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徐久久是懂她哥的:“直播才是主業。”
許澈沒否認:“為了生活嘛。”
“那甜品店…”白麓柚問。
以她對“棠?煎雪”的了解來說,規模絕不算小了。
但如果說,直播才是主業的話…
能有多賺錢啊?
“那是副業。”
許澈輕笑著說:“主業是為了生活,副業是為了主業。”
白麓柚:…?
徐久久繼續扒她哥的黑歷史:
“聽說,當時開攝像頭直播的時候,他還被女粉絲看上了呢。是個清純女大…”
許澈:……
不是,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不是,這事兒能跟你說??
白麓柚看了眼許澈。
許澈不敢確定她那雙清亮雙眸中藏著的笑意究竟是調侃還是冷笑。
“真的假的?”她問。
許澈想問哪有這回事兒給忽悠過去。
可從小就不懼怕老師詰問的許大官人今日個在小白老師的注視下,竟輕而易舉的敗下陣來。
“…都幾年前的事兒了。”
許澈只好硬著頭皮作答:“況且這丫頭說的也不全對——女大是女大,但我壓根沒被看上。更何況,那事以后我也就不開攝像頭了…再也沒開過!”
說著,許澈都覺著他像是良家少男在努力證明自已的清白。
白麓柚眼睛瞇了瞇,又問:“為什么不開了呢?這個沒看上,說不定下個就看上了…”
“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
許澈雙手合十,宛如隱士高僧一般的鞠身拜了拜后。
他抬眸,又與小白老師望過來的烏黑眉眼對在一起。
“…那時候沒有。”
他補充的這句話說的很輕。
但白麓柚應該是聽到的。
她有些不自然的轉眼,而后玉蔥指尖將垂到臉頰上的發絲掛到晶瑩的耳朵后邊兒,還輕輕的哼了聲鼻音。
徐久久看看她哥,又看看白老師。
小丫頭這時候有些不解了。
不是白老師你繼續追問呀,不要放過我哥,怎么就欲說還羞起來了…
不要不好意思!
小徐并非是要給她哥添亂。
她聽說過一句話,叫作“不要想給愛人留下完美的印象,因為不可能有人十全十美。要真實,愛你的人自然會從你真實的窘迫中發現可愛之處”。
談起這些無傷大雅的往事,反倒能增進兩人的感情…
于是,徐久久換了個方向,又對許澈說:
“那白老師跟阿澈哥哥你就完全不一樣了…”
許澈:“嗯?”
“當初有人追她,是從校外過來,專程買了花,當眾表白的——”徐久久說。
形勢當即兩極反轉。
焦急并沒有消失,而是從許同學轉移到白老師身上。
“誰跟你講的?”白麓柚的眉毛倒豎,跟彎弓似的,頗具魄力。
就連徐久久都有點被嚇到:“湯、湯老師…”
湯!栗!!
白麓柚磨了磨牙,就曉得是她!
估計是又跟學生聊嗨了,什么都講出去。
誠然,這也不算什么秘密,但你怎么能跟新生…跟新生講也無所謂,但你怎么能當著妹妹的面講呢!
這不,讓許同學知道了吧!?
——要是讓湯栗知曉白麓柚的心理活動,高低會跳腳。
——不是,白麓柚。我知道許同學是誰啊?你跟我通氣了嗎就怪我!
但現在怪湯栗也無濟于事,她立刻跟許澈解釋:
“沒,我當時就拒絕了——”
“我也很不開心,明明沒講過幾句話,就忽然來表白什么的…”
“我跟那人根本不熟,事后也壓根沒聯系過…”
“花也讓他帶回去的!”
“我…”
白麓柚想說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但也不知道該怎么證明,一時半會兒就卡在中間。
只好垂垂頭,等待著許澈的提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但水沒沖向她。
“——哎呦。”徐久久慘叫。
許澈一指關節摁她腦門兒上了:
“讓你念書,不是讓你八卦老師的!”
徐久久撇著小嘴,揉著被敲打的額頭。呵,就你會疼老師。
許澈朝白麓柚輕笑。
他嘴角勾出的溫和弧度讓白麓柚睫毛輕顫。
白麓柚垂眼,竟有點不敢與他對視,好似再多看一眼就會紅了臉頰。
“走吧。”許澈說:“外邊兒好像下雨了。”
“…嗯。”白麓柚低聲應了句。
“要是明天是晴天就好了。”許澈又說。
“嗯。”白麓柚又低聲應了句。
她低著雙眸,與許澈并肩走在一塊兒。
徐久久咬著吸管,不緊不慢的跟在兩人身后
“…要是是晴天就好了。”白麓柚也說。
說著她情不自禁的笑起來。
她二十八、許澈二十五。
她比許澈大三歲。
但在某些方面,的確還是許同學比她更成熟。
就像是面對著這兩種情況,她只會質問亦或是慌亂作答。
但許同學會對她笑,澄澈又溫柔,能讓人感受到信任的力量。
這樣的成熟,就能讓她學好久。
白麓柚聽著自已撲通撲通的心臟,補充了句。
也希望,允許她跟著他學好久。
沉靜又可靠。
…
將小白老師送回家后,許澈也返回老巢。
沉靜又可靠的許大官人躺在床上。
坐起、躺下、躺下、坐起又躺下。
朝左一翻、又朝右翻了回來。
然后又坐起。
他急速的撓著腦袋。
——不是,什么人啊!居然還買花當眾告白!?太沒品了!
——而且!老秦!你干什么吃的!那校外人員能隨便放進學校來嘛!小心我去學校保衛科舉報你啊!
不爽不爽!
危機危機!
雖然聽徐久久說,這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兒了,過了這么久也不知道在危機個什么勁兒…
但,就是不爽!
就是危機!!
隨后,他的手機響了兩聲。
他拿起一看,那一瓣可愛的柚子頭像給他發來消息。
【:圖片.jpg】
【:你覺得這條裙子好看嗎?】
許澈點開。
一條白色底的青瓷碎花長裙。
他的眼睛連續眨了好幾下。
…好看,嗎?
那他哪兒能知道去?
許大官人就從來沒關注過女性服裝的審美方向。
但。
他想了下,敲打著回復。
【:你穿的話,肯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