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設(shè)定:倆寶貝弟弟婚后直接請一年的假去環(huán)游世界,樊瑜暫時代理中國區(qū)總裁,目前樊瑜工作內(nèi)容是中國區(qū)代理總裁+總部的項目投資
另:本故事線,左右位見仁見智
以下為正文:
上海國際賽車場的VIP包廂位于主看臺最高處,整面落地玻璃將賽道盡收眼底。
樊瑜坐在前排單人沙發(fā)里,深灰西裝勾勒出肩線利落的輪廓,襯衫領(lǐng)口系得一絲不茍,周身是久居上位的沉斂氣場。
他手指輕劃平板屏幕,剛回復(fù)完最后一封跨境醫(yī)療投資郵件,新加坡那邊的合伙人還在等他的最終決策。
郵件發(fā)出后,他才抬眼掃向窗外賽道。
正賽最后一圈,兩輛賽車正在纏斗。
場內(nèi)歡呼聲震耳欲聾,VIP包廂里幾位贊助商代表已經(jīng)站起身,端著香檳湊到玻璃前。
樊瑜沒動,視線落在屏幕上實時跳動的圈速數(shù)據(jù)上,偶爾抬眼看一眼賽道走勢。
沈熾,26歲,川崎廠隊主力,本賽季已拿下三站冠軍,特點是最后三圈爆發(fā)力極強,過彎風(fēng)格激進(jìn)但極少失誤。
出于車隊是他名下基金的投資標(biāo)的之一,樊瑜來之前看過他近兩年的全部比賽錄像。
沖線燈亮起的瞬間,沈熾的賽車以秒的優(yōu)勢壓過對手,率先撞線。
包廂里爆發(fā)出掌聲,樊瑜的視線卻落在屏幕上,此時鏡頭正對準(zhǔn)賽車手摘頭盔的瞬間。
男人墨色短發(fā)被汗水打濕,額角貼著碎發(fā),五官冷硬鋒利,眼神卻不像剛奪冠的人該有的興奮,反而越過鏡頭,直直看向某個方向。
樊瑜順著他的視線方向看過去,那是VIP看臺。
他們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沈熾的目光卻像帶著實質(zhì)的重量,穿過人群、玻璃和香檳的熱氣,直直釘在他身上。
沒有半分避讓,沒有賽后該有的喜悅,只有一種極致的專注,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然后,屏幕里的人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禮貌的、賽后該有的那種笑,是帶著點野的、混不吝的笑,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東西。
樊瑜垂下眼,繼續(xù)回復(fù)下一封郵件。
十分鐘后,離場通道。
樊瑜剛走出VIP電梯,就被一道身影攔住去路。
沈熾站在通道中央,賽車服拉鏈大敞,露出里面的黑色訓(xùn)練衫,衣擺隨意扎在腰間。
他剛下場,周身還帶著賽道的熱氣,混著淺淡的機油味和汗意,他手里攥著一只磨損的賽車手套,黑色皮革的掌心處有反復(fù)摩擦留下的白痕。
沈熾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點混不吝的勁兒:“看了三場,就沒見你站起來過,覺得無聊的話,下次坐副駕,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開車。”
樊瑜垂眸瞥了眼那只手套,沒有伸手去接,也沒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他抬眼,與沈熾對視,氣場分毫不讓。
“沈先生,”他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坐副駕,你控得住?”
沈熾盯著他,唇角扯出一個弧度,那是一個帶著攻擊性的笑,像是撞上千層底下的同類后,本能露出的挑釁和興奮。
“控不住你?那我還開什么車。”他把手套往前遞了遞,“拿著!下次見面憑這個認(rèn)人。”
三秒對視,時間不長不短,足夠讓兩個人在彼此眼底確認(rèn)一些東西。
樊瑜伸手,接過那只手套。
“行。”他的語氣平淡篤定,像敲定一樁交易,“時間你定。”
擦肩而過的瞬間,沈熾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我看得出來你骨子里有火種,”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聲音卻裹著通道里流動的風(fēng)傳過來,“別老壓著,會炸的。”
樊瑜腳步微頓,側(cè)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影,那人走路帶風(fēng),賽車服在身后晃蕩,張揚得像個剛搶到糖的小孩。
他收回視線,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動。
那天晚上,樊瑜回到酒店,把那只手套隨手放在書桌上,洗漱出來,目光掠過它時,他停頓了兩秒。
手套的掌心處,有一道極深的磨損痕跡,那是無數(shù)次握緊方向盤才會留下的。
他想起沈熾過彎時的手勢,精準(zhǔn)、果斷、毫不拖泥帶水,和某些人有點像。
他把手套放進(jìn)行李箱最外層,沒有再多看一眼,卻在放進(jìn)去之前,拇指在那道磨損痕跡上輕輕擦了一下。
一周后,上海國際賽車場,私人包場日。
十二月的上海已經(jīng)入冬,賽道上的風(fēng)裹著寒意,樊瑜準(zhǔn)時出現(xiàn),黑色羊絨大衣,內(nèi)搭高領(lǐng)毛衣,比上周的西裝更松弛一些,但依舊是那副“我只是來看看”的疏離姿態(tài)。
沈熾已經(jīng)在等他了,他穿著一件舊皮夾克,靠在911的引擎蓋上,手里轉(zhuǎn)著一把車鑰匙。
看見樊瑜走過來,他吹了聲口哨,“喲,還真來了。”
他站直身體,把鑰匙拋起來又接住,“我以為你們這種大忙人,出場費得按秒算。”
樊瑜走到他面前站定,看了他一眼:“你請的,不給出場費?”
