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泊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安慰,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傳遞著自已的溫暖與認可,然后緩緩松開手,轉身走回書桌后,安靜地坐著,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去平復心底的情緒。
他知道,這份認可,這份歸屬,對游書朗來說,意味著什么,也知道,他壓抑了太久,委屈了太久。
許久,游書朗才緩緩抬起頭,眼眶依舊泛紅,眼底的濕意被盡數壓下,只剩一片清澈而堅定的光。
他看著樊泊,喉結輕輕滾動,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字字清晰:“謝謝大哥,也謝謝姑姑、姑父……”
樊泊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兄長對弟弟最深沉的認可與疼愛,他搖了搖頭:“不用謝我們,這都是你應得的!這些年,你的努力,你的付出,你的擔當,我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他頓了頓,繼續道,“書朗,你早就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孩子了,你是家族的一份子,是我樊泊的弟弟,是霄霄的愛人,你值得擁有這一切,值得擁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已的家,值得擁有家族的認可與庇護。”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松了些,卻更顯親密,帶著幾分兄長的調侃:“霄霄那小子,有時候性子太軸,認準了一件事,就一頭撞南墻,不撞南墻不回頭,以后,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著點,也多管著點他,別讓他太沖動。”
游書朗看著樊泊溫和的笑容,聽著他親昵的話語,緊繃的嘴角終于輕輕彎起,眼底的酸澀盡數化作溫柔,他用力點頭,聲音輕而穩:“嗯,我知道,我會的。”
“咱們這個家,”樊泊看著他,眼神再次變得鄭重起來,語氣堅定而真誠,“以后,就靠咱們兄弟幾個一起扛了。我,你,霄霄,還有二弟,我們一起努力,守護好這個家,守護好家族的一切,讓集團,變得越來越好。”
游書朗看著樊泊鄭重的眼神,感受著他話語里的真誠與信任,心底的暖流愈發洶涌,他用力點頭,聲音堅定:“好,大哥,我們一起扛,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姑姑、姑父失望。”
書房的門,其實虛掩著一條縫隙,沒有人發現。
樊霄站在門外,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連心跳都刻意放輕,生怕被里面的人發現。
他本來是來找游書朗的,卻沒想到,會聽到里面這樣一番對話,會聽到大哥對書朗說的那些話,會看到書朗隱忍泛紅的眼眶,會聽到那句沉甸甸的“你值得”。
當聽到樊泊說“霄霄那小子,有時候軸,你多擔待”時,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心底暗自嘀咕:我才不軸呢。
可當聽到最后那句“咱們這個家,以后靠咱們兄弟幾個一起扛”時,他的嘴角,卻不由自主地高高揚了起來,眼底盛滿了喜悅,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驕傲。
他沒有進去打擾他們,沒有進去和他們一起分享這份喜悅,只是悄悄后退了幾步,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心底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滿心都是歡喜與滿足。
傍晚時分,游書朗小心翼翼地收好地契,緊緊握在手里,緩緩走出樊泊的書房,回到了他和樊霄的房間。
樊霄已經在房間里等著他了,看到他進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底的喜悅,毫不掩飾。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將游書朗拉進懷里,緊緊抱住,力道溫柔卻堅定,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已的骨血里。
游書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放下手中的地契,緩緩抬起手,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心底滿是溫暖與釋然。
“偷聽了?”游書朗的聲音悶在他的懷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調侃,語氣溫柔。
“沒有。”樊霄立刻反駁,“我就剛好路過,不小心聽到的,才不是偷聽。”
游書朗失笑,沒有拆穿他的小謊言,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語氣溫柔:“嗯,我相信你,是剛好路過。”
兩人就這樣緊緊抱著,在窗邊站了很久很久,沒有說話,卻有著無需言語的默契與溫情。
“書朗。”樊霄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很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打破了房間里的寂靜。
“嗯?”游書朗輕輕應著,依舊埋在他的懷里,聲音溫柔。
“你有家了。”樊霄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字字堅定,帶著滿滿的愛意與篤定,“一個真正的家,一個有根的家,一個永遠不會拋棄你的家。”
游書朗的心,微微一顫,一股暖流瞬間涌上心頭,方才強忍的濕意又輕輕漫上眼底,他卻只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滿眶溫柔。
他緩緩松開樊霄,抬起頭,看著樊霄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里毫不掩飾的深情、珍視與篤定,看著那雙眼睛里盛滿的星光,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扣住樊霄的后頸,微微用力,將他拉下來,吻住他的唇。一個綿長的、溫柔的吻,帶著所有的溫暖、釋然與珍視,帶著所有的愛意與篤定,吻去了所有的漂泊與孤獨,吻定了彼此的一生。
結束,他抵著樊霄的額頭,額頭相觸,呼吸交織,聲音很輕,卻滿是堅定與溫情:“從我被二哥帶到你們面前時,我就有家了,但是從和你在一起開始,我就有了’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