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區設在島上唯一的戰地醫院里。
此時,這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從重癥監護室里傳出來。
那是肉體撞擊鋼化玻璃的聲音。
原本用來束縛精神病人的高強度皮帶,此刻斷成了一截一截,散落在地上。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正驚慌失措地往外跑。
“怪物!全是怪物!”
江海峰抱著歲歲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秦衛國捂著胳膊從里面退出來。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染紅了白大褂。
“老秦!怎么回事?”
江海峰一把扶住他。
秦衛國疼得齜牙咧嘴,臉色煞白。
“老江,快!快封鎖這里!”
“那幫人……那幫人瘋了!”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開始抽搐,然后全身長那種……那種像魚鱗一樣的東西!”
“力氣大得嚇人!三個戰士都按不住一個!”
“我剛想去打鎮定劑,就被一個家伙甩了一巴掌,胳膊好像骨折了。”
江海峰往里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隔離室里,那幾個原本躺在床上的潛艇船員,此刻正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趴在地上。
他們的衣服已經被撐破了。
裸露出來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青黑色的角質層,看著就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魚鱗。
他們的眼睛里沒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
嘴里流著黃色的涎水,發出“嘶嘶”的怪叫聲。
這哪里還是人?
這分明就是一群從深海里爬出來的兩棲怪物!
“砰!”
一個怪物猛地撞在防爆玻璃上。
堅硬的防爆玻璃竟然被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那個怪物的額頭被撞破了,流出來的不是紅色的血,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液體。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依舊瘋狂地撞擊著。
“這特么是生化危機嗎?”
趕來的雷鳴看到這一幕,端著槍的手都有點抖。
打仗他不怕,哪怕是面對坦克他也敢沖。
但這玩意兒,超綱了啊!
歲歲從江海峰懷里探出頭,盯著那些怪物看了一會兒。
小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爸爸,龍須草不管用了。”
“為什么?之前不是好了嗎?”江海峰急道。
歲歲搖了搖頭。
“之前那是‘火毒’,龍須草是寒性的,正好能滅火。”
“但是那個壞叔叔說的X-9藥水,把毒變成了活的。”
“它們在進化。”
“就像……就像蟲子脫殼一樣。”
“它們現在不怕冷了,也不怕熱了。”
“它們把人的精氣神都吃光了,霸占了人的身體。”
“如果不把它們封住,這毒氣還會傳染!”
“只要被抓傷或者咬傷,就會變得跟他們一樣!”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秦衛國流血的胳膊。
秦衛國也是個狠人。
他二話不說,從急救包里掏出一把手術刀。
“別看我!老子不想變怪物!”
“歲歲,這毒怎么解?要是沒救,老子現在就把這塊肉挖了!”
說著,他就要對自已下刀。
“秦爺爺別動!”
歲歲大喊一聲,小手一揮。
幾根銀針飛了出去,扎在秦衛國傷口周圍的穴位上。
黑色的血瞬間止住了。
“還好還好,毒氣還沒進心脈。”
歲歲松了口氣。
“秦爺爺,你先吃一顆避穢丹,然后用糯米敷傷口。”
處理完秦衛國,歲歲轉頭看向那些還在撞門的怪物。
此時,防爆玻璃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爸爸,必須讓他們停下來。”
“不然他們跑出去,咬了人就麻煩了。”
“怎么停?打死嗎?”雷鳴拉動槍栓,一臉殺氣。
“不能打死!”秦衛國大喊,“那是活體樣本!而且他們還是人啊!說不定還有救!”
“那怎么辦?麻醉槍也沒用啊!”
歲歲從布包里掏出了一個大一號的針包。
這次拿出來的不是金針,也不是銀針。
而是幾根長長的、看起來有點粗的黑針。
那是用隕鐵打造的“玄鐵針”。
“我要用‘五行封印針’。”
“封住他們的經脈,切斷蟲子的路。”
“但是……”
歲歲看了看自已細細的小胳膊,又看了看那些狂暴的怪物。
有些為難。
“他們的皮太厚了,歲歲力氣小,扎不進去。”
“而且他們動得太快了,歲歲追不上。”
江海峰聞言,把袖子一擼,露出了結實的肌肉。
他蹲下身,看著女兒。
“閨女,爸爸當你的腿。”
“爸爸當你的手。”
“你說扎哪,爸爸就送你到哪。”
“咱們父女倆,今天就給這幫怪物上一課!”
歲歲看著爸爸堅定的眼神,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咱們去扎針!”
就在這時。
“嘩啦——”
一聲巨響。
隔離室的防爆玻璃,終于碎了。
五六個渾身長滿鱗片的怪物,嘶吼著沖了出來。
腥臭味撲面而來。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