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已經(jīng)落下來，從耳畔到頸側(cè)，一路往下。寢衣的領(lǐng)口被蹭開，他的唇落在她鎖骨上，一下一下，溫?zé)岬模瑵皲蹁醯摹?/p>
“別……”謝悠然喘著氣，手推了推他的肩，“我月事還未結(jié)束。”
沈容與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她。
燭光里，她臉頰緋紅，眼波瀲滟，氣息都亂了。
他笑了一下，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啄。
“無事。”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我不動你。”
他說著，又俯下身。
“我有分寸。”
吻又落下來，比方才更纏綿了些，他的唇在她肌膚上流連。
謝悠然咬著唇，不敢出聲。
他的手探進(jìn)寢衣下擺，溫?zé)岬恼菩馁N在她腰側(cè)，慢慢往上滑。
他的唇還落在她胸口，一下一下，吻得她渾身發(fā)軟。
“夫君……”她喘著氣，聲音都軟了。
沈容與抬起頭看她，眸子里像是燃著一簇火。
“嗯？”
謝悠然看著他，想說什么，卻忘了要說什么。
他這副模樣，太要命了。
衣衫松垮，鎖骨露著，胸肌若隱若現(xiàn)，偏那雙眼睛還直直地看著她，帶著幾分灼熱，幾分克制。
她咽了咽口水。
沈容與低低笑了一聲，俯身又吻下來。
這一回，吻得更深了些。
直到她眼中眸光瀲滟，沈容與才放過她。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張緋紅的臉，那雙水光瀲滟的眼，唇角彎了彎，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他拉起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貼在他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一下一下的，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
接著他帶著她的手往下滑。
滑過胸膛，滑過小腹，一路往下。
她的手就像火苗，點到哪里就燃到哪里。
他喉結(jié)滾動，悶哼出聲，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壓抑，幾分難耐，鉆到她耳朵里，燙得她渾身一顫。
“夫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很，“想要。”
他拉著她的手。
謝悠然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燒起來了。
沈容與低頭看著她，眸子里那簇火燒得正旺，卻還帶著幾分克制的詢問。
他在等。
等她點頭。
謝悠然咬了咬唇，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可在他耳朵里，比什么都動聽。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她笨拙得很，他卻不急，一下一下地教她，偶爾悶哼一聲，氣息全噴在她頸側(cè)。
“夫人......”他在她耳邊低喘。
她的臉更燙了。
等一切歸于平靜，沈容與將她緊緊擁在懷里。
帳篷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輕輕的喘息聲，還有外頭隱約傳來的夜風(fēng)聲。
燭火還亮著，映得帳頂一片暖融融的黃。
謝悠然窩在他懷里，臉頰還燙著，心跳還沒平復(fù)下來。
等那惱人的羞意慢慢褪去后，腦子終于能轉(zhuǎn)了。
他是她的夫君。
是她最親密的人。
沈清辭這件事，她不想瞞著他。
雖然她有自已的打算，有自已的安排，可說到底，這是她的事，也是沈家的事。
她一個人扛著，總覺得缺了什么。
謝悠然斟酌了一下，開口了。
聲音輕輕的，從沈清辭起疹子那晚開始說起——馬桶的事，婆子的事，張嬤嬤試藥的事，后來韓震幫忙追查的事，胡媛的丫頭草兒的事，還有那五個老兵的事。
一樁一件，說得細(xì)，卻也不亂。
沈容與擁著她，靜靜地聽著。
他的手原本還在她身上輕輕撫著，可聽著聽著，動作停了。
他把她擁得更緊了些。
很緊。
緊得她都快喘不過氣了。
謝悠然說完，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他開口。
過了半晌，她都以為他沒動靜了，他才出聲。
“我的夫人如今已經(jīng)這么厲害了，為夫甚感欣慰。”
謝悠然愣了一下，仰起頭看他。
他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彎著。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謝悠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已經(jīng)讓周全盯著陸興了。孫柱在他身邊，他跑不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沈容與的眼睛。
“這件事，我想自已跟到底。”
沈容與低頭看她，目光里帶著一絲意外，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你自已？”
“嗯。”謝悠然點點頭，聲音很穩(wěn)，“我有人，有線索，有計劃。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但我就是想告訴你。”
沈容與沉默了很久。
久到謝悠然以為他要反對。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贊賞？
“好。”
謝悠然愣了一下。
沈容與伸出手，把她按回自已懷里。
“但如果有需要，隨時告訴我。”
謝悠然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wěn)的心跳，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落了下來。
他在……認(rèn)可她。
“嗯。”
謝悠然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
這些事這些天壓在她身上，她有焦慮，有擔(dān)憂。
如今有這么一個人，能聽完她說這些話，聽完這些事，還尊重她的意見。
心神放松，人就自然而然入眠。
沈容與等她睡著以后，卻沒有立刻閉眼。
他在黑暗中靜靜躺了一會兒，聽著懷里人均勻的呼吸聲，確認(rèn)她已經(jīng)睡沉了，這才輕輕抽出手臂，起身披了外袍。
帳簾掀開，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冬夜的寒意。
元華正守在外頭，見他出來，連忙上前。
沈容與低聲吩咐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元華神色一凜，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不多久，獵場外圍，幾道黑影得了吩咐，悄然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沈容與在帳外站了一會兒，望著那片沉沉的夜色，這才轉(zhuǎn)身回去。
他重新躺下，把謝悠然攬回懷里。
她動了動，往他懷里拱了拱，睡得正香。
次日天亮睜開眼，身邊已經(jīng)空了。
她坐起身，就看見沈容與正坐在桌案前，手里拿著本書，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見她醒了，他抬起頭，唇角彎了彎。
“醒了？”
謝悠然點點頭，揉了揉眼睛。小桃已經(jīng)端著熱水進(jìn)來了，伺候她洗漱更衣。
收拾妥當(dāng)，早膳也擺了上來。
兩人吃完飯，帳簾外就傳來通報聲——楚姑娘來了。
謝悠然讓人請進(jìn)來。楚云昭掀簾而入，臉上帶著笑，一進(jìn)門就道：
“悠然，今日天氣好，咱們?nèi)ヅ靺^(qū)坐坐？我給你介紹幾個京城的閨秀認(rèn)識，都是頂好相處的人。”
謝悠然略有些遲疑。
“悠然，一起去吧，就在獵場，不會出事的。”楚云昭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