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雪。
那是來自地獄的冰霜。
每一片雪花,都像是一枚制冷劑的結晶,帶著零下五十度的極寒,精準地覆蓋了日軍所在的區域。
“咔嚓……咔嚓……”
詭異的凍結聲,開始在日軍陣地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一個正端著三八大蓋,準備看熱鬧的鬼子兵,突然發現,自已的手指和扳機,凍在了一起。
他想用力,卻發現手指已經失去了知覺,變得像一根僵硬的胡蘿卜。
他呼出的哈氣,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凝結成了冰霜,掛在了他的眉毛和胡子上,讓他看起來像個滑稽的圣誕老人。
“八嘎!我的槍栓……拉不開了!”
另一個鬼子試圖給槍上膛,卻發現槍栓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金屬,在極度的低溫下,收縮了。
槍油,凝固了。
精密運轉的殺人機器,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堆無用的廢鐵。
更恐怖的是那些停在遠處的軍用卡車和裝甲車。
“噗噗噗……”
它們的引擎,在發出一陣不甘的悶響后,接二連-三地熄火了。
防凍液,在這種級別的低溫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冷……好冷……”
“我的手……我的腳沒有感覺了!”
“救命……救命啊!”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日軍中蔓延。
他們身上的棉衣,根本無法抵御這種超自然的嚴寒。
寒氣,穿透了布料,穿透了皮膚,直接凍結了他們的血液,麻痹了他們的神經。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身體蜷縮在一起,劇烈地顫抖著。
但那顫抖,很快就停止了。
他們的身體,被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變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那驚恐、扭曲的表情。
整個日軍陣地,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就變成了一座寂靜的、白色的死亡森林。
然而。
與這片人間冰獄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那八位女戰士所在的河邊。
就在暴風雪降臨的那一刻。
一道柔和的、金色的光環,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從天而降。
光環像一個巨大的、溫暖的玻璃罩,將她們八個人,連同她們腳下那片河灘,都籠罩了起來。
光環之外,是零下五十度的極寒地獄。
光環之內,卻溫暖如春,甚至連風都感覺不到一絲。
那漫天的風雪,在接觸到光環的瞬間,就融化了,消失了。
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次元。
冷云和她的姐妹們,全都驚呆了。
她們保持著手挽著手的姿態,愣愣地看著光環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看著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鬼子,在風雪中變成一具具冰雕。
這……這是怎么回事?
是老天爺顯靈了嗎?
就在她們驚疑不定的時候。
那片白茫茫的風雪中。
一個高大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她們從未見過的、純白色的鎧甲(雪地作戰服),臉上戴著防風鏡,看不清面容。
但那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卻讓這片極寒的天地,都為之顫抖。
在他的身后,跟著十幾個同樣裝束的戰士。
他們手里拿著造型奇特的武器,邁著整齊的步伐,從風雪中殺出。
如同從地獄里走出來的白色死神。
這不是戰斗。
這是清理。
林鋒走到一具已經被凍成冰雕的日軍大尉面前。
那個大尉,還保持著舉著指揮刀的姿勢。
林鋒伸出手,輕輕地在他那把武士刀上彈了一下。
“鐺——”
一聲脆響。
那把由精鋼打造的武士刀,應聲而斷。
“咔嚓。”
那具冰雕,也隨之碎裂,變成了一地晶瑩的冰渣。
特戰隊員們,面無表情地穿行在這片冰雕森林里。
他們手中的戰術匕首,像是在敲碎一個個易碎的玻璃制品。
每一次揮動,都代表著一個罪惡靈魂的終結。
解氣。
無比的解氣。
直播間里,剛才還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臥槽!臥to the槽!這是什么神仙武器?氣象武器?!】
【牛逼!太牛逼了!這才是降維打擊啊!】
【看著這幫鬼子被凍成冰雕,再被一刀一個敲碎,我他媽爽得頭皮發麻!】
【這哪里是戰斗,這是藝術!這是清理垃圾!】
【林鋒yyds!龍盾旅yyds!】
林鋒沒有理會直播間的狂歡。
他走到那道金色的光環前。
這光環,自然是小柚子釋放出來的。
在林鋒發射那枚“次時代氣象控制彈”的同時,他就讓小柚子開啟了方舟的“友軍庇護”功能。
通過方舟的敵我識別系統,將極寒風暴的攻擊范圍,精準地鎖定在了日軍所在的區域。
而這八位女英雄,則被完美地保護了起來。
光環,緩緩散去。
冷云和她的姐妹們,終于看清了那個從風雪中走來的男人。
也看清了,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那個穿著粉色小棉襖,只露出一雙好奇大眼睛的小女孩。
她們以為,自已看到了神仙。
是踏著風雪,前來拯救她們的神仙。
戰斗,結束了。
一千多名日軍,全軍覆沒。
沒有一槍一彈,就那樣被永遠地凍結在了這片罪惡的土地上。
劫后余生的八位女戰士,看著林鋒和小柚柚子,激動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們想敬禮,卻發現自已的手腳,因為剛才的緊張和寒冷,還在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
那個被林鋒抱在懷里,像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動了。
她從林鋒的懷里,探出小腦袋。
然后,從背后那個神奇的小黃鴨背包里,掏出了一個保溫杯。
她擰開蓋子,一股香甜的、暖暖的熱氣,瞬間在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她把那杯熱乎乎的、還飄著幾顆珍珠的奶茶,遞到了離她最近的冷云面前。
奶聲奶氣地說道:
“阿姨,喝甜甜,不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