚飯我來煮,讓妹妹嘗嘗我的手藝。”
徐久久一抬眉,顯然是沒想到她白老師還有這一手。
她又看看阿澈哥哥,想了下,示意:
“阿澈哥哥,我明天要跟朋友一起玩…”
又看了眼白老師,后者不動如山。
她想起昨天跟白老師的對話…
“你希望是哪天?”徐久久問。
“…我、我哪兒知道你在哪天出去玩……”白麓柚說。
“這兩天天氣不錯,要不就這兩天?”徐久久試探著問。
白麓柚一喜:
“你覺得這兩天行就這兩天?!?/p>
說完,又覺得太明顯,找補:“…后兩天也行?!?/p>
“那就這兩天?!?/p>
以上。
許澈“嗯?”了聲:
“男生女生?”
徐久久立馬一眼瞪過來,不是,你還問上了是吧??
許澈這才了然:“喔喔,去吧去吧,錢不夠花跟我說…”
…
…
Ps,真的很羨慕澈寶的睡眠質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