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毀滅者號”的艦橋內(nèi)，警報聲已經(jīng)連成了一片尖銳的長音。
窗外，十幾艘收割者護衛(wèi)艦像是一群發(fā)了瘋的野狗，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四面八方撞了過來。
它們不顧旗艦主炮的轟擊，哪怕艦身被炸得千瘡百孔，依然死死鎖定著艦橋的位置。
“撞擊倒計時：三十秒。”
紅后冰冷的提示音像是在給眾人做最后的死亡倒數(shù)。
“走！”
林凡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拉起柳若煙，跳上了林嘯天的龍背。
那個名叫銀翼的反抗軍使者也緊隨其后，收攏了金屬翅膀，抓住了龍鱗。
“嘯天！沖出去！”
“吼——！！！”
林嘯天發(fā)出了一聲悲壯的龍吟。
他雖然失去了本源龍珠，無法再進行大規(guī)模的空間跳躍。
但他肉身的力量依然強橫。
“轟！”
巨大的龍尾猛地一甩，直接砸碎了艦橋的穹頂玻璃。
真空的吸力瞬間席卷而來。
所有的空氣、碎片、尸體，都在這一瞬間被吸入了茫茫太空。
林凡死死抓住龍角，純陽龍煞化作一個護罩，將柳若煙和銀翼包裹在內(nèi)。
“嗖！”
紅色的巨龍化作一道流光，沖出了即將毀滅的旗艦。
就在他們離開的后一秒。
“轟隆隆——！！！”
三艘護衛(wèi)艦同時撞上了旗艦。
一團比剛才幽靈堡壘自爆還要耀眼的火球，在太空中綻放。
巨大的沖擊波像海嘯一樣推著林嘯天往前飛。
“穩(wěn)住！”
林凡大吼。
林嘯天在太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他身上的鱗片被沖擊波掀飛了大半，鮮血在真空中瞬間凍結(jié)成紅色的冰晶。
但他依然咬牙堅持著，向著地球的方向飛去。
“好險……”
柳若煙趴在龍背上，看著身后那片正在燃燒的殘骸墳場，心有余悸。
“如果晚一步，我們就成太空垃圾了。”
“還沒完。”
林凡看著前方。
雖然旗艦毀了，但收割者的艦隊并沒有完全潰散。
剩下的幾十艘戰(zhàn)艦依然在徘徊。
不過失去了指揮和通訊，它們現(xiàn)在就像是一群無頭蒼蠅。
“林凡。”
那個銀翼突然開口了。
她在真空中無法說話，用的是精神傳音。
“謝謝你救了我。”
“我是反抗軍聯(lián)盟第七艦隊的先鋒官。”
“我們的艦隊就在半光年外。”
“收割者是銀河系的毒瘤，也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她看著林凡，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一絲期待。
“你的實力很強。”
“尤其是那種……能控制電子系統(tǒng)的能力。”
“加入我們吧。”
“反抗軍需要你這樣的戰(zhàn)士。”
“我們可以給你提供更先進的戰(zhàn)艦，更強大的武器。”
“甚至……幫你重建家園。”
這是招攬。
也是誘惑。
對于一個剛剛經(jīng)歷了滅頂之災(zāi)的低等文明來說，能抱上反抗軍的大腿，絕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林凡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加入？”
“當小弟？還是當炮灰？”
林凡的聲音在精神頻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反抗軍打了這么多年，也沒見把收割者滅了。”
“反而讓他們把牧場開到了銀河系的每個角落。”
“這說明什么？”
“說明你們也不行。”
銀翼的臉色一僵。
“我們是在戰(zhàn)略轉(zhuǎn)移！是在保存火種！”
“保存火種？”
林凡嗤笑一聲。
“火種不是靠躲出來的。”
“是靠殺出來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還在燃燒的殘骸。
“看見了嗎？”
“老子沒船，沒炮，照樣能干翻他們的旗艦。”
“所以。”
“別跟我談加入。”
“想合作，可以。”
“但要搞清楚主次。”
“在這里。”
“我是莊家。”
“你是客。”
銀翼愣住了。
她見過狂妄的，沒見過這么狂妄的。
一個連母星都快保不住的土著，竟然敢跟反抗軍聯(lián)盟談條件？
還要當莊家？
但看著林凡那雙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睛。
她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這個男人，確實做到了反抗軍正規(guī)艦隊都很難做到的事——單槍匹馬，斬首旗艦。
“你……”
銀翼深吸了一口氣。
“你很像一個人。”
“誰？”
“我們聯(lián)盟的一位傳奇領(lǐng)袖。”
“他也總是這么……不可理喻。”
“但他總是能贏。”
銀翼的眼神變得有些復(fù)雜。
“可惜，他失蹤很久了。”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去了更高的維度。”
“但我總覺得……”
她看著林凡的背影，欲言又止。
“算了。”
“既然你不想加入，那就結(jié)盟吧。”
“作為盟友的見面禮。”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銀翼指了指那些正在撤退的收割者殘余戰(zhàn)艦。
“他們雖然敗了。”
“但收割者的信條是：得不到的，就毀掉。”
“你看那艘船。”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
林凡看到了一艘造型奇特的黑色戰(zhàn)艦。
它沒有逃跑。
反而懸停在了地球的同步軌道上方。
它的腹部打開了一個巨大的艙門。
一枚漆黑的、如同棺材一樣的巨大導(dǎo)彈，緩緩滑了出來。
“那是……”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fā)麻。
“生態(tài)滅絕彈。”
銀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收割者最后的手段。”
“一旦引爆。”
“它會釋放出一種針對碳基生命的恐怖病毒。”
“只需三個小時。”
“整個地球表面的所有生物，都會化為膿水。”
“連細菌都不會剩下。”
“這就是……清洗。”
林凡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滅絕彈。
這幫雜碎。
打不過就掀桌子？
“怎么攔住它？！”
林凡大吼。
“攔不住。”
銀翼搖了搖頭。
“那是相位導(dǎo)彈，有獨立的護盾。”
“而且它的速度極快。”
“一旦進入大氣層，就沒有人能追上它。”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它進入大氣層之前，用物理手段撞毀它。”
“但是……”
銀翼看了一眼林凡腳下的龍。
“你的龍已經(jīng)重傷了。”
“就算他全盛時期，也不一定能追上那種亞光速導(dǎo)彈。”
“沒時間了！”
林凡看著那枚導(dǎo)彈。
它的尾部已經(jīng)噴出了藍色的火焰。
開始加速了。
目標直指地球。
那里有他的子民。
有他的女人。
有他拼了命才守護下來的家。
“嘯天！”
林凡拍了拍身下的龍鱗。
“聽到了嗎？”
“那是給咱家送終的棺材。”
“能不能追上？”
林嘯天沒有說話。
但他用行動回答了林凡。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
林嘯天身上的傷口突然崩裂，鮮血狂飆。
他在燃燒生命。
他在燃燒最后的龍血。
“哥。”
“坐穩(wěn)了。”
“這次……”
“咱們飛快點。”
轟！
林嘯天的速度瞬間暴漲。
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追向了那枚黑色的死神。
“瘋子……”
銀翼抓緊了龍鱗，看著前方那個不要命的背影。
喃喃自語。
“這哪里是人。”
“這分明是……”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