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看來你還是有點腦子,還不算笨到家,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獎勵。”李遇安拍了拍手,笑吟吟地道,“成安那小子說了,極境強者嘛,聽起來是挺嚇人的。
但說到底,你們的力量根基還是來源于真氣,一旦真氣運轉(zhuǎn)不靈,無法有效保護自身,你們也不過是…嗯,他怎么說來著?哦,對了,不過是比較耐揍的碳基生物罷了。”
一旁的李睿也驚訝的問道:“這是成安那孩子弄出來的?”
她轉(zhuǎn)向一旁同樣面露驚容的李睿,解釋道:“是的大伯,這東西便是成安那小子搗鼓出來的小玩意兒。他說對付這些高高在上的極境,正面硬拼吃虧,就得用點盤外招。這毒素是他特意調(diào)配的,極其隱蔽,混合在火藥中,爆炸時的高溫和沖擊會幫助毒素氣化,更容易穿透護體真氣的縫隙。前提是…得先把對方的烏龜殼敲開一條縫。”
李成安早在和顧云流比試之后,便將極境強者的優(yōu)勢分析個遍,騰空的靈活和強大的真氣護體是他們最大的優(yōu)勢,回到大乾之后,他做過很多可行性的測試,也算是折騰出這么一個極為雞肋的辦法,雖然能成功,但是前置條件太過苛刻。
極境對戰(zhàn),要么點到為止,要么生死相搏,若是點到為止,這武器壓根沒啥作用,極境強者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根本留不住!
若是生死相搏,這個度也不太好把握,一個不好還容易傷到友軍,畢竟一旦出手,這玩意兒必定是范圍覆蓋,毒能解,爆炸的威力,就很難把握,但這并不妨礙有一個好的開始。
李成安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他琢磨不出威力更大的武器,那就從極境本身的弱點入手,只要是碳基生物,在他印象里就沒有弄不死的,只要開了頭,后面可以再慢慢完善,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總有一天能想到徹底治他們的辦法!
她目光轉(zhuǎn)向臉色已開始發(fā)青,身體微微搖晃的黑袍人,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師父之前所做的一切,硬扛他的攻擊,甚至不惜受傷,都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消耗他的真氣。
讓他最后時刻無法維持完美的真氣護體,從而給這最后一擊創(chuàng)造機會。只要他的真氣無法有效護住自已每一寸肌膚,那他就一定逃不過自已失敗的宿命!”
黑袍人聽著李遇安的解釋,感受著體內(nèi)飛速惡化的狀況和不斷流失的真氣,眼中充滿了絕望、憤怒和難以置信。他縱橫一生,何曾想過自已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栽在一群他視為螻蟻的后輩手中,而且還是用了他最擅長的“毒”!
“李…成…安…你不得好死!”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個名字,充滿了無盡的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種窮途末路的悲涼。他試圖凝聚最后的力量做殊死一搏,但那詭異的毒素已經(jīng)侵入心脈,他剛一提氣,便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神迅速黯淡,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一位強大的南詔極境強者,最終竟以這樣一種近乎被“陰死”的方式,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李睿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震撼無以復加。他既為解除危機而松了口氣,也為李成安那層出不窮、匪夷所思的手段感到驚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李遇安和臉色依舊蒼白的寧清霜,鄭重道:“遇安,寧掌門,辛苦了!若非你們,今日后果怕是不堪設想了。”
寧清霜微微頷首,服下一顆丹藥調(diào)息。
李遇安則笑了笑,眼神望向北方的天空,輕聲道:“大伯,這都是成安那小子想出來的,我們也只是執(zhí)行他的法子,都是一家人,莫要如此見外。”
......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驅(qū)散了昨夜激戰(zhàn)后殘留的些許肅殺之氣。
大乾軍營井然有序,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極境之戰(zhàn)并未發(fā)生,只有帥帳附近一些尚未完全清理干凈的焦黑痕跡和破損物件,無聲地訴說著曾經(jīng)的兇險。
更換了營帳!
鎮(zhèn)北侯歐陽正大步走入帥帳,臉上帶著凝重與急切,抱拳行禮后沉聲道:“王爺!昨夜巡哨和今晨斥候回報,我軍大營四面八方,出現(xiàn)大量北涼兵馬!看旗號和甲胄,皆是北涼禁軍和各地鎮(zhèn)守的精銳,數(shù)量恐怕不下四十萬之眾!眼下他們已形成合圍之勢!”
李睿正在用早膳,聞言動作頓了頓,拿起布巾擦了擦手,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平靜地問道:“他們可有什么動作?是擺開陣勢準備進攻,還是有何異動?”
歐陽烈愣了一下,回道:“回王爺,奇怪就奇怪在這里。他們只是將我軍團團圍住,并未擺出進攻姿態(tài),甚至連試探性的攻擊都沒有,就是…圍而不攻。”
聽到圍而不攻四個字,李睿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笑意,他端起旁邊的清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既然他們不攻,那我們也就不必理會。傳令下去,各軍嚴守營寨,原地扎營休整,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擊,更不得挑釁敵軍。”
“什么?!”歐陽烈大吃一驚,以為自已聽錯了,這些日子以來,大乾軍隊一直都在猛攻,以求決戰(zhàn),怎么到了對方要決戰(zhàn)的時候,王爺又開始按兵不動了!
“王爺!敵軍勢大,且都是精銳,此刻合圍尚未完全穩(wěn)固,若我們集中兵力,選擇一點奮力突圍,尚有一線生機!若是等他們后續(xù)兵馬抵達,合圍徹底成型,我們再想突圍,恐怕就要付出慘重代價了!屆時……”
“稍安勿躁。”李睿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從容,“本王說無妨,便是無妨。你且按軍令行事即可。”
歐陽烈看著李睿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中焦急萬分,卻又不能違抗軍令,只得耐著性子問道:“王爺,末將愚鈍,還請王爺明示!如此險境,為何要坐以待…坐守孤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