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曼谷的酒店套房。
結(jié)束完白天的工作,兩人沒有去熱鬧的派對,沒有繁瑣的應(yīng)酬。
只有他們兩個,一頓簡單卻精心準備的晚餐,一瓶喝到見底的紅酒,和窗外遠處不時升騰炸開的絢爛煙花。
電視里放著跨年晚會,聲音調(diào)得很低,只是個背景音。
他們并肩靠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背后靠著沙發(fā),身上蓋著同一條薄毯。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海和漆黑天幕上不時綻放的流光溢彩。
零點將至,電視里傳來喧鬧的倒數(shù)聲。
“十、九、八……”
樊霄忽然動了。
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游書朗,然后,在游書朗微微訝異的目光中,單膝跪在了地毯上。
不是那種標(biāo)準求婚的姿勢,但鄭重程度絲毫不減。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打開。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條極其精致的鉑金細鏈,鏈墜是一枚戒指。
戒指的款式非常簡潔,但內(nèi)圈和外緣刻著熟悉的、曼谷佛牌同款的繁復(fù)紋路,在室內(nèi)燈光下流轉(zhuǎn)著溫潤而古老的光澤。
窗外的倒數(shù)還在繼續(xù):“三、二、一,新年快樂!”
巨大的歡呼聲和煙花爆鳴聲同時傳來,五彩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也照亮了樊霄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般緊張的眼睛。
“游書朗,”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鬧,落在游書朗耳中,直抵心底。
“我不想再和你博弈了。”
他舉起那枚穿著鏈子的戒指,目光灼灼,像是捧著自己全部的靈魂。
“我想和你在一起,以戀人的身份,以伴侶的名義,以一生為期限。”
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聲音更沉,更穩(wěn)。
“你……愿意嗎?”
游書朗看著那枚戒指,看著戒指上熟悉的紋路,那是他們彼此標(biāo)記的證明。
他看著樊霄跪在自己面前,這個驕傲的、強悍的、從不肯低頭的男人,此刻將所有的主動權(quán)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眼眶毫無預(yù)兆地泛起酸熱,一種陌生的、洶涌的暖流沖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壩。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戒指,而是直接撫上了樊霄的臉頰,帶著珍視的力度。
“我愿意。”游書朗說,聲音有些啞,卻字字清晰。
“但樊霄,我們的關(guān)系,不會是單方面的臣服,也不會是單方面的掌控。”
他微微前傾,額頭幾乎與樊霄相抵,望進對方翻涌著狂喜和不確定的眼底。
“我們是棋逢對手,”他輕聲說,像一句誓言,也像一個預(yù)言,“也是……余生共弈。”
他答應(yīng)了!
他終于答應(yīng)了!
樊霄的心臟像是被煙花擊中,炸開無邊無際的絢爛和滿足。
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愛他,守護他,和他共度每一個日出日落!
我答應(yīng)了。
游書朗感受著掌心下樊霄皮膚的溫度,和自己胸腔里從未有過的、飽脹的悸動。
我終于放下了所有權(quán)衡,所有后路,把‘游書朗’這個人,完完整整地押在了這場名叫‘樊霄’的豪賭里。
樊霄的手有些抖,但他穩(wěn)住了,小心翼翼地將鏈子繞過游書朗的脖頸,扣好。
那枚戒指做的吊墜,垂落在游書朗的心口位置,貼著皮膚,微涼,隨即被體溫熨燙。
然后,樊霄又從盒子底層取出另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這次是常規(guī)的指環(huán)。
游書朗接過,同樣鄭重地戴在了樊霄的左手中指上。
尺寸剛好。
窗外,新年的煙花還在持續(xù),將夜空渲染成一片光怪陸離的海洋。
他們相擁著,看著那一片喧囂的熱鬧,卻只覺得彼此懷中的方寸之地,才是全世界最安寧的歸宿。
第一縷晨光穿透夜幕,染亮天際線時,游書朗靠在樊霄肩上,目光落在遠處漸漸清晰的城市輪廓上。
他在樊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明天,我們的博弈,將進入新的階段。”
樊霄低笑,收緊環(huán)在他腰間的手臂,側(cè)頭吻了吻他的發(fā)頂,回應(yīng)同樣清晰而期待:
“我期待著。”
戒指貼著心口,指環(huán)圈住手指。
博弈從未停止,只是換了戰(zhàn)場,換了規(guī)則,也換了最終極的、唯一的賭注。
彼此的全部余生。
酒店套房內(nèi),空氣中還殘留著晚餐的香檳氣息和窗外飄來的、若有似無的香火味。
落地窗外,湄南河的夜色碎金般流淌,室內(nèi)卻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暖昧地切割著空間。
所有的試探、博弈、算計、袒露,似乎都凝聚到了這個夜晚,這個空間。
沒有酒精作為借口,沒有意外作為鋪墊,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滾燙的渴望在沉默中蔓延。
游書朗剛放下喝空的水杯,轉(zhuǎn)過身,就被樊霄抵在了客廳與臥室交界的墻面上。
吻落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壓抑已久的急切。
不再是之前的淺嘗輒止或溫柔試探,而是直接攻城略地,帶著要將彼此拆吃入腹的兇狠。
喘息聲在寂靜中放大。
從客廳到臥室的短短幾步路,成了一場無聲的角力。
衣物被不耐煩地剝離,散落一地。
當(dāng)兩人終于跌進柔軟床墊時,生理上的主導(dǎo)權(quán)爭奪瞬間白熱化。
樊霄憑借體型和瞬間爆發(fā)的力量優(yōu)勢,試圖將游書朗完全壓制。
他扣住游書朗的手腕,膝蓋頂入對方“褪”間,眼底是勢在必得的火焰和一種近乎本能的征服欲。
生理上的主導(dǎo),是我奪回心理主導(dǎo)權(quán)的第一步。
我不會永遠臣服,我要勢均力敵。
游書朗沒有硬抗那股蠻力。
在樊霄即將完全掌控局面的剎那,他忽然偏過頭,濕熱的氣息拂過樊霄最敏感的耳后,舌尖極快又極輕地舔舐了一下那處皮膚。
樊霄的身體驟然一僵,扣著游書朗手腕的力道有了一瞬的松懈。
就是這一瞬。
游書朗腰身發(fā)力,借助巧勁猛地翻身,局勢瞬間逆轉(zhuǎn)。
他將樊霄反壓在身下,膝蓋抵住對方“褪”側(cè),一只手依舊被樊霄抓著,另一只手卻已撐在樊霄耳側(c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兩人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合著喘息,在昏暗光線下蒸騰出情欲的霧氣。
樊霄瞪著上方的游書朗,眼中震驚未退,隨即燃起更盛的不服和興奮。
游書朗喘著氣,汗水沿著額角滑落,滴在樊霄的鎖骨上。
他扯出一個極淡、卻帶著掌控意味的笑容。
“樊總,你也不差。”
他的聲音因情欲而低啞,卻字字清晰。
“不過……今天的主導(dǎo)權(quán)……是我的!!”
————————————
題外:福利通知~
本書完結(jié)當(dāng)日排行前三的殿堂粉,每人一包胭脂(僅番茄排名)~
(寶子們,是貢獻值排名前三,不是禮物榜哈,多多評論就能沖榜哦~)
(評論時,能看到自己等級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