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許澈問。
“真的。”白麓柚帶著笑意:“你稍等…”
她對許澈說了句,朝著不遠處走去。
許澈望了眼。
那邊是徐久久。
徐久久并沒有去軍訓,而是停在那里跟兩個同樣穿軍訓的新生談論著什么。
許澈跟上去,便聽見白麓柚一聲嚴厲呵斥:
“方圓,還有牛犇軼,你們倆在這里做什么?”
聽得許澈下意識站直,隨后才用“喔畢業(yè)了畢業(yè)了別怕”來慰藉。
但方、牛二人沒有畢業(yè),他們立刻站定軍姿。
“…白、白老師,方圓身體不太舒服,我、我陪她去醫(yī)務室?!迸妮W說。
現在午休已然結束,新生班都在如火如荼的軍訓中。
要是沒有個正當理由,就算逃課。
可牛犇軼還是個忠厚人吶,這說的一聽就是個謊。
在滅絕師姐的眼神威嚇下,方圓只能弱弱的承認:
“老師我裝的…我聽別人說徐久久被抓去醫(yī)務室了,我們都有點擔心她…”
白麓柚這才緩了口氣,眉眼也變得柔和:“這樣啊…放心吧,沒事了。”
她正想跟他們說回去軍訓。
許澈從邊上露頭:“喲你倆認識哈,上學才沒多久就有新朋友了,徐久久你還蠻有一套的…”
徐久久還沒說話。
方圓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巴張的圓圓的:
“校、校…校醫(yī)……”
不是,是人吧?應該是人吧?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方圓立刻問身邊人:
“犇鐵你能看到吧?這個校醫(yī)哥哥…”
牛犇軼有些迷茫:“圓神你真身體不舒服了?”
徐久久撇撇嘴:“哪兒就校醫(yī)了——他就不是校醫(yī),他是我哥。圓神你那天在學校碰到的就是他!大中午不睡覺的來冒充校醫(yī)…”
“…”
聞言,方圓瞬間就不慌了。
腦內將得到的線索整合了下。
她一直擔心的是那天碰到的男校醫(yī)不是人。
感情真相,單純只是男校醫(yī)不是校醫(yī)而已。
“…對,這是徐久久家長。”
白麓柚恰好不知道該怎么介紹這位許先生,這下名正言順:“他來是處理徐久久的事,現在已經處理完了。你們不用擔心?!?/p>
可縱使這么說,也架不住方圓拉著徐久久左看看、右看看。
倆小姑娘眼內滿是笑意。
方圓更甚。
——媽媽!我磕到真的了??!
牛犇軼還在狀況外,他憂心忡忡:“圓神吶,我早跟你說過了光吃玉米不靠譜…怎么著?身體不舒服了吧?”
方圓哼了聲:
“才——沒有!校醫(yī)哥…這可是久久哥哥給我提供的良方,肯定有用的,我身體沒有不舒服。只是,哎呀!白老師也在用的!這能不靠譜嘛!”
方圓心想,校醫(yī)哥哥哄騙她也就算了。
難道還能騙白老師?
明顯不能嘛!
“你說是吧?白老師,我也看到你買玉米來著…”
方圓眼巴巴的看著白麓柚。
白麓柚:…
許澈看向小白老師。
剛還豪氣蓋云的表示“沒把體重放在心上”的小白老師,像是個被戳破的氣球,沒了氣勢。
臉還紅了。
白麓柚面對著許先生的目光,她有些氣急敗壞的瞪了眼回去: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記得去軍訓!要是逃課有你們好看的!”
許澈見小白老師落荒而逃,便先對徐久久三人說:
“真好啊,讓我想起了從前…你們去訓著吧!”
說完,小跑著去追快步走開的小白老師,跑了一半,還對著這仨高中生喊了句:“有白老師給你們當班主任算你們賺著了——學長我當年可沒遇上過這么好的老師!”
——論品行的話,老張肯定算一個。
——奈何他長的苦大仇深,不似小白老師這般貌美到大快人心。
方圓:“…久久,你哥以前也是信誠的???”
徐久久點點頭。
方圓更激動:“哇畢業(yè)生追當年老師,好刺激的劇情!”
徐久久想了下:“他畢業(yè)的時候,白老師還沒上任。”
方圓卻是激動不減:“沒事——你哥給我感覺痞痞的。哇當年校痞追今年滅絕師姐…更刺激了!”
