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冬的解釋讓陸平安瞬間恍然大悟。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人都是自私的,更何況是修仙之人?
妖族的修煉方式比他們快,這便遭到了他們的嫉妒。
最重要的是,妖族成長的太快,他們心中自然不安。
因為那些人怕,他們怕妖族真正成長起來,到那時必然會報復(fù)他們,所以才會想盡一切辦法要將整個妖族滅殺。
可若是沒有任何理由便將妖族之人趕盡殺絕,便無法維持他們正義之士的形象。
所以,他們才將目光放到了白初冬以及整座小鎮(zhèn)的村民身上。
一旦白初冬為了那些妖族之人奮起反抗,亦或者是那些妖族之人同仇敵愾對付那些所謂的仙人,其結(jié)果便成了眾矢之的。
到那時,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便有了理由,一個將整個妖族趕盡殺絕的理由。
屆時白初冬面對的也不止當初的那三大宗門,而是整個修仙界。
正如他所說,以他的實力即便三大宗門聯(lián)手也不一定夠看,可若是整個修仙界的人都一起來呢?
即便白初冬如今實力強橫,可卻并非是無人能敵,一旦被整個修仙界針對,他便會陷入被動之地。
最終不僅他沒辦法保全自已,就連那些妖族之人也會因為他的舉動而受到牽連。
因此,白初冬此刻的處境可謂是十分艱難了…。
陸平安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其實他想問白初冬,為何不放棄這些妖族之人?
可是又覺得這句好像是個廢話。
雖然認識白初冬的時間短,但陸平安卻也能看得出他的為人。
當初他既然答應(yīng)了紅貍,就絕對不可能放棄那些妖族之人,否則他又何必苦受這么多年?
再者…正如白初冬所說,他早就已經(jīng)被做進了死局。
又或者可以說,自從得知他還活著的那一刻起,三大宗門就沒打算放過他。
只不過始終忌憚于他的實力和沒有合適的機會,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
但卻始終都在試探白初冬。
一旦他放棄了那些妖族之人,便是辜負了紅貍。
他們知道白初冬此生最大的執(zhí)念就是紅貍,若他真的這樣做了,最后必然會落得個道心失守的結(jié)局,從而導(dǎo)致跌落境界。
到那時,白初冬便沒了自保的能力,三大宗門自然就沒了顧慮…。
可他若執(zhí)意要保住那些人,便是給了三大宗門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兩條路,無論他如何選都是死路一條。
也就是說,白初冬必死無疑…。
頓了頓,陸平安忽然開口:
“所以你就刻意殺了那個華麗男子,試圖將三大宗門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自已身上,然后再用自已的命來平息那三大宗門的怒火?從而讓他們放過妖族之人?”
“不錯。”白初冬平靜的點了點頭。
陸平安接著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死了之后,三大宗門也仍舊不會放過妖族之人呢?到那時又有誰能護住他們?”
然而白初冬卻是笑了。
抿了口茶后,才見他緩緩開口:
“其實這件事根本不需要想,以那三大宗門的行事作風(fēng),即便殺了我,小鎮(zhèn)的人也一樣將難逃一死。”
“可是…用我的命和整個小鎮(zhèn)村民的性命來拯救整個妖族,我覺得還挺劃算的。”
“什么意思?”陸平安挑了挑眉。
白初冬則是看向了陸平安,微笑道:“這便是我找你的幫我的理由。”
說著,中年儒士緩緩起身,負手看向那些正在玩耍的五六個孩童,笑道:
“其實人這一生都在賭,賭自已能不能有幸看到明天的太陽。”
“當然,我也不例外,只不過我是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那幾個孩子的身上而已。”
白初冬轉(zhuǎn)身看向陸平安,接著道:
“那幾個孩童跟在我身邊很多年,所以我很清楚他們的天資和秉性。”
“只要他們能夠回到妖族,相信假以時日,他們一定能護住整個妖族,但前提是他們能夠活著回到妖族。”
陸平安道:“所以你想讓我來做他們的護道人,將他們安全送回妖族?”
“正是。”中年儒士點了點頭,繼續(xù)道:
“我死后,小鎮(zhèn)的村民都將難逃魔爪,而那三大宗門經(jīng)此一役后,也會收斂許多。”
“雖說他們?nèi)耘f不會放過妖族之人,但起碼他們最忌憚之人已死,他們自然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將所有重心都放在對付妖族身上。”
“這也就給了妖族喘息的機會,同時也給了那幾個孩童發(fā)展的時間。”
說完,白初冬忽然朝陸平安拱手作揖,語氣認真道:
“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
“當然,若是覺得為難的話,白初冬自然也不會強求。”
“總之,如何選擇,全憑你本心…。”
…
屋內(nèi),阿瑤仍舊在織著衣裳,而且時不時還會勾唇一笑。
不多時,少女的手中多了件黑色的長衣。
阿瑤將織好的衣服拿在手中,仿佛在欣賞著自已的杰作,又像是在腦補陸平安穿上之后的場景,不由得輕笑一聲。
下一刻,屋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阿瑤愣了愣,隨即慌忙將織好的衣服藏了起來,快步迎了出去。
“回來啦?”
“嗯。”陸平安點了點頭,但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他并未答應(yīng)白初冬的要求。
其實倒也不是怕死,主要是他不想死,不想再回到冥界,那個讓他傷心的地方。
所以他選擇了袖手旁觀。
但說實話,在做出選擇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
“怎么了?”阿瑤見陸平安臉色有些不對,當即輕聲詢問道。
反觀陸平安則是輕輕搖了搖頭,走向灶臺前平靜的做飯。
阿瑤見狀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幾天。
年關(guān)將至,距離新年也僅剩三天的時間。
而這天,陸平安剛出門買完菜回家,卻發(fā)現(xiàn)家中已不見了阿瑤的身影。
哞~
老牛的叫聲響起,使陸平安回過神來,同時眉頭也皺的更深了…。
………
………
義父們,卡文了,下午補上