沈熾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被逗樂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行,給。”
他把鑰匙扔給樊瑜,“上車,先讓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
樊瑜沒有問去哪,沒有問為什么,只是拉開副駕的門坐進(jìn)去,系好安全帶,雙手隨意地放在膝頭。
引擎轟鳴的瞬間,沈熾側(cè)頭看了他一眼。
很多人坐他的車都會緊張到攥緊扶手、腳踩地板、甚至閉眼。
但樊瑜只是目視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在后半段微微傾身,盯著他換擋的手勢。
第一圈是熱身,第二圈開始推速度。
沈熾過彎不踩多余剎車,車身在離心力下微微側(cè)傾,輪胎擦過賽道邊緣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風(fēng)噪灌滿車廂,儀表盤上的時速不斷攀升。
樊瑜全程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沒有倒吸一口氣,沒有攥緊任何東西,他甚至在后半段開始盯著沈熾的剎車點,嘴唇微動,似乎在默數(shù)什么。
沖線后,沈熾減速滑行,側(cè)頭看他:“怕不怕?”
樊瑜目光還落在儀表盤上,語氣平穩(wěn)得像在復(fù)盤一份投資報告:“你剎車點晚了0.3秒。最后一彎如果走外線,出彎速度能快五公里。”
沈熾愣了,他盯著樊瑜看了兩秒,然后放聲大笑,是那種從胸腔里沖出來的、暢快至極的笑,笑得方向盤都在抖。
“你開過?”他把車直接停在賽道中央,轉(zhuǎn)過頭看他,眼里還帶著笑意。
“沒開過賽道。”樊瑜解開安全帶,活動了一下手腕。
沈熾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下來。”
他拉開車門,把樊瑜拽下來,自已繞到副駕坐進(jìn)去,然后從車窗探出頭,沖他喊:“你開,讓我看看你藏得多深。”
樊瑜站在車外,看了他一眼。
沈熾靠在副駕上,雙手抱胸,臉上帶著那種“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的表情。
樊瑜沒說話,坐進(jìn)駕駛座。
第一圈,他開得慢,試探性地熟悉車輛的油門響應(yīng)、剎車力度、轉(zhuǎn)向虛位,沈熾靠在副駕上,一言不發(fā),但嘴角一直翹著。
第二圈,他開始提速,入彎前降檔補油,出彎時全油加速,動作生澀但果斷。
第三圈,全速。
最后一個高速彎,樊瑜入彎速度太快,車尾輕微側(cè)滑,沈熾本能地繃緊身體,但樊瑜沒有慌。
他甚至沒有踩剎車,而是反打方向,穩(wěn)住油門,車身在側(cè)滑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zhǔn)救回。
沖線。
樊瑜減速,把車停回起點,熄火,他推開車門下車,把鑰匙拋還給沈熾,動作干脆利落。
沈熾接過鑰匙,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下車,走到樊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你他媽第一次開賽道?”
樊瑜被他晃得微微皺眉,但沒有掙開,“開過車,沒開過賽道。”
沈熾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松開手,退后一步,笑了,“行,”他說,“你贏了,我服。”
他說“我服”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半點不服,反而帶著一種撿到寶似的興奮,他繞著樊瑜轉(zhuǎn)了一圈,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你看比賽看什么?”他忽然停下來,湊近問。
樊瑜瞥了他一眼,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你猜。”
那語氣帶著調(diào)侃,但沈熾聽得懂,這個人看了三場比賽,應(yīng)該只是出于投資人的盡職調(diào)查,但他不在乎。
“賽車呢?”他追問,“你以前真沒玩過?”
樊瑜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下午我還有會。”
他轉(zhuǎn)身離開,走出幾步,忽然回頭,目光落在沈熾身上。
“下次,”他說,“我開。”
沈熾站在原地,看著那道修長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沖著那個方向喊了一句:
“喂!!下次別穿高領(lǐng)毛衣,勒得慌!”
那個背影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往前走,但沈熾看見了,那個人走路的姿勢,比來的時候,松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