她現在很開心。
不僅磕到真的了,而且還破了一樁校內不可思議事件,除去心頭魔障。
徐久久又想了下:“他年級第一?!?/p>
——這也是許澈對付教導主任的核心出裝。
——他上課睡覺遲到早退,但他…真的是好學生,至少成績這方面是的。
方圓:“……啊?”
——而方圓也搞錯了一件事,她不是破除了一樁不可思議事件。
——從她認識許澈開始,幾乎可以破除所有不可思議事件。
…
白麓柚快步走了一段。
但見到許澈在身后追以后,她放慢了腳步。
最后干脆在停那兒了,等待后面的人跟上來。
白麓柚皺眉,嘴巴里怎么甜甜的?
才驚覺,因為實在是太過于尷尬,又不知道做些什么,所以她順手將吸管插入奶茶杯,開始喝起來了。
奶茶可是減肥大敵!
——都怪許先生??!
白麓柚好氣呀!
更氣的是!
“白老師?!?/p>
身后人喊她,她只敢輕輕:
“…嗯?!?/p>
接著在不知所言中,猛吸奶茶!
看著小白老師的樣兒,許澈真的很想用糖分啊、卡路里之類的事情逗逗她。
但吃一塹長一智的他,終于還是忍住這個欲望。
“最后再跟你道個歉。”
他說:“徐久久的事情,麻煩你了?!?/p>
聽到是正事兒,白麓柚想說不用。
可嘴巴里還咬著吸管,奶茶在口中,香腮鼓鼓囊囊的,一開口就全漏了。
她趕緊一邊搖頭,一邊將奶茶咽下:
“不用…職責所在,這些事情許先生不用跟我客氣?!?/p>
瞧著白麓柚表情可愛,但口中說出如此官方的話,許澈不由一笑:
“嗯,當老師還挺辛苦的?!?/p>
“還行吧。”
白麓柚也跟著笑了下:“這種情況不多見的…而且都基本上是許先生你在處理,我也插上手…”
許澈想了下:“不多見的意思是,也許還會遇到吧?!?/p>
“那肯定呀?!?/p>
白麓柚說到這里,眉間多了些哀怨:“今天這種情況還好處理些,要是碰到自已班上的學生才是作惡的,才更難受?!?/p>
許澈點點頭,他沉吟了下。
像是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來。
可想著不說也不太妥當,便還是決定開口。
“白老師,要是以后還碰到這種麻煩事…怎么說呢?!?/p>
許澈摸了摸脖子,深吸了口氣:“…可以告訴我?!?/p>
白麓柚咬著奶茶吸管的,停滯在那兒了。
“……”
許澈盯著白麓柚那雙眨的巴巴的大眼睛:
“我或許解決不了你的煩惱,但是至少聽這件事還是辦到的?!?/p>
許澈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對白麓柚說出這句話。
或許是在醫(yī)務室里時,她手上那支吧嗒吧嗒的圓珠筆聽得他實在有些心煩意亂。
許澈不想再聽到這個聲音。
白麓柚也看著說出這句話的許澈。
她想搖頭,想說不用。
想說哪兒能麻煩你呢。
也想說自已當了這么久的老師,早就習慣于處理這種事啦…
可咽下奶茶,話到嘴邊。
“……好。”
白麓柚點點頭,略有些羞怯的低眉。
許澈嘴角抖了下,好歹是把它壓下去了:
“嗯,好…”
“…”
白麓柚不知道接下去該說點什么。
她輕輕捏著奶茶杯,感受著上面?zhèn)鬟f出來冰涼的觸感。于是,白麓柚轉了個話題:
“…許先生,你把奶茶給了我們,自已沒喝吧?”
許澈搖搖頭。
白麓柚輕輕舉起那杯喝了一半的楊枝甘露:
“那,要喝嗎?”
許澈:??!
他看著吸管上晶瑩的液體,不知是奶茶、是冰霜還是……口水。
“可、可以嗎?”
不是,許澈不懂這個節(jié)奏。
怎么就快進到同喝一杯奶茶了?
這進展也太快了!
但是,他!
不介意!
“可以呀?!?/p>
白麓柚輕咬吸管,眉目如畫:“我給你點外賣~”
許澈:…
“不用了?!?/p>
他沒有這種世俗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