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城,錢家府邸。
此刻的錢家,早已被一層濃郁到化不開的七彩霞光所籠罩。那股精純磅礴的生命氣息,正是從府邸最深處的一間密室之中,源源不斷地擴散開來。
楚風的身影,如鬼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密室之外。
只見錢萬金正一臉焦急地守在門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當他看到楚風的出現,仿佛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主……主人!您可算來了!玲瓏她……她……”
“先進去再說。”楚風懶得廢話,一腳踹開密室大門,當先走了進去。
密室中央,那張溫玉床上。
原本沉睡不醒的少女錢玲瓏,此刻已經緩緩坐起。
她雙眸緊閉,面色紅潤,周身被一層神圣的七彩神光所包裹,一頭長發無風自動,一股仿佛不屬于人間的奇異幽香,充斥著整個密室。
她的體內,那傳說中的“萬靈長生血”,正在徹底沸騰,覺醒!
“小子,快!立刻布下禁制,封鎖這片空間!絕對不能讓這股生命氣息再泄露出去了!”藥皇的聲音,在楚風的腦海中急促地響起。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藥皇話音落下的瞬間。
嗤啦——!
九州大陸上方的天穹,那本就因為連番大戰而變得脆弱不堪的空間壁壘,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一道身穿古樸丹袍,仙風道骨,面容卻無比倨傲的身影,背負著雙手,緩步從那空間裂縫中走出。
他一出現,一股超越了破碎境,甚至超越了法相境的恐怖威壓,便如同潮水般席卷開來,整個九州大陸的天道法則,都在他腳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時丹塔所在,丹塵的身影瞬間沖天而起,他看著眼前這道身影,震驚道:“先……先祖?”
眼前這人,正是丹塔先祖丹云子!
而丹云子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淡淡地掃過下方,最終,精準無比地落在了九州城錢家的方向,那雙眸子的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熾熱與貪婪。
“萬靈長生血……沒想到,在這靈氣枯竭的下界,竟能誕生此等神物……看來,老夫的道傷,有救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中充滿了理所當然的傲慢與占有欲。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嗤啦!嗤啦!
天空之上,又是兩道巨大的空間裂縫,被強行撕開!
其中一道裂縫之中,陰風怒號,鬼氣森森,一道身披黑色斗篷,臉上戴著詭異面具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仿佛與整片黑暗融為了一體,那股陰冷、詭譎的氣息,讓丹云子都忍不住眉頭一皺。
而另一道裂縫之中,卻是一片祥和景象,瑞氣千條,仙音陣陣。
一名手持玉骨折扇,身穿月白錦袍的青年,緩步而出,他面容俊朗,氣質儒雅,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不是來爭奪寶物,而是來踏青游玩的貴公子。
他目光流轉,最終也落在了下方的錢家府邸,眼中精光一閃即逝,輕聲贊嘆:“紅塵濁世,竟能孕育出此等神物,有趣,有趣。”
丹云子看著那青年錦袍上一個古樸的“齊”字徽記,臉色猛地一變,沉聲道:“長生世家,齊家的人?”
長生世家,那是在上界都屬于最頂尖的龐然大物,傳聞每一家都流淌著上古圣人的血脈,底蘊之深厚,根本不是尋常宗門圣地所能比擬。
而齊家,更是位列天界七大長生世家前三的存在,一言一行,都足以引動一方星域震動。
就在這時,那黑袍斗篷人發出沙啞的笑聲,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呵呵,沒想到連堂堂齊家三少也親自駕臨這下界了。”
被稱為三少的青年聞言,折扇輕搖,饒有興致地看向那黑袍人,笑道:“能一眼認出我的身份,看來閣下也不是無名之輩。這身打扮,這股味道……煙雨樓的?”
“齊三公子好眼力。”黑袍人并未否認,“煙雨樓,第七護法,見過三公子。”
丹云子聽到這兩人一問一答,眉頭皺得更深了。一個長生齊家,一個煙雨樓,這都是他煉藥師協會也不愿輕易招惹的勢力。
齊昊目光一轉,落在了丹云子身上,嘴角笑意不減:“這位道友,看你一身丹火氣,想必是煉藥師協會的人了?”
丹云子冷哼一聲,傲然道:“煉藥師協會,開陽分會會長,丹云子。”
“哦,原來是開陽分會的會長。”齊昊輕輕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看來,這萬靈長生血,你們煉藥師協會也想分一杯羹?”
“此乃我煉藥師協會會長之令,還請齊少見諒。”丹云子搬出了自家頂頭上司的名號。
“煉藥師會長?”齊昊搖了搖折扇,“他的面子,我倒可以給幾分。只是,這等天地神物,可不是憑一句話就能拿走的。”
“說得對。”煙雨樓的第七護法聲音陰冷,“這萬靈長生血,我煙雨樓要了。二位若不想與我煙雨樓不死不休,還請就此離去。”
三方勢力,三股恐怖絕倫的氣息,在九州城的上空,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錢家密室之內,楚風的臉色,早已沉重如水。
“這下麻煩了。”妖姬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這三個家伙,每一個的真實修為,恐怕都在封王境之上。雖然在這下界受到了天道法則的壓制,但他們能發揮出的力量,也遠遠超過了尋常的破碎境,絕非你現在可以抵擋的。”
楚風的心沉到了谷底:“四位前輩聯手也不行嗎?”
“我們四個如今的力量,聯手倒是可以與他們三個斗上一斗,甚至將其重創。”藥皇的聲音響起,充滿了凝重,“但關鍵是,一旦讓他們任何一人逃脫,將萬靈長生血的消息徹底散布出去,屆時,你將成為整個諸天萬界的公敵!覬覦此血的,可就不止眼前這三家了。”
這,才是最致命的。
就在楚風心念急轉,思考著對策之時。
一個充滿了無盡殺伐與暴戾的聲音,毫無征兆地,自葬天棺的最深處,轟然炸響!
“廢話那么多干嘛?!”
“全殺了,不就結了?”
那聲音,如同一柄剛剛出鞘,飲飽了神魔之血的絕世兇兵,僅僅是響起,便透出一股讓楚風神魂都為之一顫的凌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